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简直恍若隔世。
  这段缅国之行,他仿佛发生了彻底的蜕变,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一身沾血的卫衣,下巴上的胡茬,冰冷的眼神,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是那个有些执拗的卑微青年。
  而是变得淡漠、果决,甚至有些冰冷无情。
  突然浮现出来的这些思绪,让陈瀚微微动容。
  难道这就是记忆传承带来的负面影响吗?
  随着那些记忆不断和自己融合,就连性格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陈瀚深呼吸了几次,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缅国这边暂时处理的差不多了。
  北掸已经开始进入了彻底混乱,这种时候,老六等人在红巾山寨就是安全的。
  只要他按照自己的嘱咐一步步低调发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初见成效。
  自己的行踪目前属于绝密,这个时候潜回华夏,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去了缅国,甚至死在了那边……
  陈瀚一双眸子乌黑发亮,眺望着面前望不到边际的大山和丛林。
  没人知道,其实滇省,才是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
  背上背包,挎上枪,他孤零零的身影朝着丛林之中走去。
  自己手里有山海地质队的证件,就算驾驶直升机驶入境内,也不会被驱逐。
  但是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穿越丛林入境,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一旦被盯上,前面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
  此时此刻。
  关于北掸地区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就连京都城的高层,都密切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但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一切的根源,或者说导火索,都始于一个青年。
  孔儒恰好就是知情人中的一个。
  此刻,老人大马金刀端坐在沙发上,但是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那双鹰目,死死盯着手中的一份报告。
  良久,老人将那张单薄的纸页,重重拍在了沙发之上。
  “哈哈哈,好一个野小子!”
  “竟然将所有人都瞒过了,就连老祖宗我都打了眼!”
  在老人对面,公孙敬业的脸色异常难看。
  本来听说陈瀚的死讯,他还暗暗高兴了一番。
  谁能想到,检测的结果出来,那具尸体根本就和陈瀚的血型对不上。
  再联想那根圣蚕丝琴弦……
  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此时,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公孙敬业没好气地开口。
  一个山海地质队的队员脚步匆匆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最新的资料呈放在桌面,同时开口汇报。
  “两位领导,根据刚刚传回的消息,北掸已经彻底乱了。”
  “一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是,四大势力中的刘世祥在自己的基地被人射杀。”
  公孙敬业猛地睁大了眼睛,“我们的人怎么样?”
  年轻队员面色严肃,“我们潜伏在刘世祥手下的队员,已经在撤离,目前安全。”
  听到这话,公孙敬业才松了口气。
  但是年轻队员接下来的话,不止震惊了公孙敬业,就连孔儒都面色大变。
  “刚刚得到的消息,四大势力中的白业成,也在基地内被杀。”
  “什么!?”
  公孙敬业惊声开口,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精彩。
  “汇报一下具体情况。”沙发上,孔儒忽然沉声道。
  年轻队员露出唏嘘的神色,“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说是白业成的尸体从天而降,是被人从直升机上直接丢下来的。”
  “……”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寂静。
  公孙敬业的表情很是滑稽,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可是北掸的霸主啊,竟然被人从直升机上……
  扔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
  此时的孔儒,反而陷入了彻底的沉思之中……
  他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一种感觉,这件事,似乎和那个野小子有什么关系。
  原本风平浪静的北掸,就是在那个家伙进入缅国后,忽然开始风起云涌。
  夺取山寨,用来做局。
  将两个势力的几百人斩杀在山寨之中。
  他自己偏偏能在那种危机重重的局面下,金蝉脱壳。
  然而最让人揣摩不透的是,为何他刚刚脱身,四大势力中的两个头目就被人杀害?
  这件事,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真的是那个野小子所为,那他这次可就真是把天捅破了。
  虽然这对华夏来说,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好事。
  孔儒眼神微眯,再度将那份检测报告拿起,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孔老,要不要把我们山海地质队的人,全都撤回来?”公孙敬业的声音,打断了孔儒的思绪。
  老人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当年,我让山海地质队潜伏到缅国,主要任务是寻找那处古代遗址……”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进展。”
  “四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就没必要参与了……
  “给他们下达一个新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