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程立雪从他嘴里听出了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轻浮。
背后一阵冰凉,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那眼神,不对……
裴绾碰了碰程立雪,偷偷说道:
“你去祁砚临那儿做秘书,还不如在我小叔这儿当助理,我小叔虽然不爱搭理人,但他为人正直,在单位口碑极好。
你要是去给祁砚临当秘书,他定会看轻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赶着当舔狗呢!
祁砚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裴厌为人正直?
裴绾这看人的眼力见儿是越来越差了。
至于祁砚临,程立雪没有回应。
祁砚临是她的男朋友,在京淮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也算是露了头的年轻人物。
程立雪刚跟他确立关系,这秘书的位置,还是她偷偷去面试的。
祁砚临并不知道。
她想离他近一些。
也想看看这个不介意她带孩子的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我不会跑。”程立雪看向裴厌,“小叔,我可以写保证书……”
她话还没说完,裴厌没给她留什么表情,操控轮椅转身朝电梯去。
“……”她一脸懵逼。
裴厌这是默认了对吧?
裴绾尴尬地笑笑,“他就这样……”
“怪不得你说你俩关系不好。”
就这脾气,关系能好到哪儿去?
裴厌上了楼,没开灯的房里,静静坐在阳台上。
手里玩弄着黑钻项链。
这是那天她留下的。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掉的了,只记得她进门就问他能不能接吻,能不能摸他腹肌……
裴厌给裴绾送过行李,有好几次见过程立雪,知道她是裴绾的同学。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开大。
裴厌想都没想,说:可以。
他原以为自己那自以为傲的抑制力,能克制自己不失控。
万万没想到他俩直到滚到床上,裴厌愣是没法让自己理智下来。
也才发现她也是个新手。
次日醒来,便只见床头柜上留着的两张红钞票。
再去找她,已经失去了她的消息。
就连裴绾也不知道。
裴厌收回思绪,摩挲掌心里的项链。
这回,她跑不掉了。
他思索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程立雪从他门前经过,压低声音,边接视频边往楼下走。
“南序哥,我这边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可能一下子没办法接他过来。”
对面的楼南序看着她身后房子的背景。
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
他温声道:“你放心,阿渊在这儿挺好的,等你处理好事情再说。”
“他是不是睡了?我想看看他。”
程立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楼南序将镜头一转,手机里便出现那小小一只的可爱人儿。
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下来。
所有的疲惫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逐渐褪去。
程渊,是她的儿子。
刚毕业那年,杨桂花逼她回家结婚。
她不愿意,裴绾便在毕业酒会上给她点了男模。
她本来是拒绝的。
但又想着不能让杨桂花的好事得逞,便答应了。
还别说,花了钱的男人就是极品。
本来只是想摸摸抱抱,让他跳个脱衣舞助助兴,拍几张照片给杨桂花开开眼。
没成想她喝大了,除了照片没拍,其他什么都干了。
虽然第一次体验并不是很舒服,但那男模的身材那叫一个绝!
事后她还去做了检查,吃了阻断药。
好在那男人干净。
正因如此,她心里头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将刚买的嗝屁丸丢进了垃圾桶。
就算怀孕,她也不接受无爱的包办婚姻。
还是三婚!
杨桂花远比她想的还要无耻!
那既然这样,这大好基因可不能白浪费了,也正好打消了杨桂花让她嫁人的念头。
但即使是怀孕,杨桂花还是不死心,硬要将她带回去嫁人。
她便偷偷跑到国外,一躲就是两年。
这次被抓回来是个意外,她是回来偷户口的。
程渊长大了,始终得落户。
谁知道户口没偷成,差点被抓去给人家当老婆。
还好她联系上了裴绾,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夜深了,她没好意思再打扰,挂掉电话准备上楼。
刚起身,偌大的院子突然跳闸,整栋楼顿时一片漆黑。
她心头一紧,吓了一跳,慌忙点开手机的手电筒。
照明刚点开,裴厌这张忧郁虚弱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
魂儿都快被他吓没了!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立雪下意识往后退,搁腘窝毫无征兆地撞到茶几,在她要摔倒的那一瞬,突然察觉手腕一紧。
腰间被温热敷上,身子失去重心,被裴厌拽了过去。
程立雪跌落在他轮椅上,也坐在他腿上。
手机摔落在地,熄了屏。
这破手机,今天本来就被摔过八百次,现在还被摔。
漆黑的夜里,那唯一一点光就这么被灭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此时她正被裴厌抱在怀里。
“别乱动。”
裴厌的声音近在咫尺,沉沉的带着些哑意。
温热的呼吸由上而下倾泻,悉数撒在她脸颊。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不敢动,手不觉拽在他身上的衣裳上,生怕弄疼他的腿。
裴厌并没有打算将她放下来的意思,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上下打量着她。
“跟男朋友打电话?”
“不是。”程立雪轻轻摇头,就要起身。
他闷了一声,眸色暗沉下来,“别动,压到了。”
“对不起……”她不敢动动,喃喃道:“可你皮带膈到我了……”
不对,他穿着居家服呢!
哪儿来的皮带……
她瞬间宕机。
所以他刚才说压到了,不是腿……
头顶上传来男人浅浅的笑意。
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灼烧着她的耳框。
带着野性的音调传入她耳膜。
“程小姐,我没皮带。”
程立雪身子僵硬,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慌忙起身。
兴许是太过于贴近,又或是他是压根没想着避开,起身时,撞上了他那柔软的唇。
起得着急,从轮椅上爬起来后又摔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扶着被撞上的腰落荒而逃,手机都忘了捡。
“见鬼了?跑这么快?”刚出门的裴绾被她吓了一跳。
“我……”
她结结巴巴,内心的慌张还没缓过劲儿来。
突然发觉,裴厌这个人的危险指数直达五颗星。
跟杨桂花不相上下!
裴绾拿着手机照明,没注意她已经红透的脸。
嘴里嘀嘀咕咕:“这老宅到底是多久没检查了,还会断电?”
楼下的裴厌指腹抹过唇角,垂首满意地勾唇一笑。
葡萄味儿的,跟之前一样,又软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