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贾亮倒吸口凉气,仿佛见鬼一般。
  但是当他抬头看向陈瀚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陈瀚的脸色太平静了。
  这一刻,贾亮脑子仿佛坐上了过山车……
  他的表情变得狐疑起来,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这个陈大师,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些金币,绝对是他故意放在这里的,就等着自己挖出来。
  难道是赃物,想通过这种方式洗白?
  贾亮三角眼中的神色不断发生变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绷着嘴唇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
  “陈大师,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吧。”
  贾亮的反应,一丝不落的被陈瀚尽收眼底,当下满意的笑了笑。
  再一次拍了拍贾亮肩膀,义正言辞道:“园林重修,挖地基挖出了一些汉代文物金铸五铢钱,不用大惊小怪。”
  贾亮听得只想翻白眼……
  陈瀚意味深长道:“这第二件事,还得你帮我去做。”
  “挖出来的金五铢分成两半,一半送去至真堂,以匿名卖家的方式寄售。”
  “另一半,帮我送去英才大学旁边的博古斋,同样的操作。”
  贾亮不明所以,露出疑惑神色。
  “只卖一周时间,而且不单卖,记住,一定签订保密协议,不允许透露任何卖家的信息。”
  听到这话,贾亮哪里还猜不出其中定然有猫腻。
  不过他也不担心,以陈瀚的底蕴,以及陆家大少的背书,还不至于给自己下套。
  再说,如果这批货真的有问题,那两家古玩店也不敢收。
  博古斋自己没听过,但至真堂可是实打实的百年老字号。
  想到这里,贾亮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紧接着,就当着陈瀚的面,把土里的金五铢全都翻找出来,清点了一遍。
  五百三十二枚。
  陈瀚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贾亮抓紧去办事了。
  ……
  他自己则是沿着园林走动起来。
  最后的一场戏,他就打算放在这里上演。
  之前在园林中,已经埋下了八门金锁阵的阵基。
  四个方位的阵脚下,四件至宝安然无恙,地面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陈瀚眼神晦暗不明,挑了挑嘴角。
  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多少人,能破得了这八门金锁阵。
  轻轻呼出口气。
  陈瀚摸出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徐馆长,下午有时间吗,喝杯茶看点东西?”
  “那自然是好东西啊……”
  “好咧,下午一点,至真堂见。”
  挂断电话,陈瀚搓了搓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沙院士吗?”
  “我这忽然有点修复文物的心得,想跟人分享,下午有空吗?”
  “好好好,下午四点,我们学校附近的博古斋见。”
  ……
  刚过中午,陈瀚赶到至真堂的时候,徐玉宾大馆长还没有到。
  但是他刚进门,田继甲就一脸神色怪异的走上前来,挡在了陈瀚前面。
  陈瀚笑道:“怎么,田老板,不欢迎我来?”
  田继甲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陈瀚,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线索。
  但最终,他失望了。
  侧了侧身子,指了指身后带玻璃罩的展柜。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陈瀚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表情夸张。
  田继甲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疑惑。
  “小陈大师,您可别说,没见过这些东西。”
  陈瀚连连摆手。
  故意伸长脖子,往玻璃展柜里瞄去。
  只见其中,密密麻麻铺了一整层金灿灿的五铢钱。
  原本仅存世三枚的至宝,眼下简直就成了不值钱的装饰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