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的隐匿都自成一套,若是他们不动,很难发现位置,做到一击必杀。
  但若是他们现了身,露了气息,被发现了踪迹,那便是脆皮,不足为惧。
  影卫中的其中一人,刚一现身,利器便射穿了他的喉咙。
  另外那个人的位置也已经暴露,被青木直接寻到身后抹了脖子。
  这两个人同样只是负责看守,隐匿本领不错,但武力值跟青木等人相比,差得很远。
  这宫里真正的高手,只在皇帝身边。
  江焱从地道里出来,两守卫皱了眉,“丞相怎么回来了?”
  江焱表情有点尴尬,“那个我忘记问了,通道外头应该也有侍卫吧,他们不会把我当刺客吧。”
  两守卫有点懵,为什么感觉丞相很蠢?
  但他们不敢表露出来。
  “当然不会啊,他们只负责让外面的人别进来,不会管出去的人,更何况您是丞相。”
  “哦,那就行。”
  江焱话音刚落,换了影卫衣服的青木和同伴进了来,一边走一边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响了两次?”
  两守卫刚想说,影卫声音怎如此低沉?
  下一秒,见血封喉。
  血液洒在地上,江焱眯了眯眸子,几分凶光从眼底露出来。
  想到今夜,他便能将那人从龙椅上拉下来,将所有的屈辱都还回去,他便心绪难平,有无数疯狂的恨在涌动。
  “把铃铛卸了。”
  江焱吩咐,然后接管了这所宫殿,等待裴玄烨的到来,并派了一个人守在通道内,与裴玄烨对接。
  外头自然也有守卫,但对于多年蛰伏,且已经完全摸清守卫的布置的裴玄烨来说,不值得一提。
  很快,通道内传来了动静。
  裴玄烨打头出了通道,他带的人多,足足三十多个。
  其中一人还背着一个眼睛被蒙着,嘴巴被塞住的女人。
  女人实在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肮脏而陈旧,还遍布着一些伤痕。
  这正是,废皇后韩氏。
  她有大作用。
  一行人避开巡逻,悄无声息来到皇帝寝宫。
  江焱还是那个出面的人,来到寝宫前,向侍卫说了要见皇帝。
  侍卫表示皇帝已经休息,江焱怎么这个时间来找?
  江焱只说有要事。
  一人便准备去通禀。
  分心之际,青木等人已经窜出来收割了两人。
  这些人手上就没有什么信号弹之类的东西,所以哪怕闹出了些许动静,也无关痛痒。
  江焱大步走进去。
  福公公站在皇帝寝宫之前,看到江焱,毫不惊讶,反而鞠了一躬,“陛下已经休息,殿内的宫人也多数都被我打发了。”
  剩下的都是侍卫和影卫,这些人负责守护皇帝的安全,不是福公公能打发动的。
  江焱冲着福公公轻轻点头,“有劳福公公。”
  福公公,一个从皇帝还是皇子时,就得皇帝看重的人,几乎了解皇帝的所有。
  皇帝给了福公公这样卑微的小太监无上的权势,所以福公公对皇帝,极为忠诚。
  无数人想拉拢这位大太监,但都没成。
  江焱曾经也试探过福公公,同样失败告终。
  皇帝这个人阴险残忍,但他不傻,他的身边都是他极为信任,同样也极为忠诚者。
  大概唯有江焱是个例外,但说到底,皇帝也没有完全信任过江焱啊!他一直放着江焱呢。
  江焱破不了皇帝身边这铜墙铁壁一般的保护,所以,从来也拿皇帝没办法,一直都只能默默地恨着。
  谋反,兵变,彻底绞杀,是他唯一的路。
  然,江柒柒给了他们破开这铜墙铁壁的一把利器。
  这把利器,正是福公公。
  福公公少年时入宫,如今跟皇帝一个年纪,谁能想到,他有一个女儿呢?
  他原本是流民,逃难到京城,活不下去才当了太监。
  可他在逃难之前,有妻子,并且妻子怀着孩子。
  一家人活不下去,他便抛弃了妻女,独自逃走了。
  等他在宫里生存下来,爬到了高位,又无法在生育时,才想起了他是有妻子的,妻子若是活着,或许给他留下了血脉。
  于是他去寻人,辗转反侧,才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原来妻子将孩子生下后,养不起,便送到了大户人家当童养媳。
  他把女儿找了回来,如今宫里的内务府员外郎就是他的女婿。
  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子。
  皇帝是个疑心很重,又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知道福公公并非孑然一身,而是有亲人在外,便会担心福公公有软肋,有朝一日,会背叛自己。
  福公公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几乎从不与亲人接触。
  这些内情,鲜为人知。
  江柒柒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原书中裴玄逸拿下帝位后,朝中势力庞杂,一直抵抗他登基,并且他迟迟找不到玉玺等重要物件,无法名正言顺传承裴家的皇位。
  裴玄逸把目光放在福公公身上,想从福公公口中得知关于皇帝的更多事情。
  福公公自持了解皇帝颇多,更知传国玉玺所在,便狮子大开口,提了诸多裴玄逸无法满足的要求。
  最后,在裴玄逸和楚璃的一番追查下,才知道了福公公这般身世。
  江焱和裴玄烨在江柒柒这里得到消息,很快便掌握了福公公女儿一家,从福公公这里得知了关于皇帝的诸多势力和部署。
  裴玄烨此刻已经将皇帝寝宫团团包围,精准地找到各方侍卫的落点,一一突破。
  这个过程,不可能悄无声息,因为有高手,做不到一击必杀,势必要打斗。
  皇帝被刀剑碰撞的声音惊吓了,听得真切后,吓出一身冷汗。
  “来人!”
  “来人!”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江焱带着人走入寝宫,锐利而冰冷的眸子捕捉到从床上慌慌张张下来的帝王。
  皇帝一双眸子惊惧地看着江焱。
  “江焱?你怎么在这儿?外头发生什么了?”
  “我,来跟陛下商量点事。”江焱开口,声音冷淡得没有一点温度。
  这哪像是来商量事?
  更像是来取皇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