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媚骨天成:系统逼我当宠妃 > 第8章 残手燃香
  破瓦罐里的雨水早已冰冷浑浊,沈知意却如获至宝。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点可怜的收获——一小捧混杂着松木屑的柏木屑、一小撮薄荷碎片、几块陈皮——转移到瓦罐边沿相对干净的地方。这些便是她搏命的全部资本。
  【紧急任务倒计时:2天18小时……】
  时间,冷酷地切割着她的生命线。
  没有研钵,没有药碾,没有任何像样的工具。只有这双被布条包裹、伤痕累累的手,和一个粗糙的破瓦罐。
  沈知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木屑的尘土味、药渣的霉味和她自己身上伤口散发的淡淡血腥气。她将所有的杂念摒除,意识沉入那浩瀚的调香知识海洋。
  碾磨。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艰难、最痛苦的一步。劣质的木屑和干药草质地粗糙坚硬,需要粉碎成细腻的粉末,才能充分释放香气,也便于后续混合均匀。而她,只有这双手!
  她伸出被布条包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勉强还能活动。她捻起一小片相对完整的柏木屑碎片。这木屑颜色深褐,质地坚硬,带着微弱的清冽气息。她用拇指的指腹,死死压住木屑碎片,抵在瓦罐粗糙的内壁上。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碾压下去!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沈知意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布条根本无法完全隔绝那坚硬木屑带来的反作用力!尖锐的木刺棱角隔着布条,狠狠刺入她拇指指腹的嫩肉!而拇指根部那个尚未愈合的冻疮裂口,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崩裂!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包裹的布条,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她额头滚落,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十指连心,那痛楚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警告!宿主手部伤口恶化!疼痛等级:重度!】
  【技能辅助:初级古法调香(触感强化)……目标:感知材料粉碎程度……】
  系统的警告和辅助提示音交织在一起。沈知意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摧毁意志的剧痛。她颤抖着松开手指。
  瓦罐壁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带着血渍的碾压痕迹。而那片坚硬的柏木屑……只是被压扁了一点点,边缘碎裂出更细小的碎渣,离细腻的粉末还差十万八千里!
  效率太低了!这样下去,别说三天,三十天也磨不完!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
  不!不能放弃!
  沈知意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她猛地撕下自己里衣的另一角(这件里衣已经快被她撕成碎片),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然后,再次伸出鲜血浸透布条的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块更大的柏木屑碎片!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一次性碾碎,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搓磨!
  她将木屑碎片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用食指的指腹,紧贴着瓦罐内壁粗糙的弧度,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开始疯狂地、小幅度地、来回搓动!如同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嗤啦…嗤啦…
  布条与粗糙陶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木屑的棱角如同无数把小刀,反复切割、碾压着她指腹的嫩肉和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布条,又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瓦罐冰冷的内壁上,与木屑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刺目而诡异的暗红色浆糊。
  痛!无休无止、深入骨髓的痛!每一次搓动都像是在用锉刀刮骨!沈知意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混合着泪水(生理性的)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牙齿深深陷入口中的布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但她没有停!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她的动作机械而疯狂,仿佛那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执行意志的工具。
  【疼痛阈值突破……肾上腺素分泌提升……技能融合度临时提升:初级古法调香(肌肉控制微强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知意感觉自己快要被剧痛撕裂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清凉感,如同电流般瞬间流窜过她搓动的手指!
  这不是能量的注入,而是一种……本能的觉醒!是调香技能赋予她的、对材料粉碎过程中细微变化的超强感知力!
  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在鲜血、汗水和疯狂的搓磨下,那片坚硬的柏木屑,其内部结构终于开始崩解!一种极其细微的、属于柏木核心的清冽香气因子,开始从被碾碎的细胞中逸散出来!
  她猛地停下动作,颤抖着松开几乎麻木的手指。
  指腹下的瓦罐壁上,不再是模糊的血痕和碎渣,而是一小撮……极其细腻、带着湿润血色的……深褐色粉末!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点,但那是真正的粉末!
  成功了!用这双残手,用最原始血腥的方式,她终于磨出了第一撮柏木香粉!
  巨大的狂喜混合着无边的痛苦,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吐出嘴里被咬得变形的布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看着指尖那点来之不易的粉末,再看看被鲜血染红、剧痛不止的手指,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代价巨大,但……路,走通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或者说教训),沈知意处理剩下的材料时,虽然依旧痛苦万分,却多了一丝技巧性的“领悟”。
  * 薄荷碎片:质地更脆,但叶片脉络坚韧。她不再硬碾,而是先用指尖小心地将大片的薄荷叶撕成更小的碎片,然后用指腹在瓦罐壁上快速而短促地点压、捻搓。利用薄荷叶本身的脆性,结合瓦罐壁的粗糙,将其压碎成细小的颗粒。薄荷清凉的气息随着每一次点压而逸散,刺激着她因疼痛而麻木的嗅觉,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感。但薄荷的碎屑如同细小的玻璃渣,依旧刺得伤口生疼。
  陈皮碎块:相对最软,但带有韧性的经络。她用拇指指甲边缘(那里布条磨损最少)小心地刮下陈皮表面相对松软的橘络部分,收集那点带着微酸气息的橘络粉末。剩下的硬块则用搓磨柏木屑的方式处理,效率稍高,但依旧伴随剧痛和鲜血。
  时间在无声的痛楚和专注的研磨中流逝。狭小的耳房里,只剩下布条摩擦陶壁的嗤啦声、压抑的痛哼和喘息、以及各种材料被强行碾碎时发出的细微碎裂声。
  每一小撮粉末的诞生,都伴随着沈知意手上布条被鲜血染深一层。瓦罐内壁上,早已是斑驳一片,暗红的血渍、深褐的柏木粉、墨绿的薄荷碎、橙黄的陈皮屑……混合在一起,如同她此刻挣扎求生的残酷写照。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在剧痛和高度专注下被强行压制,却又在每一次停歇的间隙如同潮水般反扑。她只能靠不断舔舐干裂带血的嘴唇,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湿润和血腥味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能量:14.8%(持续消耗于维持精神专注及抵抗剧痛)】
  【紧急任务倒计时:2天15小时……】
  【材料处理进度:柏木粉(微量)、薄荷碎(微量)、陈皮粉(微量)……】
  看着瓦罐边沿那可怜的三小堆“成果”,沈知意的心沉甸甸的。这点量,连塞满香囊一角都不够!而且,这些粉末颗粒大小不一,薄荷和陈皮更是未能完全成粉,只是细碎颗粒。这样的材料混合,香气会杂乱不均,效果大打折扣。
  筛选!
  必须进行精细筛选,去除粗大颗粒和杂质,只留下最细腻的部分!
  可筛子在哪里?她连一块细布都没有!
  沈知意的目光在狭小的耳房里绝望地搜寻。墙壁斑驳,地面冰冷,除了那个破瓦罐和她自己,空无一物。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灰色宫装下摆。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撕下了一长条相对细密、磨损较轻的里衬布料!这是她身上最后一块相对完整的布料了!
  她将这块细布展开,绷紧,覆盖在瓦罐口上,用布条缠着的、尚能活动的小指和无名指勉强固定住。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小堆混杂着血渍的粉末,一点一点地倒在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