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 > 第127章:繁华都市的谜团
  夜风像砂纸一样蹭着脸,我背着苏衍风,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挪。脚底板早就没了知觉,全靠膝盖硬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进城,进城,再不进城里,我就要原地散架了。
  远处那片连成线的灯火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城门上挂着的两盏破灯笼,歪歪斜斜写着“安市”两个字。这地方听着就不靠谱,像是随便起的名字,但好歹是个人住的地儿。
  我没敢走正门。城门口站着俩兵爷,腰杆挺得笔直,手里长枪来回扫,一看就是查得严。我绕到东边,贴着墙根摸到一条窄巷,地上全是烂菜叶和潲水,臭得能熏死蚊子。我侧身挤进去,背上的苏衍风脑袋一晃一晃地磕在我肩膀上,像个大型挂件。
  “你轻点撞啊,”我小声嘀咕,“我这脖子还没断呢。”
  巷子尽头有堆破草席和几块木板搭成的小窝棚,勉强能遮人。我把苏衍风放下来,他靠在墙上,嘴半张着,呼吸还是弱,但比刚才稳了些。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没发烧,也没发冷,就是脸色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烧焦一半的地图,借着远处街灯的光看了看。纸角卷了,字也糊了一半,但“都市”两个字还在,旁边画了个红圈,箭头指向东南。我抬头看了眼方位,大概明白了位置。
  “行吧,到了。”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接下来该干啥?敲锣打鼓喊‘首脑你出来受死’?”
  我没笑出声,因为我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我不开玩笑,脑子就会转不动。这是我在现代加班九年练出来的本事——压力越大,越要说点废话,不然真会当场裂开。
  我撕下裙摆还算干净的一角,蘸了点水,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动作笨,水还滴得到处都是。擦完我自己也坐下来,腿一伸,整条右小腿抽筋似的弹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谁说女主打不死?那是没让你连轴转三天。”我揉着腿,低声骂,“系统你要是还活着,现在给我来句‘恭喜通关’我都认你当亲爹。”
  没人回我。那个总爱冒泡的机械音,自打武器关掉就再没响过。我也不指望了,反正它向来是那种“任务发布完就跑路”的甩手掌柜。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虽然累,但脑子还在线。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听消息,尤其是关于一个穿黑袍、独来独往、行踪诡异的人。听起来像算命先生,也像逃犯,更像那种专挑半夜出门吓人的神棍。
  我先去了集市边上一个茶摊。这种地方消息最多,三块钱一碗粗茶,换十条八卦都不亏。我坐下,要了碗 cheapest 的茶,假装歇脚。邻座是个老妇人,裹着蓝布头巾,手里捏着串佛珠,正慢悠悠地喝。
  我问她:“大娘,最近有没有见着个穿黑袍的外乡人?不高不矮,说话带点冷气那种。”
  她摇头:“没见过。”
  我刚想放弃,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前日东市药铺失窃,贼人穿着倒像道士,披着黑褂子,蒙着脸,翻墙就跑了。”
  我眉毛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夜里三更吧,巡夜的都换了班。”
  我记下了。时间对得上,装扮也接近。可“道士”和“首脑”差得远,说不定只是个巧合。
  我又去了西坊的布庄。门口站着两个伙计,正搬货。我假装看布料,耳朵竖着听他们聊天。
  一个说:“昨夜码头有船悄悄离港,听说接了个大人物,穿黑袍,戴斗笠,一句话不说。”
  另一个嗤笑:“胡扯!那船是运盐的,天没亮就出发,哪来的大人物?你怕是做梦梦见的吧。”
  我装作挑布的手顿了顿。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信息对不上。但我注意到,两人都提到了“码头”和“黑袍”。
  我继续在街上转,拦了三个路人问同样的问题。
  第一个是卖糖葫芦的大叔:“有啊!前天晚上南楼客栈来了个黑袍人,住二楼靠里的房,饭都不下楼吃。”
  第二个是扫街的阿婆:“南楼?不可能!那客栈三天前就关门修屋顶了,没人住。”
  第三个是个小贩,听完直接笑出声:“你说的是东街那个算命先生吧?他也穿黑袍,天天念经,跟你们说的差不多。”
  我站在街头,手插在袖子里,脑子飞快地转。
  同一个描述,三种说法。有人看见,有人否认,还有人说是别人。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搅混水。
  我走到桥头,找了块石阶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本破本子——这是我用废纸钉的,专门记线索。我拿炭条在上面写:
  【黑袍 ×3】
  【深夜 ×2】
  【码头 ×2】
  【南楼 ×2(一真一假)】
  我把“东南”两个字圈出来,发现所有模糊信息都集中在城市这一片。越是靠近东南区,说法越乱。而其他地方,根本没人提过黑袍人。
  太巧了。
  我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布告栏。白天路过时瞥了一眼,上面贴着一张“河道清理告示”,写着“近因疫病,禁入东区三日”。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偏偏这个时候封路?
  我冷笑一声:“封路是假,藏人是真吧。”
  这些人说的话,要么矛盾,要么模糊,明显是被人提前打过招呼。放点假消息,混淆视听,让追查的人自己乱猜。高明得很。
  可他们忘了,我以前在公司做项目,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堆垃圾数据里扒出真东西。十个谎话里夹一个真话,我也能把它揪出来。
  我合上本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现在基本能确定——首脑就在东南区,而且藏得够深。问题是,我现在没法一个人冲进去。
  我回头看了眼那条窄巷。苏衍风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得先回去看看他。
  我沿着原路往回走,穿过几条小巷,拐进那个窝棚。他还是那个姿势,呼吸平稳,但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蹲下来,伸手探他脉搏。跳得慢,但有力了些。我松了口气,至少没恶化。
  “你倒是睡得香,”我小声说,“我要是撂挑子走人,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儿冬眠到明年?”
  我没指望他回答。可看着他这张脸,我心里有点发空。这家伙,明明一开始恨不得砍了我,后来却一次次替我挡事。我说他嘴硬心软,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别扭。
  我从怀里掏出水囊,抿了一口,又给他喂了点。他咽得慢,但确实吞下去了。
  “等你醒了,”我说,“我得跟你算笔账。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条都不能少。背你走了十里地,我这工伤必须报。”
  我靠在墙边,闭了会儿眼。太累了,眼皮沉得像压了秤砣。可我不敢睡。这地方不安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队巡逻的,或者哪个好事的来翻窝棚。
  我睁开眼,掏出地图又看了一遍。东南区……那里有什么?码头、旧客栈、药铺,还有被封锁的河道。全是便于隐藏和撤离的地方。
  首脑选这儿,不是偶然。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他是冲着撤离去的,那就一定需要交通工具。船最方便,走水路神不知鬼不觉。而码头,就是关键。
  可为什么有人说船走了,有人说没走?
  我咬了咬指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船确实走了,但载的不是他。是替身,或者障眼法。
  就像那些假消息一样,他根本不在乎你看到什么,他在乎的是你信什么。
  我盯着地图,手指点了点“码头”两个字。
  “行啊你,还挺会玩。”我低声说,“可惜我以前天天跟PPT打交道,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我收起地图,站起身。现在不能贸然行动。苏衍风没醒,我一个人去,风险太大。可就这么干等着,线索也会凉。
  我得想办法搞清楚东南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能再靠问路人了,他们的嘴显然已经被管住了。
  我看了眼天色。天快亮了,街上有零星行人开始走动。早点摊的香味飘过来,勾得我肚子叫了一声。
  我摸了摸身上剩下的铜板,数了数,够买两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