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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副市长布的局？”
张新民先是一愣，随后也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恍然之色，赶忙说道：
“您的意思是，当时李建明其实本就不想跟京海签约，然后侯亮平副市长用了这么一招先抓后放的手段，以此来逼迫李建明就范，对吧？”
“恐怕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啊。”
沙瑞金脸色阴沉，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懑，
“李建明想把投资转到别处去，侯亮平就又把之前用过的招式拿出来用了一遍。
只可惜啊，这次没能做好保密工作，消息一下子就传得满城风雨，整个世界都知道了，这可让我这个市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呀！”
沙瑞金之前一直以为，青山集团能来京海投资，是侯亮平靠着长辈的关系促成的。
哪能想到，竟然是用这种类似敲诈勒索的低劣手段，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侯亮平副市长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吗？”
“你还有脸说他呢！”
沙瑞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着张新民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公安局长到底是怎么当的啊？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底下的人就帮着侯亮平把事儿给办了。
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你这个公安局长说了算，还是他侯亮平说了算？”
沙瑞金是真的着急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而且他对张新民寄予厚望，一路提携。
如今张新民却在这件事上如此失职，他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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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张新民，能从巡警支队支队长一步步升到副局长，再到局长的位置，沙瑞金那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后来，张新民能够晋升副厅，还加上副市长的头衔，也是沙瑞金带头推荐的。
说沙瑞金是张新民的伯乐，那可一点儿都不为过，尽管张新民的年纪比沙瑞金还要大上好几岁。
所以，面对沙瑞金的斥责，张新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敢有丝毫反驳。
等沙瑞金吼完了，张新民这才赶忙为自己辩解道：
“市长，您有所不知啊，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杨光那可是侯亮平的铁杆小弟，他经常背着我偷偷搞事儿。
上次就是他手底下的人把李建明抓进拘留所的，我估计啊，这次还是他在背后捣的鬼。”
“让杨光马上过来！”沙瑞金听完，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是！”
张新民不敢耽搁，立刻就联系杨光。
杨光一听说是市长召见，哪敢有半点儿迟疑，赶忙往这边赶。
他这一晚上都没合眼，一直在突审李建明。
在那些确凿无疑的证据面前，李建明的心理防线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彻底崩塌了，把能交代的、不该交代的，一股脑儿全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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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满心欢喜，带着胜利的喜悦劲儿就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本以为能得到市长的夸赞，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市长沙瑞金脸色冰冷，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杨光，到底是谁准许你去抓李建明的？”
沙瑞金满脸怒容，对着杨光就是一顿呵斥，
“你难道不清楚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吗？这对咱们京海的形象造成的损害可太大了！”
一旁的张新民也赶忙在旁边附和着添油加醋：
“杨副局长啊，这么重大的行动，你最起码得先跟我通个气呀。
我才是公安局的一把手，有着最终的决定权。
你倒好，擅自就行动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你可得承担啊！”
“承担责任？”
杨光一脸茫然，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我可是破了这么大的案子，难道不应该立功受奖吗？
怎么反倒让我承担责任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熬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突破了案子，怎么迎来的却是这样的指责。
“主要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而且又是晚上，我担心李建明趁机跑了，所以才不得已先斩后奏的。”
杨光急忙解释着自己当时行动的缘由，试图说明自己这么做是有合理性的。
“怕李建明跑了？”
张新民不屑地哼了一声，反驳道，
“人家可是个合法商人，凭什么不能自由走动啊？你这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嘛。”
一看张新民又摆出了那天开会批评自己的那种架势，杨光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说道：
“李建明可不是什么合法商人，他犯下的事儿那可太多了。”
“能有多大事？”
张新民不以为然地说道，
“像李建明这种白手起家的企业家，总归会有一些小的违规地方，咱们得懂得灵活判断，不能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上次，他就是靠着这套说辞，把李建明给放了，现在看来，倒像是无意中帮侯亮平演了一出好戏。
“上纲上线？”
杨光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连珠炮似的质问道，
“偷税漏税这种事儿要不要上纲上线？虚开增值税发票要不要上纲上线？操纵股市要不要上纲上线？”
杨光顿了一下，提高了声调，继续追问道：
“奸淫幼女，这么恶劣的罪行，要不要上纲上线？”
“这.......”张新民一下子就被问懵了，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说的这些罪行，都有确凿的证据吗？”沙瑞金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问道。
“那当然有啊。”杨光挺直了胸膛，一脸自信，底气十足地回答道。
“证据哪来的？不会是你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证据吧？”
张新民不死心，还想着从证据的来源上进行反驳，试图从根本上否定杨光所做的一切。
“当然不是。”
杨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证据是市委办的李达康提供的，我可没做什么手脚，都是有根有据的事实啊。”
说着，他便把证据的来源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李达康？”
沙瑞金微微皱眉，这段时间他已经听过这个名字太多次了。
尤其是他老婆许彤，每天晚上一躺到床上，就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着李达康如何优秀，写出来的材料又是怎样的出色。
总而言之，许彤就是盼着等沙瑞金当上市委书记后，能把李达康留用下来，让其做专职秘书。
说实话，沙瑞金对此还真有点心动了。
想当初，高育良担任市委书记，他做市长的时候，每次有两人共同出席的重大活动，高育良讲话的质量总是比他的要高上一筹。
沙瑞金心里明白得很，这可不是高育良自身水平有多厉害，而是给他写发言稿的那个人水平着实高超，而这个人恰恰就是李达康。
沙瑞金本就有爱才之心，可当时高育良是一把手，他总不能去一把手那儿挖墙脚吧，所以也只能无奈地将就着用能力稍逊一筹的易学习了。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易学习主动申请去了基层，高育良也已经落马了。
按理说把李达康招揽到自己身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阻碍了。
但直到现在沙瑞金都还没行动。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市委书记任命文件到现在都还没下来，
另一方面则是李达康最近行事太过高调了。
特别是他和副市长侯亮平之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这可是官场中的大忌啊。
要是真把李达康调到自己身边来，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李达康针对侯亮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