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 > 第223章:城市安宁渐恢复
  晨光把巷口的瓦砾照得发白,我坐在墙根下,腿还打着颤。苏衍风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动作僵得像块生锈的铁板。我们俩这副模样,说好听点叫凯旋归来,说难听点就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烧焦的黑袍碎片,打着旋儿飘走了。我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一会儿,心想这要是在现代,搞不好能当行为艺术卖两百块一张。
  “你还坐着?”苏衍风低头看我。
  “我不坐着,难道跳舞庆祝吗?”我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我这双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现在属于昨天那个追了三条街的逃犯。”
  他没吭声,只是站着,目光扫过空荡的巷口。远处传来一声鸡叫,接着是门轴吱呀响动,一户人家试探着推开半扇门,探出个脑袋。那人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确认没有红云、没有闪电、也没有人飞来飞去之后,才敢迈出门槛,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门前的碎砖。
  我咧嘴一笑:“哟,活过来了。”
  话音刚落,隔壁一家也开了门,一个老妇提着水桶泼街,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再过去一点,有人把晾晒的被褥抱出来拍打,尘土飞扬中还夹着一句嘀咕:“总算能喘口气了。”
  苏衍风依旧不动,但我发现他手指松了一下剑穗——这是他放松的信号。我知道,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在记功勋簿了:第一条,邪术破;第二条,全城无新增伤亡;第三条,百姓恢复正常生活节奏。
  正想着,一对母子从巷子那头走来。小孩五六岁,穿着补丁裤,手里攥着半块饼。走到我们面前时,他忽然停下,指着苏衍风腰间那条蓝丝带,奶声奶气地喊:“娘!是他们!抓坏人的大侠!”
  他娘立刻拽住孩子,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两位英雄救了咱们全城人命!要不是你们,我家娃连饼都吃不上热乎的!”
  我差点呛住:“哎别别别,您这话说得太重了,我们就是……顺手帮个忙。”
  她不信,反而更激动了:“您还谦虚!昨儿半夜我躲在床底下,听见外面打雷似的响,还以为要死了!今早醒来一看,天晴了,火灭了,街上也没人打架了!这不是你们的功劳是谁的?”
  说着,她硬要把手里的饼塞给我。我推了几回没推掉,只好接了。咬一口,干得能刮喉咙,但还挺香。
  苏衍风那边也不太平。药铺掌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捧着个匣子非要送伤药,说是为了表达“全城百姓的感激之情”。他摆手拒绝,结果掌柜直接把匣子放在地上,作了个揖就跑,生怕我们反悔似的。
  “你看,你现在比网红还难躲粉丝。”我嚼着饼,冲他挤眼睛。
  他瞪我一眼,低头喝水壶里的凉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可我发现他喝水的时候,特意把蓝丝带往身后藏了藏——也不知道是嫌丢人,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有人开始搬尸首,有人扶起倒下的招牌,还有小贩支起了早点摊,锅铲翻动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一个卖豆腐的老头见我们路过,主动舀了碗热豆浆递过来:“二位喝口暖暖身子,不要钱!今天全城免费!”
  我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差点感动得流泪。上一次有人请我喝免费饮料,还是公司年会抽奖抽中的奶茶。
  “这待遇,比我年终奖实在。”我把碗递给他,“你也来一口?”
  他摇头,但接过了碗沿,轻轻抿了一小口,又还回来。我没戳穿他——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觉得被施舍。
  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我们想悄悄溜走,可刚拐上主街,就被巡防队拦住了。领头的是个熟面孔,上次在城门口查我们身份的那个小队长。他如今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奉令,请林姑娘与苏统领移步中心广场!城守大人要当众宣读嘉奖令!”
  “啥?”我一愣,“还要开会?”
  “不是开会!”他满脸崇敬,“是让全城百姓亲眼看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我欲哭无泪:“能不能等我先洗个澡?我现在这身味儿,狗见了都绕路走。”
  没人理我。转眼工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英雄要经过”。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路边已经站满了人。有老人拄着拐杖鞠躬,有孩子爬上墙头挥手,还有个姑娘偷偷往我怀里塞了朵野花,红着脸跑开了。
  “你挺受欢迎啊。”苏衍风低声说。
  “你也好不到哪去。”我瞥见几个年轻姑娘正盯着他猛瞧,其中一个还拿帕子捂着嘴偷笑,“人家看你的眼神,跟看新科状元似的。”
  他耳尖微红,立刻低头装忙,假装检查剑鞘有没有裂痕。
  到了广场,场面更夸张。高台上搭起了红绸布,官员一身正装站在那儿,手里捧着卷轴,见我们来了,立刻朗声道:“昨日邪术作乱,天地变色,万民惶恐!幸得玄天宗首席弟子苏衍风、林氏商行三小姐林念念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终使邪法尽破,灾厄消散!此二人,乃我城之脊梁,民之希望!”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喊“英雄”,有人喊“恩人”,还有个老头扯着嗓子吼:“给他们修庙!天天上香!”
  我吓一跳:“别别别,修庙太隆重了,我怕折寿!”
  没人听我的。一个小男孩爬到墙头,挥舞着一条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林苏安城”。
  我愣住了。
  林苏安城。
  不是“苏林”,也不是单提谁,而是把我和他绑在一起,当成一个词来念。
  “这名字……还挺顺口。”我小声说。
  苏衍风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肩膀好像松了一寸。
  掌声越来越响,口号越来越齐。有人开始自发地鼓掌打节拍,还有人唱起了本地小调,歌词改成了“黑云散,英雄现,一剑破邪天不暗”。
  我站在高台上,风吹得衣角乱飞,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炸成了鸟窝。可底下那些眼睛——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全都亮着,像是熬过了最长的夜,终于看见了太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感激的不是我们杀了多少人、破了多少阵,而是我们让他们相信:**这世道,还有人肯为陌生人拼命**。
  “咱现在是不是得站直点?”我扯了扯苏衍风的袖子,压低声音。
  他默了一秒,然后背脊挺得笔直,破军剑垂于身侧,蓝丝带在风中轻轻扬起。
  台下有人拍照——用那种老式画板临摹的。我瞅见一个少年正飞快地勾勒我们的轮廓,一边画一边嘀咕:“回去就能卖五文一张!”
  我忍不住笑出声。
  苏衍风听见了,侧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眼角,那颗朱砂痣红得像是要滴下来。
  “你笑什么?”他问。
  “我在想,”我望着沸腾的人海,轻声说,“要是系统008现在蹦出来,非让我写两千字心得体会,我肯定当场罢工。”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软了。
  人群越聚越多,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有人大喊:“给我们讲讲是怎么打赢的!”
  立刻有人附和:“对!说说那一剑有多帅!”
  我正想摆手推辞,忽觉脚下一滑——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有人献花,花瓣撒了一地,踩上去滑得很。我踉跄了一下,苏衍风伸手扶住我胳膊,力道不大,却稳得像棵树根扎进了地里。
  “小心。”他说。
  “谢谢。”我站稳,拍拍膝盖,“下次他们要是送锦旗,记得提醒我别低头看,容易绊倒。”
  他点头,难得没怼我。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挤到台前,仰着头,怯生生地举起一封信:“给……给英雄姐姐。”
  我蹲下来接,信封粗糙,墨迹晕开,写着“救命恩人亲启”。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蜡笔画:两个人影站在大火里,手拉着手,天上是太阳,下面是好多小房子,写着“我们得救啦”。
  我鼻子一酸,赶紧揉了揉眼眶,笑着说:“画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