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儒一个眼神,就让他们统统退了回去。
  “都给我守在这里,没我命令,不许擅自闯进来!”
  然而,还是有两道身影,缓步走到孔儒的身边。
  竟然是张玄君道长和宁神仙。
  张玄君的状态已经好多了,重新整理了须发,至少不再显得那么狼狈不堪。
  宁世襄撇了撇嘴,有些不爽道:“老子和你一起,再去会会那小子!”
  “奶奶的,得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这一次孔儒没有拒绝。
  ……
  再一次进入迷雾中,张玄君惊疑的发现,竟然多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通道。
  虽然只有半米宽,两侧的浓雾好似墙壁直立而起。
  但是循着这条路,却可以安然无恙的直通园林深处。
  孔儒却是没有什么反应,领头大步走在最前面。
  不多时,三人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一片区域,竟然丝毫没有被雾气干扰,假山水池,清晰可见。
  就连地上的一草一木,都安然无恙。
  张玄君心中判断,这里应该就是阵眼所在,那个年轻人,估计一直躲在这里。
  最让他无语的是,此处竟然还提前摆好了一大桌的酒菜。
  想起自己在阵中受尽折磨,那小子却在这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张道长心里忽然憋屈至极,恨不得破口大骂。
  他赶忙深吸口气,眼观鼻鼻观心,连连默念静心咒。
  ……
  宁世襄环顾一圈后,却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发现这里竟然不是真正的阵眼!
  忍不住暗暗咋舌,心道这小子藏得可够深的。
  转头打量着陈瀚,一时间五味杂陈。
  哪里知道,陈瀚没有搭理孔儒,反而径直走到宁世襄身前。
  “宁老,这两本书,就算赔偿你了……”
  宁世襄闻言愣了愣,对方竟然认得自己,还这么客气?
  当他低头看去的瞬间,眼中露出又惊又喜的神采。
  竟然是道家修炼秘本《至宝灵机诀引》和《金丹真传》。
  而且看样子,绝对是完整的古籍,这可是自己的心头爱!
  然而还没等他接过去,陈瀚下半句话,直接让他差点吐血……
  “你那条乌梢,我砍了个蛇头来用。”
  陈瀚若无其事,将两本书放在宁神仙手中。
  宁世襄如遭重锤,心疼得嘴角直哆嗦,眼睛死死瞪着陈瀚……
  最终。
  他缓缓合上双眼,咬牙切齿道:“东西老子收下,心意你收回去吧……”
  陈瀚摇头失笑,也不计较。
  今天要换成别人,恐怕乌梢的两个脑袋都得贡献出来。
  但对方毕竟是宁欣楠的亲爷爷。
  那两本道家修炼秘本,是利玛窦的后人送来的,自己留着确实没什么用处。
  就当给老人一点补偿好了。
  毕竟听人说过,那条双头乌梢,是老人心爱之物。
  ……
  直到此时,孔儒始终一言不发。
  老人自顾自走到大圆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二十多道美食。
  他冷哼一声,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阴阳怪气道:“野小子,你这一手玩得漂亮。”
  陈瀚耸耸肩。
  淡然自若开口道:“我现在请你进来,你是客人。”
  说罢,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瞥了孔儒一眼,面色渐渐收敛,声音也逐渐冷了几分。
  “可是如果擅闯进来,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孔儒眼神一凝,脸色难看。
  自己何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通过现场的情况来看,这里并没有公孙敬业所说的,那些汉代相关的赃物。
  如此一来根本没有拿捏这小子的借口。
  至于那些缴获的白金三品,市面上流通的很多,根本不算什么。
  本来能咬住他的那些金五铢,奈何昨天沙路辉又带来了那样一个消息。
  市面上忽然多出来那么多金五铢,八成就是这小子在捣鬼。
  ……
  没有这些罪状做支撑,那山海地质队的人被困在园林的事,就不能拿来发难。
  况且现在人都还在他的控制下,生死未知。
  想到这里,孔儒的脸色愈发深沉。
  “野小子,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山海地质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陈瀚嗤笑道:“你的人怎么样了,你来问我?”
  “你!”孔儒猛地拍桌,一双鹰目几乎喷出火苗。
  最终,他强压下怒气,冷哼道:“有什么条件,说吧。”
  陈瀚笑了。
  看了看头盘道髻的张玄君,又打量一眼嘴角血迹未干的宁世襄。
  转回头看向孔儒,“不再试试了?”
  这话一出,不只是孔儒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就连张道长和宁神仙,都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狠狠瞪向陈瀚。
  孔儒仰天长叹一声。
  “野小子啊,你不要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老祖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华夏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就算你是数百年一出的天才……”
  “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是天才!”
  陈瀚闻言丝毫没有惧色,反而面露癫狂,哈哈大笑。
  “我承认,所以,我要走了!”
  “但在这之前,有些事……必须要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