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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贪腐的世界里，金钱交易如同地上的明河，有迹可循。
要想查，可顺着资金流向一查到底。
但男女间那见不得光的交易，如那暗流，高育良又怎会轻易将其和盘托出？
李达康掌握的这些秘闻，省纪委必定还一无所知。
“你确定你要知道他们的名字？”
李达康脸上似笑非笑，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那还用说！”
孙连城毫不犹豫，语气中满是急切与贪婪。
仿佛已经看到了晋升的天梯就在眼前，而这些名字就是攀登的关键。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
“那个女人叫柳如烟，而她的丈夫不是别人，正是您——京海市纪委副书记孙连城！”
孙连城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炸药包，“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愤怒地咆哮：
“李达康，你别在这儿信口雌黄，污蔑好人！”
“我污蔑？”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给你老婆打个电话问问，到时候就知道我是不是在瞎说了。
你在监察一室主任的位置上熬了十年，怎么突然就坐上了副书记的位子？
你真以为是你干的好吗？是你老婆干得好！”
看着孙连城那又惊又怒的模样，
李达康心中暗自叹息。
从孙连城这过激的反应来看，他似乎真的对自己官位背后的肮脏交易毫不知情。
“你！”
孙连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了拳头，那拳头在空中颤抖着，却迟迟不敢落下。
“你给我等着！”
最后，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冲出门外，迫不及待地去打电话求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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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孙连城这才重新踏入房间。
“柳如烟做出这种婚内背叛之事，我心意已决，马上就要和她解除婚姻关系，离婚手续随后便去办理。”
“孙书记，难道您天真地认为，仅仅通过离婚就能把自己从这团乱麻中择得干干净净？”
李达康不禁诧异地反问。
“不然怎样？”
孙连城不屑地撇撇嘴，发出一声冷笑，
“有谁能够证明我的仕途晋升与柳如烟向高育良献身之间有因果联系？”
“您大概还不清楚，高育良痴迷于摄影，是个十足的摄影爱好者。
尤其热衷于用摄像机记录生活点滴。”
“用摄像机记录生活？”
孙连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脸色也变得煞白，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一下子被击得粉碎，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孙书记，您与其在这儿执着于审讯我，不如多花些心思琢磨琢磨自己的仕途该何去何从。”
李达康慢悠悠地往椅子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半眯着，不再多说一个字。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主动权现在在我手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孙连城长叹一声，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秘书，咱们商量商量，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您打算怎么个交易法？”
李达康微微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连城，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现在就放你走，条件是你必须把听到、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孙连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又有几分无奈，他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李达康会信守承诺。
“孙书记，您这可就有点不厚道了。
您是正处级的高官，手握大权，前途无量。
而我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秘书，在官场里就像一只蝼蚁。
您觉得这样的交易对等吗？再说了，我本来就没犯事，您早晚都得放我，不是吗？”
李达康咧开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满满的都是嘲讽。
“那你说，怎样才算公平？”
孙连城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处于劣势。
但孙连城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李达康拿捏。
“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个主意。
要不这样吧，您先高抬贵手放我走。
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您看怎么样？”
李达康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孙连城，似乎在给他出一个无法拒绝的主意。
“行吧。”
孙连城有气无力地应承下来，李达康捏着他的把柄，他只能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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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李达康终于迈出了宾馆的门槛。
在那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幽闭多日，他的双眼对阳光已变得极为敏感。
刚一出来，刺目的光线便如针芒般扎来，令他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待他重新睁开眼，视线在不远处定格，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女子名叫刘馨，她的身份颇为复杂。
她曾是市委书记高育良的情妇，与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在李达康的心中，她更是那段青涩纯真却又无疾而终的初恋回忆。
李达康的命运多舛，自小在孤儿院中成长，无依无靠。
或许正是这样的出身，让刘馨的父母对他充满了鄙夷与嫌弃。
在他们的极力阻挠与搅和之下，李达康与刘馨的爱情之花尚未绚烂绽放。
便已在毕业前夕匆匆凋零。
无奈凋零。
时光流转，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当他们再度相遇时，刘馨已身为人妇。
刘馨入了高家，成为高育良的情妇。
而李达康也因机缘巧合，被高育良相中，成为其专职秘书。
或许是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愫在作祟。
亦或是现实的种种羁绊。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每次见面都装作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偶尔目光交汇，也仅仅是礼貌性地点点头，便各自匆匆离去。
时过境迁，如今的他们似乎不必再继续那般刻意回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达康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缓缓走向刘馨，轻声问道。
“我在等你。”
刘馨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李达康的眼睛，轻声答道。
“等我？”
李达康心中满是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实在想不出刘馨究竟为何在此等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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