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祁！这儿！”
刚走进宴会厅，迎面朝他们走来几位年轻的意大利男子。
还有一位挽着男子的漂亮女士。
“elio！“祁砚临迎了上去，与他打了招呼。
程立雪朝他们颔首。
“这位是……”elio凑了上来，压低声线，“换女朋友了？”
祁砚临神色如常，用标准的意大利语大方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上次那位，是生意上的伙伴。”
“哦！”elio点头，有些质疑，但又没有多问。
“你好，elio，立雪。”程立雪嫣然一笑，“你的气质看着比杂志上的还要矜贵，真是久仰大名。“
elio被她的两句话逗得哈哈大笑。
“雪小姐不仅人长得好看，意大利语说得不错！真是难得。”elio边说边上下打量着程立雪。
祁砚临嘴角勾起，但耶注意到他的眼神，侧身挡了一下，将她的手拉紧，“那是自然，我可是追了好久的。”
程立雪听着他的回话，心头漾起不一样的情愫。
“怪不得护得这么紧。”elio打趣。
程立雪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只是静静坐在祁砚临身旁，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
也没怎么喝酒，她不太会喝酒。
喝得最多的那一次还是前两年裴绾给她点男模那天。
那天就喝了两杯洋酒，她就醉糊涂了，至今都没想起那男模的模样。
裴绾更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点了个最贵的。
“你女朋友听得懂德语么？” elio突然用德语压低声线问祁砚临。
祁砚临抿了一口酒，轻轻摇摇头，意大利语换成德语回应：“她雅思满分，也曾经在意大利做过交换生，没听说过她会别的语言。”
程立雪确实在这两门语言上有所研究，简历上最明显的地方也在这儿。
但这两项不过只是常用的，简历上也只写了这两门。
其实她十二门全精通。
最为突出的还是德语。
她勾唇一笑。
她倒是要听听祁砚临的朋友是怎么评价她的。
“今天早上你跟我谈起的那个项目，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就看你是怎么办的了。”elio拿起酒杯晃了一下，洋酒喝下肚时，眼神在程立雪身上扫视，目光最后停留在她丰盈的臀上。
祁砚临的目光随着他的看去，眼神心虚收回。
“elio，能不能换一个？”
“祁，女人比事业还要重要么？”他不禁邪魅一笑，“我今天带来一瓶意大利的红酒，等会儿开了，请你的女朋友喝一杯，我不为难你。”
“……”祁砚临没说话。
elio又问：“我记得上次带的那位女朋友，不是她吧？你那么多女朋友，不缺这一个。”
“她真是我女朋友。”
“我没说不是。”elio笑意更浓了。
程立雪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还在与她闲聊的女子上，眼睛却早已泛红。
原来祁砚临今天并不是带她过来认识他的朋友。
更不是想将她带进他的圈子。
而是想将她送到他所谓的圈子。
把她当成事业上升的登高石。
祁砚临啊！祁砚临！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楚奶奶这条路走不通，现在改道来她身上了。
她攥紧酒杯，沉着冷静。
直到祁砚临坐到她身旁，“还好么，看你没什么精神，困了？”
“我还好，你怎么样？还顺利么？”程立雪挤出一个笑容，尽量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局促。
“我也还好，喝完这杯准备回去了。”
说完，祁砚临伸手拿过她快喝完的红酒，边倒边说：“这红酒是意大利出了名的，你尝尝，跟平时你喝的有什么区别，还是合你胃口，下次我让人送一些回来。”
程立雪看着他神色如常，将红酒倒入她的酒杯。
“砚临，我不想喝。”
“……”祁砚临倒酒的动作一顿，只是微微一顿，又继续倒，似乎跟平时并没有两样，“就尝一口，喝不习惯我们就不喝。”
“我一口都不想喝。”她拒绝的很干脆。
眼神在祁砚临身上坚定不移。
似乎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来。
“elio好不容易从意大利带过来的，你尝尝我们就回去。”祁砚临将杯子推到她跟前，“今晚，到我那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程立雪看了一眼酒杯，又看向他。
“我一定要喝了才能走么？”
“也不是，就是意思一下，总不能驳了别人的面子。”祁砚临陪笑，“就一点儿，别让人看了笑话。”
程立雪抿了抿唇，点点头，“行，不过我有点冷，你帮我把披肩拿过来，说好了，喝了就走。”
“好，听你的。”祁砚临宠溺地伸手摸摸她的头，起身到一旁去取披肩。
程立雪没惯着他，在他转身时，光明正大将他俩的酒杯换了过来。
一旁的意大利女子自然是瞧见了，并没有说什么。
祁砚临拿着披肩批在她身上时，程立雪巧妙避开，并当着他的面，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祁砚临瞧着她
“我去个洗手间。”没等人回应，程立雪便拿起包包起身离开。
祁砚临看着她的方向，将眼前的红酒一口闷下。
“呼……”程立雪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长舒一口气。
好在发现得早。
婚前一切不对劲，全按喜事去办。
她早该发现的。
祁砚临也算事业有成了吧？
这种男人，怎么会真的看上她这带着孩子的女人？
她调整状态，踏着高跟鞋从后门走了出去。
不过她又绕了回来，脚步停在祁砚临新提的车旁。
“程小姐。”张涛有些好奇，她这个时候怎么出来了。
程立雪没回应，伸手将挽着头发的簪子取了下来，用披肩包裹，随后用力将簪子插进了轮胎。
张涛一怔。
只见她拍拍手上的灰，转身上了网约车。
祁砚临慌张跑出来时，只看见轮胎上还在摇晃的步摇。
还有程立雪在车上朝他竖起的中指。
“垃圾！”
“……”祁砚临想追上去，却为时已晚，只能干看着车子从这里跟前驶过。
车窗升起，程立雪望向灯红酒绿的晚上，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跟祁砚临在一起，有那么一刻，她真以为自己被爱了。
她不禁自嘲一笑，倚在后座，打开手机，将有关祁砚临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并删除。
清理完与祁砚临的联系方式，她的目光便落在备注：瘸子，的微信上。
签合同那天，她就加上了裴厌的微信，不过两人连一标点符号都没发过。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师傅，去78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