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
程立雪下了逐客令。
祁砚临连连吃闭门羹,心头不悦,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雪儿,你有喜欢过我么?”
程立雪鼻子一酸,红着眼眶。
祁砚临是她的初恋,说不喜欢是假的。
但她深知,爱情这种东西,只有自己足够爱自己,才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毫无行动的嘘寒问暖而感到有多难得。
“我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现在的她,更加愿意去多爱老己。
“那个瘸子?”祁砚临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一个带孩子的,被他这么一个黄金单身汉追求,这是多大的福气!
她怎么就这么倔强!
他哪里不比那个瘸子强!
“是不是他不重要,不是你就行。”
程立雪有些疲惫,她等会儿还得收拾东西去裴家老宅,徐耀没那么快回到,她得过去看着。
“什么叫不是我就行!”祁砚临拦住她。
“……”程立雪心里五味杂陈,“你到底要怎样?”
他声线低了下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头一回见他这么低声下气。
程立雪:“不能。”
“我……”
程立雪见他神色不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伸手便摁了老洋房的红色警报。
“我没想对你做什么,别对我有这么大敌意……”祁砚临上前一步。
程立雪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
他没有再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递给她。
“没事,你不愿意我就再等等,过两天我出差,这条项链你收下,就当留个纪念。”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原本是那天晚上要给你的,我们恋爱一百天纪念日。”
那天晚上他邀请她去他家。
程立雪半路跑了。
“不用……”
“我会重新追你,从一束花开始,你可以拒绝,但我会坚持。”
“……”
“程小姐,行李收拾好了么?”徐耀的声音在这时从他身后传来。
两人的目光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额上还带着血迹的徐耀朝她走来。
兴许是离得近,路过祁砚临时,将他手中的红丝绒盒子碰倒在地。
一条精致的项链从盒子里掉了出来。
“……”祁砚临急忙捡起。
徐耀神色寡淡,“抱歉,没注意。”
“徐耀,你……”程立雪注意到他额上的伤,忽地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还有别的伤,“你没事吧……”
早知道让他多带两个人去了,那帮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徐耀站到她与祁砚临中间,“九爷让我来接你。”
随后,他打开了大门。
接收到徐耀的眼神,她瞥了一眼祁砚临,侧身走了进去,头顶上的摄像头也跟着移动。
“祁先生,进去喝口热茶?”徐耀摸了摸下巴,带着一身寒气挑眉问:“你的大牙补了么?”
“……”祁砚临咬着牙,隐隐作痛。
程立雪拖着行李走出来时,徐耀正倚在门前抽烟。
门口早已没了祁砚临的身影。
见她出来,急忙掐了烟,随后上前替她搬行李。
不远处的祁砚临偷偷瞧着他俩,跟着她的车走。
程立雪这是要跟那瘸子同居了?
他内心焦灼不安。
程立雪是真的只是玩玩儿?
车子停在78号院里的车库,祁砚临进不去,却也能看见徐耀替她拉行李。
他眉心紧蹙,不知该如何是好。
*
“徐耀,你等会儿。”程立雪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止血贴,“你过来。”
徐耀吓得连连往后退,“程小姐,不用。”
“什么不用!我又没干嘛,就一个止血贴……”
他没敢靠近,瞧见湖对岸凉亭下裴厌的眸色。
他眼神晦暗不明,甚是不悦!
“小伤,没事……”徐耀加快脚步。
再不走快点儿,裴厌非把他生吞了不可!
“欸!”程立雪追了上去,“你帮我这么多,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不用谢,都是九爷的安排。”徐耀埋头自顾自地往前走,“你可以去谢他。”
他本来是不回市区的,他还有别的任务。
是裴厌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回老洋房一趟。
回去便看见程立雪被堵在门口。
他怎敢邀功!
行李一放下,他便转身离开,连招呼都不敢打。
程立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停下脚步时才发现,凉亭下的裴厌裹着身上的毛绒大衣,目光如炬地瞧着她。
两人目光碰撞。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细雪飘落的声音。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程小姐开始上班了么?”他的声线,虚弱无力,像是在提醒她。
“当然。”她收好止血贴,目光却还在徐耀消失的拐角。
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裴厌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调整好状态,程立雪朝他走去,站在他身后给他推轮椅,把人推了回来,“外面下这么密的雪,你怎么还在外面待着?”
“好看。”
“室内也可以看。”
“等不及,想近点看。”
“有什么好看?每年都一样。”
“今年不一样。”他扯了扯腿上的毛毯。
程立雪往外看了一眼,实在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在进到室内时给他拍掉肩上的细雪,“那别总在院子里看,明天带你出去走走。”
“不去。”他瞧了一眼肩头,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回答得果断。
他已经两年没正经出过门了。
复查也是上车下车两点一线,要说真正出门,还是去派出所捞她那一次。
程立雪没理会他,将人带去餐厅,给他盛了饭菜。
今天先让他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按照他爹的要求,裴厌能出门,她的工资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裴厌能主动出门,她的工资能翻倍。
这差事难不倒她!
下午的时光,裴厌安安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飘雪。
程立雪无聊地坐在他身旁吃零食,还时不时递给他吃。
他好像也没多难伺候,程立雪递来的零食他都悉数吃完。
程立雪怎么也没想过,这辈子会让她接手这么轻松的工作,就这么坐着,一个月的房租就到手了。
她甚至打了哈,在摇椅上睡了一觉,直到张妈做好饭菜将她叫醒。
“舒服么?”餐桌上的裴厌边吃边看着她。
程立雪掀起惺忪的双眼,挪动着身躯,满意地爬了起来。
身上的毛毯从肩上滑落。
她才注意到裴厌腿上的毛毯此时盖在自己身上。
拾起毛毯,眼神忽地朝他望去。
裴厌神色没多大变化,认真吃着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