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润逢把她抱稳了,一只手托着裹在被子里的她,一只手腾出来,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正经起来:“好了,宝珠现在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穿成那样,上一个男人的床?”言岱理直气壮地开口:“是哥,不是陌生男人。”“我就是陌生男人。”宫润逢板起脸来。言岱不得不承认,他板起脸来的时候,是很有压迫感的。平时他纵着她、顺着她,她蹬鼻子上脸惯了。可这会儿他眉头微微压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变成了一个她不太熟悉的、有点吓人的样子。她心里真有点发怵了,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小了下去:“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宫润逢看着她,“如果不是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宝珠,你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有些事,你做之前得想清楚,外头的人不会像你爸你妈一样惯着你。今天晚上你跑到我屋里来,要是换一个人,你怎么办?”言岱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张,想反驳,可看着他那张板着的脸,到底没敢吭声。她别过脸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看他。宫润逢见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宝珠,你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我必须要惩罚你。”言岱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惩罚是什么,整个人就被他连着被子翻了个个,趴在了他腿上。她挣扎着要起来,可被子裹得紧,手脚都伸不开,像个翻了个个的蚕蛹,只能扭来扭去。宫润逢一只手按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屁股上,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啪。”不疼,隔着厚厚的棉花被子,那一下落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可言岱感觉十分屈辱。“哥我讨厌你!你停下!”宫润逢没停,又拍了一下。“你讨厌我?你穿成这样跑到我屋里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讨不讨厌?”“宫润逢!”言岱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好了宝珠,”宫润逢终究不忍心,就算是挠痒痒的力度也下不了手,只好把她又抱起来,搂在怀里,细细跟她讲。他没再说那些大道理了,他跟她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言岱听着听着就不那么气了,趴在他肩膀上,呼吸一抽一抽的。宫润逢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软下来了,才松了口气,低头问她:“宝珠,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言岱点点头。宫润逢抱着她站起来,她裹着被子,被他托在怀里,乖乖的,惹人心疼。他把她抱进她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被子拢好,然后去浴室拧了条冷毛巾回来,敷在她眼睛上。她躺在那儿,眼睛上盖着毛巾,只露出鼻尖和嘴。他在床沿上坐下来,等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宝珠,我明天去跟岳父岳母说好不好?”言岱又慢慢点了点头。宫润逢看着毛巾底下那张小脸,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有心情开个玩笑:“你说他们会不会用扫帚把我赶出去?才来几天,就把他们的宝珠拐走了。”言岱在毛巾底下闷闷地哼了一声:“那你要多给我爸妈一些彩礼。”宫润逢闷闷地笑出了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肩膀微微抖了两下。他伸手,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她的眼睛,软软地:“宝珠怎么这么可爱呀?放心,我不会委屈宝珠的,我的就是宝珠的。”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他坐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上,把她连人带被圈在自己和墙之间。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有几根还湿着。“我们宝珠哪都可爱。脸也可爱,手也可爱,脾气也可爱。嘟嘴可爱,瞪眼可爱,笑也可爱,哭也可爱。骄纵也可爱,黏人也可爱,不讲理也可爱。哪哪都可爱。”仗着言岱现在看不见,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可爱,后来越看越觉得可爱。怕你不喜欢我,怕你嫌我老,嫌我凶。”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她肩膀上:“宝珠,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冲别人笑一下我心里都不痛快,。你今晚跑到我屋里来,我气得要命,可我心里又高兴。我就想,你至少选择的是我,而不是其他臭男人。”言岱在被子里越缩越深,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了。她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推了他一把,羞恼地说:“羞死人了,你赶紧回去吧。”她只是想找个长期饭票加靠山,怎么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头了呀!言岱感觉他弯下腰,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上。“那我回去了。”宫润逢直起身,把她的被角掖好,恋恋不舍好久才走的。等人走了,门带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言岱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她盘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脚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摇滚歌手画发呆。完蛋了,玩脱了呀。她本来是这样想的,嫁给宫润逢,她还能继续过她的大小姐日子。她用他的钱,用他的权,用他给她撑腰,她理直气壮地用,一点不亏心。因为宫润逢能娶到他,本身就是他赚了呀!她没想让他喜欢她。她没想让他爱她。这不对。这笔账不对了。她只是想利用他,可她没想让他动真心。他动了真心,她拿什么还?言岱拿手背压了压自己发烫的脸,闷在枕头里嘟囔了一句:“烦死了。”可她又——她喜不喜欢他呢?她不知道。她心里乱得很。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在床上翻了个身。黑暗里她睁着眼,忽然想,如果宫润逢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会不会觉得她特别坏?他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被言岱否决了。谁管他呢。她才不在乎他。他不喜欢她,是他没眼光,是他的损失。言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又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脸贴在冰凉的墙纸上。墙纸凉丝丝的,贴着她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一点。她想,她又不亏。就算宫润逢真不乐意了,她也什么都没损失,最多就是白折腾一场。她言岱还年轻,还好看,家里条件又好,还怕找不到下一个?这么一想,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慢慢漫上来,眼皮沉了。睡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还要看他怎么跟爸妈说呢。“你……你把我钱包还给我。”白色羽绒服姑娘都带着点哭音。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出面的大爷,谁想到一下子就被吓走了。隐身在天空中一片灰蒙蒙的烟云中,郝宇俯看着下方坍塌了大半的山体,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向远处飞去。既然遇到了又一位前世的大拿,如果就此放过,似乎有点可惜呢。但是除开收购shaft的资金,以及维持公司运转的费用,再减去未上市产品的宣传费用,他手头如今能够动用的,大约还有五十亿日元。“胡车儿,可有胆量随本候杀他一程?”望着对面的阵法,云极根本不担心,四像阵他又不是不会,当即看着胡车儿。“看来我们的老邻居又有麻烦了,刚出来一个云极,让所有人知道华夏区的军队实力强劲,现在看来,不光是如此,华夏再一次出现了紫皇这要的名人,实在是太好了。”大盖帽笑着扶了扶他的帽子。“等我一会儿,我上去看看。”童若云拍了拍麦尔斯的手,让他先等着。“贵人。”牙人陪着笑凑了过来,笑容中还带着些谄媚和被掩饰起来的贪婪。而且这条船说是张三的旗舰,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这条船的人物只是给海鲨岛运输物质而已,所以张三根本不会一直待在船上。在纳威一路的感谢生中,张旭和新生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陰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放心,下一个就是你们,黄泉路上不会孤独的。”那灵尊强者咧嘴一笑,手中长剑一挑,花皇的身体遽然在虚空炸开,被无数剑气切割,消散在虚空。暴露行踪的十四皇子也不在意,而是淡然一笑道。当即便和身后的半兽人阿布一同降落地面,来到了这地宫入口之处,但是他一身气息悠然平和,看上去丝毫没有半点想要战斗的想法。亲手抚养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这种晴天霹雳般的感觉,若非亲身经历,永远都没人能感受到其中的难言滋味。和余昆见面不过几回而已,这一次却恰好遇上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许是这打击令她变得脆弱,就连倾诉对象也不挑了,她努力将泪水忍了回去,因为刻意忍耐压抑,肩头一抽一抽。从此之后,在九曲巷深夜里再也没人听到过异响了,因为那些枉死的冤魂们得到了超度。陆承枫浑身一颤,豁然转身望去,长剑颤动,直扑那道白袍身影而去,只是当他看清楚那道身影时,身躯一止。想当初那庞铭被她打的半死,云洲大陆那么好的大夫都诊断不出来,更何况这里的大夫了。“呃……这不是提前准备离开的东西吗!”风涟其实也觉得自己带的东西有点杂乱无章的样子,因此在听到风黛吐槽的时候也没什么底气回答。那阴冷之气让陆承枫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神魂都要冻结了一般,陆承枫只感觉通体发凉,连刚刚召唤出的武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可怕的压迫之力,根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