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院的玉兰花刚开了两朵,就被一阵酸溜溜的文气熏得打了蔫。
“陛下!臣云逸,求见陛下!”
柳思迈正靠在软榻上,看车金优演示新做的“自动记账算盘”(其实就是多了几个珠子),闻言皱了皱眉:“云逸?哪个云逸?”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张脸,最后定格在一个摇着折扇、开口“之乎者也”的酸秀才身上——哦,是当年为了拉拢文臣,她随口封的“伴读”,转头就把人忘到后脑勺了。
“还能是哪个?”车金优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脸都绿了,“就是那个写‘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酸丁!他带了一箱子诗稿堵在门口,说您当年答应他‘待天下安定,便许他侧妃之位’!”
“侧妃?”柳思迈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他怕不是把‘帮朕抄录奏折’听成‘许他做侧妃’了?这耳朵该治治了。”
正说着,云逸已经被蒋齐明“拎”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锦袍,怀里抱着个描金小箱子,见到柳思迈就“扑通”跪下,泪洒当场:“陛下!您忘了那年桃花树下,您说‘云郎之才,堪配凤旁’?这是您当年亲题的诗稿,还盖了您的私印!”
他举起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果然有柳思迈的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她刚穿来,为了装文化人瞎写的。
侍君院瞬间冷得像冰窖。
蒋齐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侧妃?这酸秀才也配?
张凌赤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宋冠轩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眼底却没了笑意:“云公子怕是记错了,陛下当年说的是‘堪配笔墨’,不是‘凤旁’。” 他一句话就把“凤旁”曲解成了“舞文弄墨”。
柳思迈却来了兴致,她坐直身子,笑眯眯地打量着云逸:“哦?诗稿?正好,朕今日要办‘首届侍君才艺大赛’,你要是赢了,别说侧妃,就是封个‘文渊侯’都成!”
云逸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柳思迈拍了拍手,“输了,就把你的诗稿当柴烧,给朕煮茶喝!”
第一幕:才艺大赛?这是拆家大赛吧!
大赛设在侍君院的空地上,车金优还特意拉了条红绸,写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了别打起来”。
柳思迈坐在主位上,当起了裁判,宣布规则:“不限才艺,能博朕一笑者胜!奖品嘛……” 她故意拖长调子,“赢者独宠三日,输者……给车金优当三天账房先生!”
车金优立刻掏出算盘:“记账!蒋贵妃剑舞一次,磨损刀剑五两!张贵君弹琴一次,断弦三根,记十两!”
比赛一开始,场面就失控了:
- 蒋齐明 第一个上场,表演剑舞。他的剑快得像闪电,剑气纵横,本想耍帅,结果“哐当”一声,把旁边的假山劈下来一块,差点砸中观赛的西岚。蒋齐明面不改色地收剑:“意外。”
- 张凌赤 抱着琴上场,刚弹了个音符,就见一支箭“嗖”地从他耳边飞过,钉在琴上——是贾王源太紧张,手滑了。张凌赤的琴音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吓得贾王源差点把弓扔了。
- 宋冠轩 表演茶艺,慢悠悠地煮茶、注水,还不忘阴阳怪气:“泡茶如治国,急不得。不像有些人,只会舞刀弄枪,毛手毛脚。” 他这话明显是说蒋齐明。
- 车金优 不服气,抱着算盘上场,表演“珠算速算”,一边打一边喊:“一加一等于二!一百两加一百两等于二百两!贾贵嫔射箭一次,浪费箭矢十文!” 算着算着,突然拿起算盘砸向云逸:“酸秀才!你那破诗能换几两银子?”
- 西岚 表演异域舞蹈,转圈转得太投入,没注意脚下,“咚”地撞在柱子上,捂着头蹲在地上,眼泪汪汪。柳思迈赶紧冲过去:“西岚!没事吧?”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岚身上,暂时忘了斗嘴。
- 贾王源 为了挽回颜面,硬着头皮表演射箭。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手一松——箭没中靶心,反而射中了树上的鸟窝,鸟粪“啪嗒”掉在云逸的诗稿上。
-云逸 气得发抖,捡起沾着鸟粪的诗稿:“岂有此理!你们这是羞辱斯文!” 他拿起一首诗就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 蔡文昊 摇着折扇走出来,轻笑一声:“云公子这诗不错,就是有点老。不如听在下讲个笑话?” 他刚说了句“从前有个秀才……”就被张凌赤的琴音打断了。
第二幕:病娇炸毛!琴音里藏着毒
最终,大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柳思迈拍板:“宋冠轩茶艺精湛,还能舌战群儒,赢了!”
宋冠轩微微一笑,对着柳思迈举杯:“谢陛下厚爱。”
这话彻底点燃了张凌赤的醋坛子。他猛地站起身,琴弦在他指尖发出一声凄厉的锐响,像是有无数根毒针扎向众人。
“陛下,”张凌赤的眼神阴恻恻的,直勾勾地盯着宋冠轩,“他不过是煮了杯茶,算什么才艺?臣的琴音,难道不如他?”
柳思迈打了个寒颤——这琴音里的杀气,比蒋齐明的刀还吓人!她赶紧打圆场:“都好都好!张公子的琴音也很动人,就是……有点太激动了。”
“激动?”张凌赤冷笑一声,指尖的琴弦突然“嘣”地断了一根,“臣是替陛下不值!宋冠轩心机深沉,不过是借着茶艺讨好陛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陛下难道不知道?”
宋冠轩脸上的笑淡了:“张公子这话,怕是酸了吧?”
“你!”张凌赤的眼神更冷了,他缓缓走向柳思迈,声音低沉又危险,“陛下,臣最近新谱了一首《安魂曲》,不如今晚为陛下弹奏?保证……能让陛下‘睡得安稳’。” 他这话里的威胁,傻子都听得出来。
柳思迈心里咯噔一下——这病娇是想对宋冠轩下黑手啊!她赶紧拉住张凌赤的手,笑得像朵花:“凌赤,你别生气嘛!”
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的,朕最爱的就是你的琴音,只有你的琴能懂朕的心。宋冠轩那是老狐狸,朕跟他玩呢,哪有跟你在一起自在?”
这话像是一剂良药,张凌赤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些,但还是闷闷不乐:“真的?”
“当然是真的!”柳思迈拍着胸脯保证,“等过了这三天,朕就天天听你弹琴,谁都不找了,就找你!” 她心里补充了一句——顶多偷偷找贾王源乐呵乐呵。
张凌赤的眼神终于柔和下来,他低头看着柳思迈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痴迷的笑:“好,臣信陛下。” 只是那笑容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谁敢抢陛下,他就毁了谁。
第三幕:旧人退场?渣女的“负责”艺术
闹剧收场,云逸看着这修罗场,终于明白自己那点酸诗根本不够看,抱着他的诗稿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柳思迈叫住他:“等等。”
她让人拿来一箱黄金和一块玉佩:“这些你拿着,去江南买个院子,安心写诗。这块‘安乐侯’的玉佩,算是朕……兑现承诺了。”
云逸愣住了,看着黄金和玉佩,又看看柳思迈,突然红了眼眶——他知道,这是陛下在打发他,却给足了他面子。
“臣……谢陛下。”云逸深深一揖,转身离开了。
车金优看着他的背影,咋舌:“陛下,这就给了?一箱黄金啊!够买十个贾贵嫔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柳思迈伸了个懒腰,“打发了他,省得文臣天天念叨朕‘忘恩负义’。再说了,黄金没了可以再赚,清净没了,可就难了。”
她看向还在互相瞪视的宋冠轩和张凌赤,又看了看在旁边默默给她递茶的西岚,还有拿着弓研究怎么不射偏的贾王源,突然觉得——这后宫的日子,真是比996还刺激。
系统在她脑海里吐槽:【宿主,你这“负责”的艺术,简直把渣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柳思迈:【这叫情商高,懂不懂?既不得罪人,又能享受美男,双赢!】
夕阳西下,侍君院的玉兰花又蔫了几朵。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