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租,然后遇见医学奇迹
江渝白望着眼前这幢陈旧到甚至有些破败的居民楼,脸色有些无奈。
自家老妈在家里躺着,让他来收租,还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不就是拿钱走人嘛,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他摇摇头,迈步走进略显昏暗的楼道。
还没走几层,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便沿着楼道传进了耳朵。
“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你这房租,我今天必须得收。”
江渝白抬头看了眼,好像正是自己要去的楼层。
他继续往上,略带窘迫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李阿姨往常不都是能再宽限几天的吗,就就两天可以吗?”
声音脆如莺啼,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好听极了。
不是吧,还真给自己碰上意外了?
终于来到声音所在的楼道,江渝白一眼望去,见到的是个身形微胖,一头长发打着波浪卷的女人背影,想必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房东了。
而和她说话的那个女生,则是被这位大妈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看不见。
只听大妈的语气愈发不耐烦了起来: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这两天大房东要派人下来检查,你今天要是交不上,我在那儿也没法交代。”
那个清澈好听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在心底略感麻烦地“啧”了一声,江逾白不再放轻脚步,用平常懒洋洋的语调开口道:
“你好,请问——”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没有了房东的遮挡,他才看清,对面的女孩子身着一条简单的棉布连衣裙,长发松软地垂在肩头。
眉眼清浅如画,鼻梁挺秀,唇形小巧饱满,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林听晚。
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高中两年多,他们都在同一个班里。
收租遇到同学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惊讶,可——
林听晚,不是个哑巴吗!?
开学
收租,然后遇见医学奇迹
毕竟是人家的房间,江渝白只是随便扫了两眼便没有再看。
李大妈已经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了,热情地朝他招手:“来来来,您请坐您请坐。”
而一旁的林听晚倒没有真去倒茶,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靠窗的那张小凳上,离得倒是比他还远些。
李大妈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左右看看找到热水壶,主动给江渝白泡了杯茶:
“那个您贵姓?”
“姓江。”江渝白简短道。
“哎,江先生,”李大妈立刻接上话,“咱们小区这个月的租金基本都收齐了,就剩这一户还没交上。”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垂着头的林听晚,语气放软了些:“情况呢确实有点特殊,您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江渝白没接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不是还扯着大嗓门要讨租么,怎么现在反倒还求起情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大妈连忙朝着椅子上的少女猛使眼色,可林听晚却只是沉默着一动不动,看着跟雕塑似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果然,这两人
林听晚默默攥紧了拳头。
“呵、呵呵,”见她没反应,李大妈只得尴尬地干笑两声,“这孩子比较怕生”
江渝白看看赔着笑的李房东,又看看默不作声的林听晚,突然感觉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恶霸逼租、民女无言的戏码?
江渝白猛地摇了摇头,连忙把这略显猎奇的想法赶出脑海。
为了拯救这愈发微妙的气氛,他放缓语气解释道:“李房东,其实我和她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
他本意是想让两人别太紧张,可对面的李阿姨闻言明显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
“我明白、我明白。”
她迅速站起身,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
经过门口时,她关门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有直接关上,而是留了一道小缝。
江渝白:“?”
不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跑了?
房东都跑了,那我要怎么收租?
他茫然地转过头,却发现坐在一旁的林听晚脸色微微发白,不知何时正紧紧盯着他。
怎么这只也跟老鼠见到猫儿似的。
“林同学,”想了想,他还是打算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在学校里是故意不说话的?”
林听晚闻言抿了抿唇,仍然一言不发。
“刚刚我都听到你说话了,现在就不用装了吧。”江渝白耸耸肩。
“”
最后一丝蒙混过关的侥幸也被彻底打破,林听晚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
“江渝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带着浓浓的警惕,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般清澈好听的音色。
“果然,你是会说话的啊”江渝白眼睛微微睁大。
高中三年来,他就没听过林听晚说过话,要不是刚才那声清楚的质问,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林听晚没有理他这句话,只是厌恶地皱皱眉头,重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江渝白眨眨眼,实话实说:“我来收房租啊。”
林听晚闻言,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收房租”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知道,你们都串通好了,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串通什么怎么做?”
江渝白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见到林听晚猛地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
“江、渝、白,还要装傻吗?我知道你平常风流惯了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会做出这种事。”
“你明知道学校里刚交完学费,这次检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想趁机要挟我吗!?”
江渝白看着眼前气得面色通红的少女,脑袋里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要挟你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风流惯了?
林听晚耳根通红,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觉得呢?你就非逼着我说吗?”
江渝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而林听晚也瞪着满是怒火的眸子,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
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房门“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颗小脑袋从里屋门缝探出来,正带着些许困惑望向这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江渝白瞳孔微微放大。
长发披散,眉目清浅如画,竟是和眼前少女完全一模一样的容貌。
唯一不同的是,那对同样好看的眸子里透出的不是怒火,而是几分懵懂的茫然。
而林听晚见到她,脸色顿时大变:
“晚晚,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