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有些狼狈地靠在了树下,一手拄着铁剑。手中的铁剑已经被砍得如锯齿般。这次的兽潮太可怕,就算是以他的修为,也差点就死了。张二牛从怀中翻出了一枚疗伤丹服下。可一抬头,就见陈凡已经站在了面前。陈凡冷冷的看着张二牛。“刚才,你踢的小黑?”小黑畏惧地躲在陈凡后面,朝着张二牛狂吠了两声,似乎在说就是这人。见是陈凡,张二牛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废物。”“对,是我踢的。”“正好有点饿,待会儿我就把它烤了。”张二牛残忍一笑。他受伤并不重,加上刚服用了疗伤丹药。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凝气五重,他根本没放在眼里。“陈凡,把你那拳法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如何?”张二牛冷笑着起身,手中的剑指向了陈凡。“你可以死了。”陈凡平静的开口,手中紧攥着那黑色匕首。“啊?什么?”张二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难不成还想杀我?哈哈哈……”“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嗯?”“我的修为,是你这种全灵根的废物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呵,本来还想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不识趣,那杀了你再搜身也一样!”张二牛猛地一蹬地面,手中铁剑挥舞。虽然只练过低阶的残本剑法,可他的剑招明显就比徐年那些人要有章法不少。“哼!”“看你拳头硬,还是我剑硬!”张二牛大喝一声!陈凡改为阴手持刀,看着这斩来的一剑,身上气息陡然爆发!铛!……匕首挥过,张二牛手中的铁剑直接被斩断!不等张二牛反应过来,陈凡一脚正蹬,直接踹在了张二牛胸口。嘭!……张二牛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树上,神情骇然地看向了陈凡。“你……你……你……”“筑基……筑基境!”张二牛像是见了鬼,声音结结巴巴,惊恐地瘫坐在地上不断向后挪去。刚才那一瞬间,陈凡身上的气息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是……筑基境!这废物竟然已经筑基了!“猜对了!”陈凡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到了张二牛跟前。“陈凡……别杀我,我可以助你杀妖兽!”“我不跟你抢外门弟子的名额,等我帮完你,我就自己退出考核!”“别杀我……我对你有用!”张二牛惶恐地跪在了陈凡面前,一个劲地叩头,不断哀求。“对……对了!”“疗伤丹药,我有疗伤丹药。”“给你,都给你!”张二牛从怀中掏出了十几枚疗伤丹药。他们那整个队伍,所有人的疗伤丹药,都他一个人拿着。这一刻,他真的害怕了。在杂役院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凝气八重。只要不死,这次他很有可能就能晋升为外门弟子了。他不想死……噗嗤!……陈凡手中的匕首划过了张二牛的喉咙。张二牛双目瞪得滚圆,双手死死捂着脖子,想要压住血。但血水从指缝间涌出,而后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不断涌向那匕首。“我给过你机会了。”陈凡淡淡道。这张二牛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那就……必须死!陈凡弯腰将那十几枚丹药捡起。又在要张二牛尸体上摸索了半晌,摸出了半本已经被翻烂的剑谱。“春雨剑法?”上面的字迹都已经被翻得模糊不清。看得出,张二牛对这剑法很是宝贝。刚收起这剑谱,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从陈凡心底腾起。陈凡迅速跃上了一棵大树,抬头看向天空。那浓雾遮蔽的天空中,一道蜿蜒数十丈的巨大黑影缓缓而过。看不清那具体是什么,但……那东西飞过的瞬间,陈凡汗毛直立,脊背发凉!“那是……什么?”陈凡的手有些发抖,死死捏着小黑的嘴,生怕小黑在这个时候狂吠两声。直到好一会儿之后,确定那东西走远。陈凡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树杈上。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太恐怖了!之前为了躲避兽潮,他和小黑只顾着朝前冲。此刻再看周围,似乎……已经深入到了妖兽森林中心地带。嗡!……怀中那块他用来遮掩气息的黑色圆形玉佩,微微一颤,同时一股温热感传来。陈凡只觉脑袋一阵眩晕,急忙使劲拍了拍额头。浓雾中,突然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响起。隐隐地,有一队穿红挂绿的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这浓雾中。陈凡看不真切那些人的样貌,但看上去……并不像是人!八个高大的身影,抬着一顶大红色花轿。它们的方向……似乎就是他所在的这一棵大树!陈凡绷直了身体,匕首仅仅攥在手中,大气不敢喘。直觉告诉他,那大红花轿之中的东西,恐怕比先前天空中飞过的那黑影更为恐怖。很快,这迎亲的队伍就到了陈凡脚下。奇怪的是,纵然离得这么近。可陈凡依旧看不清这些东西的样貌。人形,但绝对不是人!“千万别看到我……”陈凡心中暗自祈祷。可下一秒,这些东西,竟然在他脚下停住了。突然!它们齐刷刷地抬头,目光看向了树杈上的陈凡。这一瞬间,陈凡如坠冰窟!“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妖兽吗?”陈凡心中快速思索。可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夫君……”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声音,宛若黄鹂啼柳,极为悦耳。“夫君……”“我来接你了。”声音再度响起。陈凡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夫君?”“谁特么是你夫君,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凡心中暗骂,该死的,他就是参加一个杂役考核而已,他不是考真仙啊他!那大红花轿前的帘子微微颤动,似乎被里面的‘人’掀开了一条缝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出。“夫君,快下来吧。”“我来接你成亲了……”“你难道,不想娶我吗?”那动听而娇柔的声音,再度炸响在陈凡耳畔。陈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知道,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