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一家穿好外套往门口走,陈敏华跟寒秋还在门口多说了两句,无非是“年后去市里来家里坐坐”之类的客套话。陈忠先下了楼,在楼道里等着。陈芸慢腾腾地套上牛仔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偏过头,凑近言岱,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言岱站在门框边上,听完,嘴角一撇,回了他一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听不清内容。陈芸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痞气,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头,转身下楼去了。宫润逢站在客厅里,把这一幕收在眼里。他看见言岱被弹了也不恼,就拿手背蹭了蹭额头,回身关门。她关完门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宫润逢的目光。“他跟你说什么了?”言岱嘴一撇:“你管呢。”“我问你他跟你说了什么。”“我才不告诉你。”言岱把下巴一抬,从他身边走过去,拿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拐在他腰侧。宫润逢有心上去和她说两句话,但是言岱已经关住房门。下午来的人果然还是多。这一拨是乡镇的,那一拨是科局的,言斌在客厅里陪着,宫润逢也在旁边坐着。一直到天擦黑,最后一拨人才总算起身告辞。寒秋跟言斌在厨房商量着初三的安排。初三妹妹一家要从临县回寒家村,初六再来县城,到时候大哥一家子也从村里下来,住个两三天,初九一起搭客车走。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兄弟姊妹各忙各的,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凑齐。就是房子不够住。言斌家三间房,主卧、客房、言岱的屋子,满打满算睡五个人。大哥在县城有自己的房子,大人可以过去挤一挤,孩子们都留在言斌这边。宫润逢说:“要不我回招待所吧?住不下。”宫润逢听寒秋安排完,说了一句:“要不我回招待所吧,住不下。”寒秋立马摆手:“这可不行。大正月的,哪有让客人出去住的道理?咱们都是这么挤过来的,过年就是这样才红火。”言岱小时候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过年非要这么挤。那会儿家里来的人更多,橙橙哥还没去边疆驻守,一屋子人塞得满满当当。客厅里支着折叠床,沙发上铺着毯子,地上还铺着褥子,走个人都得侧着身子。最冷的那几天,大人们搬出“暖太阳”,那种长得像风扇一样的发热器,红色的铁皮壳子,插上电以后里头那圈电阻丝烧得通红,烤得人脸上发烫。大人们围坐在暖太阳跟前,一聊就是大半宿,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她爸她妈她舅她姨一个个裹着棉袄坐在那儿,嘴里哈着白气,说着说着就笑,笑完了又说。看起来傻呵呵的。后来才慢慢知道,他们在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团聚时光。宫润逢听她安排完,没再推辞。他算是摸清寒秋的脾气,说一不二,说了不让他走,他就是真去招待所开了房,寒秋也能把人给拽回来。寒秋这样安排着:“寒月可以和宝珠一块睡,小宫得委屈你和寒星一起挤挤了。牛牛一个小孩,睡沙发上得了”宫润逢又笑了笑,说了句“不委屈”。牛牛是言岱小姨家的孩子,今年十岁,正处在可爱和叛逆交锋的年纪,听话的时候黏人得很,不听话的时候满地打滚。言岱戳了戳宫润逢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明天得出去买个耳罩子了,寒星半夜可是会磨牙的。”宫润逢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不怕,我睡得死。”言岱撇撇嘴:“听说睡得死的人会打呼。”宫润逢偏过身子看着她,眉毛挑了一下:“谁说的?我可不会。”“不信。”言岱冲他做了个鬼脸。宫润逢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眼里全是纵容,伸出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拍完了顺着她的马尾辫往下滑了一截,指尖在她发梢上绕了一圈才松开。“这个得你亲自试过才知道。”宫润逢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言岱恼羞成怒,她抡起拳头捶了他胳膊一下,不解气,又拿脚丫子从毯子底下伸出来踩他的鞋面,踩了一脚又一脚,踩得拖鞋都歪了。“你——”寒秋正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在那儿撒泼,眉毛一竖:“你这孩子,真是不像话了!踩人干什么?给小宫道歉!”言岱的脚收回来,嘴一撅,刚要顶嘴,宫润逢先开口了:“阿姨,我跟宝珠开玩笑呢。不怪她。”寒秋瞪了言岱一眼,把果盘搁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了。言岱把脚缩回毯子里,瞪着宫润逢,拿眼神骂他。鸡飞狗跳的一天总算过去。晚上言斌和寒秋都回了房间,客厅的灯灭了,只剩厨房那盏小灯留着,照着一小片地面。宫润逢洗漱完,擦了把脸,往客房走。走廊里黑漆漆的,他摸着墙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摸黑往床上一坐——似曾相识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一团缩在被子里。宫润逢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牙关咬了一下,伸手摸到台灯开关,“啪”地拉开了。言岱正裹着他的被子缩在床角,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宝珠!”宫润逢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昨天晚上的事忘了?你又跑过来,你——”言岱无所畏惧地把下巴从被子里抬起来,看着他,理直气壮的:“你不是说有些事以后就知道了?我这不是来了嘛。我来亲身体会体会,看看是怎么回事。你还吼我。”宫润逢气得脸都红了。他站在床边,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他的样子。一米九的个子,宽肩把门框都显得窄了,深灰色的毛衣绷在肩膀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底下结实匀称的线条。他直接弯下腰,一只手从被子外面连人带被捞起来,毫不费力,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整个端了起来。原来如此!宁夏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阿玉见到她那么慌张了。她偷偷的往病房里瞧瞧,偌大的病房,有好几张病床,但是此时就住青镯一个,也难怪她们说话这么不避忌了。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这个事情,车晓莉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我师兄带我们实验室的人出去玩,被挨骂了。”正弯着腰在床上清理东西的莉,愤愤地转过身说道。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在宗门内已经发生了变动,苏凡也没有了继续再留下来的意思,于是在众多精英弟子敬畏的目光中,他领着王家兄弟绕过柳浪的身边扬长而去。问玄宗的弟子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家伙打脸打上瘾了不成?“长老,长老,您没事吧!”几名问玄宗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扶住俩人。光是看到这一幕,陈思南便能够想到前几天的战斗,是有多么的激烈。从那天起,蓝蕊就一直跟槿如此的亲密。所以,无论是在槿面前很少提及凌峰,还是在槿面前兴高采烈地讲着刘羽萧,槿就这样默默地配合着,对凌峰从来不问,对刘羽萧就安静地听。这么晚了,羽萧以为蓝蕊肯定早已经吃饭了,并且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所以羽萧就没有打算去打扰蓝蕊了。但是刘寿光的武道大有成就,惹得那帝云大帝眼红,今日的帝云大帝,与秦洋一样,都是嫉妒心极为强的人。“好,我就听信你一回,如果真的能找到金丹为我医治,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终身奉你为主!”吉德寿眼神中不再万念俱灰,恢复几分康复的**。把妹妹送回学校后,秦阳没有直接回家,这个时候回去,弄不好还要遭受秦母怒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宗门大比之时站出来为自己出头的疯道人,按照辈分,左君要称呼他一声疯师叔祖,就连掌门见了他也要恭敬的叫一声师叔,周雨的那五千中品灵石也是从她这里赢来的。一个时辰过后,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郑柏来走上在院落中间搭着的一座高台,冲着周围拱拱手道:“诸位同道今日赏脸来参加老朽的寿宴,老朽除了感激也没别的可说了。略一合计,地幽宗是决计不能待了,今日刚从刑堂出来,许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幽魂山,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等到夜色将近的时候,趁黑摸出了宗门。而且对于田鸡来说,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夜色盛宴的一成股份嘛,那本来就是曹鹏给他的,到时候就是还回去而已,反正他还是会所的总经理,有着百万的年薪,依旧可以过他的潇洒日子。区区一个中等功法,如何能与东方朔的上等功法‘圣火玄法’对抗?因为杨边跟杨家签订了协议,只要战败就必须任由杨家处置,如今杨边在擂台上不辞而别,杨开地等人有权认定他是畏战潜逃,算是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