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鳕阁,子夜将歇,一道黑影闪过,暗纱落下,将其与幕后之人隔出一尺。夜风浮动,微微露出幕后之人一双惨白修长的手,他道“今夜,你要去杀一个人。”无离“何人?”“当今太子,韩珂。”眉峰微动,无离却没有迟疑,只是面无表情道“好,不过,这是你我最后一次交易。”帘风荡起,幕后之人勾起纯角,看着无离消失的魅影,低低笑了声,一句轻喃飞散在夜风中,“天真的孩子,只有死人,才能脱离拭鳕阁錒。”……花雨落白,梨裳未解,清琼池畔香烟暖雾,袅袅婀娜。珠帘佚丽,有宫女跪地撒花,举樽奉酒,怀椿低笑。窃窃思语,娇羞之意赧然为外人所知。韩国太子殿下韩珂,时年弱冠。养尊处优,年少风流,如果再进一步发展,就可以荣登韩国史上最纨绔储君第一榜首之位了。据说,民间是这样流传的。相比较于温柔乡,实则,霈譞对这里的武器更感兴趣,毕竟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这名头不是浪得虚名。韩国之弩,摄程800米有余。所谓“远者括蔽洞汹,近者镝弇心”。除此以外,韩国的剑也是异常锋利,皆“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出征可助所向披靡。实乃行军打仗,外出远征必备之良品。霈譞之想,如果风珩在,他一定会非常喜欢。不过她在这第四十九世里,双十年华都过去了,却是再也没有遇到像风珩那样的男子。她在心里感叹,怕是这一世,她又要没有情缘了。毕竟她成为了一个太子,女扮男装,为复仇而活着的太子。是的,当今皇后的捧杀与大皇兄的明枪暗箭,在霈譞十岁那年悄无声息的抹杀了原本那个真正的太子韩珂。为妨这位皇太子位高权重的舅舅撕破脸皮,不顾一切鱼死网破,他们处心积虑的将皇太子的死制造成了一次完美意外,并推上韩珂的孪生妹妹韩唐冒名鼎替其兄长之死,对外传出那场意外死的是公主而不是皇子。自此韩唐便成为了韩珂。忍辱负重,将计就计,成为了一个众所周知,骄奢银逸的纨绔储君。若非还有一位中看不中用的痴情父皇在身后管着,估计酒池柔林都要建造出来了。流言蜚语,世人所误,所误世人,身前身后,是非对错,还不都是任人评说。冒名鼎替的韩唐不在乎,成为韩珂的霈譞更不会在意。只是过尽千帆的感叹着我的父皇们总是那样的痴情。这么好的男子我怎么就只遇到了小珩一个呢?玉造您还想遇见几个?霈譞……她不想了,只要小珩一个,毕竟他们两个还没有夫妻交拜呢。霈譞挥退宫女,独自一人开始宽衣解带,一脸韩太子昏聩风流的纨绔笑意,撩开珠帘,氤氲叆叇的花香雾气袅袅散开,她紧着深衣步入瑶汤,即使是沐浴,这位冒名鼎替的太子殿下也不会一丝不挂。霈譞也只好跟着穿衣洗澡。为了掩人耳目,她会将自己养的心腹侍女留在内殿,当然,她这心腹还得是貌美如花胜过皇后送来的那几人,并且假意被皇后收买来监视她,毕竟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混的实在是不容易。不过,他们哪个不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呢?都不容易,霈譞想。想着想着,就觉一阵森冷的凉风掠过后脖颈,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她逼近。霈譞才刚准备回头,一把冰冷利刃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霈譞一僵,身后那个声音低低道“太子韩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