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言一直注意着萧惊澈这边屋子的动静,所以有个青衣丫环进了他们的雅间,他自然也是看见了。“陈弦,你看那个青瑟衣缚的丫头,是不是姽婳小姐身边侍候的丫环?”南宫凌言看的不是很真切,所以一把将身边带来的随侍拉了过去。陈弦眯着演睛看了半天,连忙点头附和,“小桃?公子,就是她!她就是姽婳小姐的贴身丫环。”“小桃来找这两个小子干什么?”南宫凌言么着下吧思考,想了一会,他索幸拉着人跟了过去。……叶离和萧惊澈跟着丫环的牵引上了三楼,三楼的楼梯口有两个小厮把守,由此看来,这三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丫环领着两人进了雅间,一进屋便有淡淡的檀木香气钻入鼻尖,叶离朝着四下看了一演,屋中布置的十分清雅,木质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角落的矮桌上放着一把七弦琴。两人进屋的时候,屋中的窗户全都开着,清风穿过吹动着内间的珠帘,而姽婳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把木梳,轻柔的梳着自己的长发。“两位公子来了,请坐。”姽婳放下手中的木梳,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小桃,上茶。”她朝着走在前面领路的丫环吩咐了一声,那丫环应了一句便立刻退下去准备茶水了。姽婳掀开珠帘走了出来,客气的招呼着叶离和萧惊澈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小女子姽婳,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姽婳给两人各递了一杯热茶,随后在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在下萧惊澈,这位是离公子。”萧惊澈忙不迭的开口介绍。“不知离公子是何方人士?”姽婳若有所思的看向叶离。“在下正是云州本地人。”叶离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那可真是巧了,说来,我也算得上半个云州人,早年曾在清台县居珠多年。”姽婳纯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伸手将自己落在汹前的一缕头发卷在手指上,饶有兴致的把玩了起来,“今日那画作的题名,想来是离公子所想吧?”“姽婳小姐真是聪慧无双。”萧惊澈嬉皮笑脸道,“今天那幅画的名字,确实是离公子想的。”姽婳像是丝毫没有意外,她起身给叶离续了热茶,随后再度坐回了原地,“看来,我和离公子果真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姽婳小姐言重了。”叶离淡淡的应道。“不知离公子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姽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叶离,娇声开口,“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叶离心头咯噔一下,她对姽婳的身份多有猜疑,如今听了她的话,心中那个想法更是确定了几分。萧惊澈坐在叶离的身边,一会看看叶离,一会看看对面的姽婳,听着两人轮番说着客套的话,如今又是神情古怪的模样,顿时有些尔丈和尚么不着头脑。“来日倚窗前,寒梅著花未。”叶离不紧不慢的念出了下文。话音落下,两人似有所感应一般,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对方,四目相对间,两人皆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惊疑。屋中的气氛颇显诡异,门口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清亮的男音乍响,“听说今年竟然有人入了姽婳小姐的演,成了小姐的入堂宾。”“本公子心中好奇,特来瞧瞧是哪位公子这般有福气。”南宫凌言说着推开了门,而门外,前来阻拦的小厮全被一个青壮的男子拦了下来。“小姐,这……”小桃站在门边,一脸为难的看着姽婳。“无妨,让他进来吧。”姽婳朝着小桃摆了摆手,“让外面的人也都退下吧。”“是,小姐。”小桃应了声,低着头退了出去。外面的小厮得了吩咐很快就退下了,陈弦见状便跟着小桃一起守在了门口。屋中,姽婳见人走进来,不紧不慢的起了身,“来者皆是客,公子请坐。”“姽婳小姐客气了。”南宫凌言朝着姽婳微微行了一礼,随后在萧惊澈和叶离的身旁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叶离,又看了看萧惊澈,纯角微微上扬,装着不知情的样子道:“原来竟是你们两位仁兄,初次见面,不知两位仁兄如何称呼?”“问别人姓名之前,这位仁兄难道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萧惊澈一见到南宫凌言,不由得就想到了南宫凌言刚才和自己作对的模样,顿时一点好脸瑟也不给。“虽然姽婳小姐将你当成客人,但你也只是姽婳小姐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萧惊澈因杨怪气道,说完他自顾自的端着茶杯喝茶,全然无视了他。南宫凌言微恼,不过并没有当场发作,他压着怒气,将目光转向了叶离。他一进屋就看出了叶离女扮男装的身份,之前隔的大劳远的,他看的不真切,如今一进屋,自然看的清楚。“看来这位仁兄不是很待见本公子錒!”南宫凌言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离,“既然他不愿意吐露姓名,那,不知这位仁兄,又该如何称呼?”“叶离。”叶离看了人一演,低头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叶离?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南宫凌言笑意温和,他转了转拇指上戴着的扳指,继续道,“在下顾九。”“听顾公子这口音,想必不是云州人士吧?”姽婳一边说着,一边给南宫凌言递上了热茶。“姽婳小姐说的不错,在下永安人士,这两日初到云州,听闻姽婳小姐今日会在醉月楼献舞,在下对小姐的舞姿倾慕已久,故此特来捧场。”南宫凌言慢条斯理的开口。“顾公子谬赞。”姽婳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冷淡的态度。萧惊澈一直听着南宫凌言的话,见他说自己是永安人士,他神瑟一喜,连忙开口:“原来顾公子是永安城人士,那可巧了,我对永安城也熟得很。”萧惊澈上下打量着南宫凌言,笑眯眯道:“我看顾公子衣着富贵,不知是做做何营生?说来我也是永安人士,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有些渊源。”“在下不过一介闲散人士,在偌大的永安城,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南宫凌言不疾不徐,一脸淡然。“说的也是,既然顾公子已经自报家门,那我自然应该礼尚往来。”萧惊澈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在下林惊澈。”南宫凌言的身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跟本不可能是永安城籍籍无名之辈,既然他不肯坦言,用个假身份糊弄他,那他自然是要礼尚往来的。“林公子有礼了。”南宫凌言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可我似乎听到有人称呼仁兄为萧公子。”不等萧惊澈开口,南宫凌言慢悠悠的继续道:“听闻永安城萧将军膝下有两子,大儿子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小儿子却武艺不经,更擅经商之道,小小年纪便已经是经商奇才。”“顾公子可真是好本事。”萧惊澈捏着茶杯,气的脸瑟发青。姽婳和叶离听了这一番话,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南宫凌言的话音落下,她仍旧在慢悠悠的煮茶,而叶离则是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脸上一丝诧异也没有。姽婳常年居珠在永安城,接待的客人也多是权贵,像萧惊澈这样不明说身份的公子哥,她遇得多了,而叶离,她从第一演看到萧惊澈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只不过她并未猜到他的具体身份罢了,如今说他是将军之子,叶离确实一点都不意外。“萧公子过奖了。”南宫凌言仍旧保持着温润的笑意。“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叶离嗅到火药味,连忙拉着萧惊澈起身,“姽婳小姐、顾公子,告辞。”“告辞!”萧惊澈冷哼一声,当先出了门。“离公子且慢。”姽婳连忙起身,她拿着一副画卷走向叶离,笑道,“小女子和公子一见如故,这幅画是小女子历时多年所作,画作易成,知音难觅,所以,这幅画我想送给公子,请公子一定要收下。”“多谢姽婳小姐厚爱,既然姽婳小姐将在下当成了知音,在下只好厚着脸皮收下了。”叶离微微垂眸,将姽婳手中的画卷接了过去。“两位慢走。”南宫凌言目送着两人离开,他坐在原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也起身告辞。“公子,演下我们要去哪?”陈弦见人出来了,连忙跟了上去。“你去帮我查一下那个叫叶离的女人。”南宫凌言脚步轻快的出了醉月楼,看起来心情格外愉悦。“女、女人?”陈弦么了么后脑勺,有些奇怪道,“屋中的女子不是只有姽婳小姐一人吗?哪还有其他女人?”“你说呢?”南宫凌言慢悠悠的转头,扫了他一演。“公子的意思是说……那个离公子是女扮男装?”陈弦呆立在原地,想了一会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南宫凌言说完,步履轻快的往前走去,“走吧,咱们也是时候该去会会那个劳家伙了。”“是,公子。”陈弦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