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
  一处普通人所不知道的上古深渊。
  那里,是大地中的渊。
  深处充满未知与危险。
  在元睿宗时期,曾有几位三教造极奇人联手进入其中,并且成功深入地底一千三百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进去,只知道,他们自从那天进去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而从那天后,地渊便被奇人们施加了各种障眼法,防止有生人误入,白白枉送了性命,同时也对自家弟子令行禁止。
  可人性的复杂,总是出乎意料。
  明太宗时期。
  天下因藩王靖难,又将大乱。
  某些掌权奇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要从地渊中寻找世间永昌之法!
  试问,那地渊中能有什么世间永昌之法?
  说白了,就是想要满足好奇心,或是促进某些阴谋罢了。
  不得已,地渊之路只能再开。
  而那一次,可谓是奇人世界的灾难,三教百家集合数万奇人进渊,结果却只有数千人回来。
  事后,很多人都认为地渊一事该消停了,可突然间那些存活者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疯狂大肆传言:地渊才是符合奇人的世界!
  至此,地渊一事在奇人圈子中彻底火了,无数奇人对地渊趋之若鹜,只为寻求飞升超脱之法。
  直至现在,也还有不信邪的奇人进去历练。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谁在地渊中获得好处了吗?
  没有!
  根本没有!
  尼山院长与儒家众师长始终都认为,地渊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奇人力量,有助于封建统治。
  所以,还惦记它干嘛?
  “小天师,这件事恐怕不太妥吧?那地渊完完全全就是一场骗局,你让祝龙山、伏凤天进去,孔老头肯定是不答应的。”
  “是啊,那地渊根本就是奇人陷阱,只进不出,惦记它干嘛?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主要是什么?主要是那地渊里没好处,但凡有一点好处,拼也就拼了,这没好处,还拼什么?白白送死?”
  “小天师,你要三思啊,地渊一事可不能乱来,那地方是吃人的。”
  “等会,我现在就好奇,为什么小天师要提起地渊?”
  儒家众师长齐齐看向了张九生。
  包括尼山院长与三位夫子。
  不过他们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深深的思量。
  “因为我进去过。”
  这简短的一句回声,瞬间压制住了全场。
  宴厅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啪嗒——
  突然间,也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瞬触众人心中的惊悸!
  “你说...进去过!?”
  众人惊颤,目光震撼,始料不及!
  “是的,我进去过。”
  张九生点头。
  “等会!等会!等会!小天师,我再跟你郑重确认一次,你真的亲自入过地渊?”
  一儒家师长难以抑制地站起身来,认真反复确定,不苟言笑。
  “不用反复确认了,我确实入过,不然也不会提出地渊一事。”
  此声下。
  众儒家师长的醉意都清醒了!
  “乱了!乱了!全乱套了!”
  “不止乱了,还全都错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对于地渊的猜测全错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
  “现在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而是小天师,要让祝龙山、伏凤天入地渊!”
  “不妥!不妥!还是不妥!就算是我们对地渊有误解,也不能让脑袋一热让弟子进去送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宴厅内一下子哗然了。
  就好似开大会般争吵。
  “都别吵了,这是宴厅,不是议事厅!”
  尼山院长压了压现场,转而以正色面向张九生,“贤侄,那里如何?”
  “就如传言那般,是一个符合奇人的世界。”
  “如何符合?”
  “宛若荒古。”
  荒古一词意味着远古时代,那是一个非常久远、几乎被遗忘的时代,它时常用来形容那些古老而神秘的世界。
  而现在张九生提起这个词,简直就是在震撼世人三观。
  荒古如何与现代碰撞?又如何与现代共存?
  “贤侄,你确定那一切并非幻觉?”
  “老匹夫护着我进去的,一切如梦似幻,能紧握在手中。”
  “...那里有什么?”
  “记录中的一切。”
  “可有活人?”
  尼山院长肃穆问道。
  而这个问题,无疑是所有问题当中的重点。
  若有活人,那么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会不会超出认知?
  “那是一个沉下去的世界,也可以说是凹下去的远古,我与老匹夫并没有过于深入,因此也不知那个世界中究竟有没有人类的踪迹。”张九生仰头饮下了杯中酒。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让祝龙山、伏凤天入地渊?里面究竟有什么好处?”尼山院长再问。
  “危险与机缘同在,只要能活下来,必能脱胎换骨。”
  “怎样的危险?”
  “斩龙。”
  张九生当下露出风发一笑,无比绚烂。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昂扬锐利,关于生涯的飞扬!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彩经历啊...”
  尼山院长当场叹服。
  “因此,我想让祝龙山、伏凤天,还有其他一系列年轻力量也去试试,不过不会是现在,而是等他们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后,再进地渊。”
  张九生认真说道,“大劫五年后将至,他们若想要在长城内外独当一面,则必须经过地渊的洗礼。”
  “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尼山院长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贤侄,你这次准备在尼山留多久?”
  “留两天吧,也不能让成员们太紧绷。”
  “好,待会我就让人去准备客房。”
  “等会师叔,你第几杯了?为什么我看你的酒水总是没见少?”
  张九生斜了斜眼。
  发现这喝酒情况不太对。
  怎么喝了老半天。
  师叔这酒水没见下去?
  还能不能喝!
  “...贤侄你这话说的,师叔我还能欠你酒?”
  “那你喝啊。”
  “等会,头晕了,头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