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白跟一旁的其他人谈话,没注意裴厌他们的谈话。
在裴绾说起祁砚临是渣男时,误以为祁砚临的前女友便是裴绾。
那个渣男,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货色。
江轻语竟然还眼巴巴地黏上去。
他的目光自然看向祁砚临,又见祁砚临的目光落在程立雪身上,他的眉头蹙成了川字型。
还真是大胆,什么人都想多看两眼。
“裴先生,你不会真有事吧?”程立雪上下打量着他。
裴厌淡淡回应,“死不了。”
“知道不能吃你还吃?”
“美女送来的东西,是毒都得干咽。”
“那你怎么不多吃几个?”毒死算了。
她没好气,将剩下的虾全吃掉。
刚才还假装不认识,现在还敢吃自己剥的虾。
吃过饭,程立雪没加入他们的聊天,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发起了呆。
跟着裴厌,她迟早得被割韭菜。
她打算跟裴辑说清楚,这份工作实在难做。
刚想给他发消息,便瞧见裴辑给她发来了一万转账。
“这么豪气!”
裴辑:【这是外出奖金,要是不够跟我说。】
程立雪还没来得及问,裴辑又发来了消息:【听说阿厌出门了,辛苦你了。】
她看着转账,没点,坐在沙发上泄了气。
她刚想辞职,可老板拿钱砸她,这个怎么办?
裴厌这人太危险了。
她带着心里的委屈跟裴辑吐槽:【老板,他不太听话……】
裴辑那边随即又发来消息,[转账:10000],备注:零花钱。
【不听话就揍一顿就好了,反正他不能站起来打你,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阔气!”
不得不说,程立雪竟然有些心动。
这个工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做。
【谢谢老板!】程立雪笑着将转账接收。
今天日入两万。
这可是她赚两个月才得的工资!
工作嘛,做什么不是做,关键是,现在还可以打。
老板允许的!
她打起精神来,看着裴厌的方向,正想起身朝他走去,便被祁砚临给拦住了。
“怎么,还不死心?还要上赶着去巴结他?”
他带着冷嘲热讽坐了下来,这些话像针一般刺向程立雪。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程立雪往旁边坐远一些,“你可别理我太近,晦气得很。”
祁砚临忍不住冷冷一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你哪来的勇气说这些话?”
“我可比不上你,祁总,无缝衔接,属你最有经验,没实力拿项目,现在打来内部来了?上门女婿你当得明白么?”
“雪儿,我都跟你说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就只是朋友。”
“那你带她到我这儿来,亲自跟我解释,我就信你。”
“你有必要这么较真么?”
程立雪勾起唇角,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态,“当然有必要,谁愿意用别人剩下的脏东西?我看,江小姐也不知道我俩之前的关系吧?
你猜,她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前脚跟我说出差,送我钻石项链,后脚就挽着别的女人进入内宅,朋友?什么朋友需要贴脸亲亲?”
“程立雪!”他语气坚硬,却又有些心虚。
刚才跟江轻语偷偷接吻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耳朵没聋,不用叫这么大声,你说,我听着呢!”
“我说不过你,但你也别到处乱说,江小姐温柔大方,听不得你这些污言秽语!”
“还护上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俩还能好聚好散,你要是还敢来骚扰我,我转身就把我俩的事情告诉江遇白,我看你怎么收场!”
程立雪的警告让祁砚临背脊发凉。
他是有些忌惮江遇白的。
他约了多少次都见不上,今天见上,愣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江遇白气场过于强大,站在那儿,端着酒杯,没靠近便感受到他的威严。
但祁砚临也不可能在程立雪跟前失了势。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他似乎已经感受到程立雪离开他的决绝,冷嘲道:“你不是说追裴厌么?怎么,人家看不上你吧?”
提起裴厌,程立雪脸颊热腾。
瞧他现在这模样,谦谦公子、文弱书生的做派,跟今天下午将她搂在怀里肆意蹂躏的男人完全勾搭不上边。
这说出来谁信!
“那又怎样?”程立雪不过是想刺激祁砚临,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被他拿出来笑话她的把柄,“看不上我,但被我上了。”
她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那一个被遮瑕遮住的淡淡的吻痕。
“程立雪!你要点脸!”他恼羞成怒,咬着牙,脖子青筋微微突出。
他有多生气程立雪知道。
谈恋爱不到三个月,程立雪始终坚守底线,没给他逾越雷池半步。
跟裴厌不到一个月,就被他亲上了。
是个男人都觉得屈辱!
“你信不信,我要是亲他,他都不敢反抗。”程立雪瞧他生气的模样,她一脸得意。
这种渣男,就应该下地狱!
“你行!你亲,我看着。”祁砚临背靠沙发,朝她伸手做了请的姿势。
还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他还真不信,刚才过来裴厌还假装不认识她。
吃饭的时候连她剥的虾都嫌弃。
裴厌绝对不可能会让她亲!
“……”程立雪心虚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裴厌。
他正和江遇白在聊天,却又在程立雪看向他时,目光不知怎么也朝她投了过来。
两人暧昧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祁砚临得意道:“去啊,怎么不去了?”
“你叫我去我就去?”程立雪端起酒杯,将杯子的酒一口喝完。
“别逞强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裴厌能看上你?”
“祁砚临,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就不行了?”
祁砚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讥讽中带着嫌弃,“我可没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
程立雪终于看清他的嘴脸。
需要她时低声下气。
不需要她时到处侮辱贬低!
她没吭声,自顾自倒了一杯洋酒,咽了好几口才将酒喝完。
祁砚临拧着眉。
他也并不是真想让她去证明什么,只是想,她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别到处说大话,给自己留点体面。
没想到她竟然起身,径直朝裴厌走去。
恰好江遇白去接待别的朋友,位置上只剩裴厌一人。
裴厌注意到她时,人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做什么?”他依旧是一副寡淡面容。
程立雪说:“你今天亲了我,得还回来!”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生怕他拒绝。
又怕他答应。
“……”裴厌手中的茶杯一顿,眸色僵了两秒,随后开怀一笑。
她还有胆子敢过来,让她亲回去?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