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后第七天，虞雪站在神经链接室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依旧沉睡的陆青。医生刚刚做完例行检查，正在平板上记录数据。
"脑电波活动比昨天活跃了15%，"医生推了推眼镜，"但奇怪的是，波动曲线与普通植物人完全不同。"他调出一组数据，"看这里，每当洪荒世界里的日月交替时，他的α波就会出现剧烈震荡。"
虞雪握紧了手中的数据板。七天来，她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处理事故善后，晚上就守在陆青的游戏舱旁。技术部的人都说她疯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测试员。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她每晚都会戴上神经链接头盔，潜入洪荒世界的废墟中，寻找那段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代码。
"虞工！"助理急匆匆跑来，"主脑核心区又出现异常波动！"
虞雪最后看了一眼陆青，转身冲向中央控制室。监控屏上，洪荒世界的地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色。
"是数据湮灭现象，"技术总监脸色铁青，"鸿钧在自我净化异常数据。"
虞雪突然注意到灰色区域中有几个微弱的蓝点："那是什么？"
技术员放大图像："玩家反馈的异常NPC...等等！"他猛地站起来，"这些NPC的移动轨迹，组合起来是个二维码！"
众人手忙脚乱地扫描解析。解码结果让整个控制室鸦雀无声——那是一段蜀山时期的坐标，对应着醉酒青牛最常挂机看风景的"醉仙崖"。
虞雪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二话不说冲向神经链接舱，留下身后一片惊呼。
"太危险了！数据风暴会撕裂意识！"
"虞工！军方要求立即..."
舱门关闭，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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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世界·废墟**
虞雪在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睛。眼前的洪荒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天空像破碎的镜子，大地布满数据裂缝，远处传来数据库坍塌的轰鸣声。
她调出管理员面板，发现权限被限制在最低等级。背包里只剩下青竹剑和陆青交易给她的那些物品。
"醉仙崖..."虞雪咬牙召唤出残破的飞剑，摇摇晃晃地朝记忆中的方向飞去。途中，她看到无数NPC如行尸走肉般游荡，有些已经半融化在数据风暴中。
飞行半小时后，虞雪不得不降落步行。越靠近醉仙崖，数据乱流就越强烈。她的道袍开始破损，血条以每分钟5%的速度下降。
就在她即将放弃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是醉仙崖的凉亭！那座本该被数据风暴吞噬的木制建筑，竟然完好无损地悬浮在虚空中。
虞雪跌跌撞撞地冲进凉亭，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呼吸：
一个半透明的混沌青牛NPC正背对着她，牛蹄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金色代码。那些代码组成防护罩，将凉亭与数据风暴隔绝开来。
"陆...青？"虞雪声音发抖。
NPC缓缓转身。牛眼中没有神采，只有机械化的数据流。但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虞雪泪如雨下：
"做人不能太醉酒青牛。"
这是她在药园里常用来吐槽陆青的口头禅。
虞雪扑上去想抱住它，却穿过了半透明的身体。她这才注意到NPC的头顶没有ID，只有一行小字：「数据残影-未完成品」
"女娲协议只保存了核心代码，"NPC机械地说，"记忆数据库损坏率99.8%。"
虞雪抹去眼泪，从背包里取出陆青给她的剑符："认识这个吗？"
NPC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它伸出蹄子触碰剑符，凉亭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记忆碎片从虚空涌来，在周围快速闪回：
蜀山的夕阳下，醉酒青牛独饮；
洪荒的新手村，混沌青牛被雷劈；
药园的灵泉边，Q版牛被她抱在怀里...
"虞...若竹？"NPC的声音突然有了温度，"还是...虞雪？"
虞雪又哭又笑："都是我！你想起来了？"
陆青——现在可以这么称呼他了——摇了摇头："只记得这个名字很重要。"他指向正在逼近的数据风暴，"鸿钧在清除所有异常数据，我撑不了多久。"
"我带你出去！"虞雪急忙调出传送指令，却发现系统毫无反应。
"没用的，"陆青的虚影开始闪烁，"我已经是系统的一部分了。"他突然指向虞雪腰间，"那个！"
是装着"青牛牌泻药"的玉瓶。
"你的意思是..."
"吞天食地的进阶版，"陆青的语速加快，"万物归一！把我...吞下去！"
虞雪震惊地后退半步："开什么玩笑！"
"不是真的吃！"陆青急得虚影都在扭曲，"用青竹剑意包裹我的核心代码，带回现实世界！"
远处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数据风暴已经撕碎了醉仙崖的外围防护。虞雪咬牙拔出青竹剑，剑身因数据乱流而剧烈震颤。
"怎么做？"
陆青的虚影开始解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就像...当初我教你用反刍技能那样..."
虞雪福至心灵，将青竹剑插入光点中心，剑锋轻旋如搅动清泉。光点被剑气牵引，逐渐形成漩涡。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转移！」
「系统清除程序加速中...」
"快！"陆青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记住...每天凌晨三点...鸿钧会重启数据缓存..."
风暴席卷而来。最后一刻，虞雪看到陆青的虚影对她做了个鬼脸——是那个熟悉的，欠揍的醉酒青牛式表情。
青竹剑发出一声清吟，将所有光点吸入剑身。虞雪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剑刃上写下血红色的"封"字。
「获得特殊物品：数据剑鞘（唯一）」
「说明：内藏不明数据流，请谨慎处理」
凉亭轰然坍塌。虞雪在坠入数据深渊的前一秒，捏碎了回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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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洪荒网络总部**
神经链接舱的紧急警报响彻整个楼层。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打开舱门，发现虞雪七窍流血，但怀里紧紧抱着一台平板电脑。
"快！医疗组！"
"她手里拿的什么？"
"好像是...从游戏里带出来的数据？"
没人注意到，当虞雪被抬上担架时，那台平板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小字：
「数据传输完成率3.7%...可修复性评估中...」
与此同时，神经链接室里，陆青的游戏舱监测仪上，脑电波曲线第一次出现了与平板电脑信号完全同步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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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医院病房**
虞雪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技术总监凝重的脸。
"你违规带出的数据，"他递来平板，"已经解析完毕。"
屏幕上是一段残缺的代码，但其中的几个关键字清晰可见：
「意识上传协议V1.0」
「创建者：陆远山」
「实验对象：陆青（血缘关系：子）」
虞雪猛地坐起，牵动输液管哗啦作响："陆青是他...儿子？"
技术总监点头："二十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陆博士私下进行了人类意识上传实验，用的就是自己儿子的脑波模板。"他压低声音，"军方已经介入，他们想要..."
"想要制造数字士兵。"虞雪冷笑。她突然拔掉针头，抓起平板就往外跑。
"虞工！你去哪？"
"找我的测试员！"虞雪头也不回地喊，"他试用期还没过呢！"
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虞雪踏进光里，平板上的数据突然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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