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媚骨天成:系统逼我当宠妃 > 第89章 边关同衾
  西城水患平息后的第三日,长乐宫暖阁内弥漫着久违的安宁。
  沈知意靠在软枕上,手腕重新包扎过,换上了太医院特制的生肌止血药,伤口虽未愈合,至少不再渗血。
  春桃用小银匙喂她喝参汤,她勉强咽下几口,便摇头示意够了,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灰白的天色上。
  萧执的伤比她预想得更重。那日城楼拉弓射杀死士,右臂初愈的创口再度撕裂,碧落黄泉余毒本未彻底清尽,这一番强行催动气血,毒素竟有死灰复燃之势。
  张院判跪在养心殿外请罪,说若不静养月余,恐伤及根本。
  然而北境的军报一日三封,如雪片般飞来——北国大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已陈兵雁门关外,前锋营距关隘不足百里。
  沈知意闭上眼,脑中回荡着昨日夜枭呈来的密报:北国大汗以祭天为名,集结诸部,誓要踏破雁门。而大庆能抽调的精锐,因永丰仓被烧、水患后赈灾分散兵力,至多凑出十二万。
  她揉了揉眉心。
  【系统(微弱):能量储备:7.2%。心脉修复进度:30%。建议:宿主需长期静养。另:被动防御模块已扫描“狼符”能量残留,分析完成。北国“狼符”共有三枚——一枚被截获,一枚在恭王旧案中焚毁,第三枚下落未明。】
  第三枚狼符。沈知意猛地睁开眼,心口骤然一紧。如果第三枚狼符尚在,北国的反扑恐怕远不止于此。
  "贵人,陛下……陛下醒了。"夏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王公公方才传话,说陛下想见您。"
  沈知意怔了一瞬,随即掀开被褥,春桃连忙扶她起身。
  她换上素净的月白宫装,外罩一件青灰色斗篷,在春桃的搀扶下慢慢往养心殿走去。
  一路宫墙寂静,偶尔有宫人远远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西城水患后,沈知意这个名字在宫中和民间流传开来——那个拖着病躯、亲临水战的贵人。
  流言像长了翅膀,飞过宫墙,飞入市井,在茶楼酒肆里被添油加醋地传颂。
  养心殿内,龙涎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萧执半靠在软枕上,玄色中衣敞开,右臂重新包扎过,雪白的麻布从肩膀缠到肘弯,隐约透出暗红的药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沈知意跨进门槛的瞬间,亮了一瞬。
  "坐。"他朝榻边的绣墩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沙哑,却少了往日的冰冷。
  沈知意依言坐下,垂着眼帘,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半丈的距离,暖阁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间廊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北境军报,你看过了。"萧执先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是。"沈知意点头,"陈兵二十万。我军可调十二万。"
  "十二万对二十万,守有余,攻不足。"萧执的目光落在她裹着白布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移开,"朕打算——御驾亲征。"
  沈知意猛地抬头!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不容动摇的决然。御驾亲征!他重伤未愈,余毒未清,这个时候亲征,无疑是拿命在赌!
  "陛下!"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您的伤——"
  "朕知道。"萧执打断她,语气忽然放轻了些许,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柔软,"但朕若不去,雁门关士气必溃。十二万对二十万,士气若再输了,这仗便不必打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重地看着她,"沈知意,朕这一去,少则两月,多则半年。京城交给你。你能守住。"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陈述。沈知意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尖掐进掌心。他信她。他把江山、把京城、把他身后的一切,都交到了她手上。
  "臣妾……"她开口,声音沙哑,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不必说那些虚的。"萧执再次打断她,左手撑着榻沿,缓缓坐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朕只问你一件事。"
  沈知意屏住呼吸。
  萧执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露出的那枚玄黑玉珏上,深沉如渊:"那日诏狱,朕中毒昏迷。太医说,毒自行退了,手臂上的毒血被逼了出来。张院判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奇事。"他顿了顿,"沈知意,你做了什么?"
  暖阁内骤然死寂。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攥住颈间的玉珏,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回神。
  他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在心里反复推敲过了。
  那些太医、王德全、夜枭,他们或许都有疑惑,但只有萧执能串联起所有碎片——她那晚的濒死、腕上的割伤、玉珏的异常、以及他体内奇迹般消散的剧毒。
  不能说系统。绝不能说。
  "陛下可记得,您赐给臣妾的那枚玉珏?"沈知意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在口中掂量了又掂量,"先帝遗物,非金非玉。臣妾……臣妾也不知为何,那日握它在手,心中便有一个声音指引。说以血为引,可驱邪毒。臣妾当时……只是不想您死。"
  她半真半假地说完,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表情。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玉珏是真实的,以血为引是真实的,不想他死也是真实的。只是隐去了系统那个无法言说的存在。
  萧执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沈知意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她悄悄抬眼,却发现他正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如同深渊——里面有探究、有不解、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重,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妥协的平静。
  "朕明白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沙哑,"那玉珏,你好生收着。"
  沈知意心头一松,又莫名地一紧。他没有追问。
  以萧执的多疑和掌控欲,他没有追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信了她,要么他决定暂时不问。
  而她直觉是后者。他在等。等她主动告诉他全部真相。
  "另有一事。"萧执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峻,"北境军械夹层中截获的'狼符',朕已命夜枭彻查其三枚下落。一枚在此,一枚已毁,第三枚——朕怀疑与恭亲王旧部有关。若第三枚被北国所获,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意点头:"臣妾会协助夜枭继续追查。"
  "不必。"萧执摇头,目光忽然变得很深,"朕给你另一件差事。你拿着凤佩,去查一件事——恭亲王当年被构陷时,身边有一名女官,名唤'阿鸢'。她是玲珑阁的外阁传人。
  先帝驾崩前曾留下口谕,说若有一日龙珏与凤珏重逢,便让那女官现身。沈知意,"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和郑重,"你戴着朕的龙珏,也戴着凤珏。你去找到她。朕隐约觉得……这玲珑阁的使命,或许比你我猜想的都要深重。"
  沈知意怔住了。玲珑阁。阿鸢。龙珏凤珏重逢。她摸向颈间那枚玄黑玉珏,指尖下的纹路仿佛微微跳动了一下,如同活物呼吸。
  【系统(微弱波动):检测到关键词"玲珑阁""阿鸢""女官"。数据库待解锁片段:权限不足(能量≥30%)。提示:寻找"阿鸢"或可激活核心记忆库。】
  "臣妾……领旨。"她轻声应下,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玲珑阁的秘密,系统的起源,以及她穿越而来的真相,或许答案都在那个名为阿鸢的女子身上。
  萧执微微颔首,像是终于交代完了所有后事。他往后靠了靠,疲惫地闭上眼,左手无意识地覆在右臂的伤处,指尖轻轻按了按那层厚重的麻布。
  "退下吧。"他低声说。
  沈知意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陛下……一路平安。"
  背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听到萧执沙哑的、带着笑意的低语——那笑里藏着刀刃般的决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替朕守好京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