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秦亦瑶还是第一次见到沫雨阑如此焦躁不安的样子。
  见秦亦瑶走了进来,沫雨阑缓缓站起了身子,一旁的楚风知趣的退了出去。
  沫雨阑:“今天凌晨,云北国三十万大军突然对我南川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我边军已经退守到襄河一线了!”
  “襄河?”秦亦瑶大惊:“那岂不是说,云北国的军队。已经深入南川一百余里了?”
  沫雨阑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至于吧!”秦亦瑶虽然对南川不是特别了解,但感觉南川不至于连云北国三十万大军都抵挡不住:“凭借这三十万大军,就想吞并南川吗?”
  “呵呵”沫雨阑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云北国这么大的动作,一定是发现了我南川与各国的合纵之事。
  这是在敲打我南川,同时也是在警告其他各国呢!”
  秦亦瑶:“这云北国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吗?难道他真的就不怕各国联手对付他吗?”
  “我也正在想,云北国这次出手,究竟会用怎样的借口,来堵住天下悠悠众生的口!”
  沫雨阑话音刚落,门外的楚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只是他扫过秦亦瑶时的眼神,很是复杂。
  原本顾忌秦亦瑶在场,楚风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悄悄的跟沫雨阑通禀,但沫雨阑却示意他,秦亦瑶不是外人,任何消息都可以当着秦亦瑶的面禀报。
  这让秦亦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楚风恭敬的行礼后对沫雨阑说到:
  “殿下,刚刚收到最新情报,云北国方面传来消息,说他们这次的行动,是要捉拿叛国分子秦,秦亦瑶秦姑娘!
  他们还说,只要南川将秦亦瑶秦姑娘抓起来交给云北国,他们就立马撤军!”
  “哼!”沫雨阑满脸怒意的说到:“他云天傲是欺我南川无人吗?用一个女子去换他撤军?可笑至极!”
  ——
  皇城中,南川帝同样一脸的阴沉:“枉费了我对他的期待!为了一个女子,竟置我南川的利益于不顾!
  他以为他在桃花集的所作所为我都不知道吗?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结果却因为一个女子,暴露了我南川多年来的经营!
  庶子!庶子!”南川帝气的直拍桌子:“你们看,现在好了,那云天傲以此为借口,找事儿来了!”
  听着南川帝的怒斥,丞相欧阳浩儒和大将军张九命都不敢多嘴。
  如今南川帝虽正值壮年,但立储一事,却也困扰了南川帝多年,现如今,南川帝就在大皇子楚王沫道玄与二皇子祁王沫雨阑之间摇摆不定。
  欧阳浩儒和张九命都不愿意在皇帝面前选边站,因此,对于皇帝刚刚怒斥祁王沫雨阑的事情,他们也仅仅是听着。
  至于二人心中如何盘算,确是不得而知。
  半晌后,南川帝发泄完心中的怒意,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来人!去,去吧祁王召进宫来!”
  听闻皇帝召见,沫雨阑不敢停歇,跟着传旨的太监马不停蹄的进入宫中。
  紧紧的跪在地上,看南川帝眉头紧锁的样子,沫雨阑正不断的猜测着,自己被召进宫的原因!
  南川帝:“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入宫吗?”
  沫雨阑:“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南川帝:“哼,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云天傲的要求了吧?”
  沫雨阑:“是的,儿臣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
  “哦?”龙椅上,南川帝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望着沫雨阑:“那你的看法是怎样的呢?”
  “父皇!”沫雨阑跪直了身子:“父皇,儿臣以为,用一个女子去换取云北国退兵,这要是传了出去,必定会引来天下人的耻笑!”
  “哼!”南川帝猛地拍了拍桌子:“朕当然知道!我南川三十万大军最晚明天一早就能抵达襄河一线,到时候援军一到,必能给云北国大军以迎头一击!
  朕的意思是,你为了一个女子,弃我南川利益于不顾,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居然还擅自调动边军为你们打掩护,你可知道,你该当何罪?”
  “儿臣知罪!”沫雨阑没有辩解,他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有心人翻出来做文章的,现如今被南川帝当面翻出来,也好。
  “你太让我失望了!退下吧,这件事之后,回你的封地去吧!”南川帝良久思索后还是开口道。
  不光是沫雨阑,就连一旁的欧阳浩儒和张九命都感到十分的震惊,南川帝这话,不就是直接否定了沫雨阑,预示着他再没有了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了吗?
  “皇上!”一旁的欧阳浩儒赶紧站了出来:“禀皇上,祁王殿下虽有过失,但其一直以来为了皇上,为了南川,鞠躬尽瘁,功绩有目共睹,还请皇上三思!”
  “还请皇上三思!”一旁的张九命也附声道。
  “三思?”南川帝一脸的阴沉:“如果在他心中,南川的利益高于一切,朕自会三思!”
  沫雨阑很清楚,如果只是因为他为了一个女子而暴露了南川在云北国多年的经营,或许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但自己擅自调动边军,为秦亦瑶等人进入南川打掩护,彻底动了南川帝的逆鳞,这是南川帝所不能容忍的!
  “是!”沫雨阑恭敬的叩拜之后,就准备离开,却又被南川帝唤住:“等一下!”
  “父皇,还有何吩咐?”
  南川帝缓缓从龙椅上起身,来到沫雨阑身旁:“道玄已经领兵前往襄河,听闻云北国的前军将领为老将王顾,
  你大哥不够沉稳,朕怕你他轻敌,所以,你也去前线帮帮他吧!”
  “儿臣领命!”
  傍晚,沫雨阑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襄河,但在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去探望下秦亦瑶。
  此时,秦亦瑶也刚好从屋中走了出来,见大门外整装待发的车马,又看到正紧紧盯着自己的沫雨阑。
  “你这是要去前线?”秦亦瑶疑惑的问道。
  沫雨阑微微一笑:“是的,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