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丝微不可察的嗡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陈瀚精神一震,刹住了下降的动作。
  屏气凝神去听,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在巨大空间内产生共振,听上去若远若近。
  自己身上穿着那个刚子的衣服,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不怕被对方发现。
  索性,他加快了下降的速度。
  按照猜测,应该是快到坑底了,不然声音只会被天坑吞噬,不会产生回音。
  随着他的下降,周身忽然感觉到温度在发生变化。
  那种湿润的暖洋洋的感觉,就仿佛回到了地面上的雨林之中……
  甚至,比地面还要温热了几分。
  陈瀚墨眼催动的极致。
  顿时,从距离坑底几十米的高度,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是水面!
  在天坑的底部,空间突然变大,其中豁然开朗,正下方出现了一口水潭。
  坑底有射灯在晃动,借着光线在水面上照过的瞬间,陈瀚判断出水潭的大小几乎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眼神一凝,他看到了谷老大和丁麻子几人,正在水潭岸边,拧干身上的衣服。
  为了不被几人发现,陈瀚悬空在距离水面还有几十米的高度,便不再下降。
  直到十几分钟后,古老大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率先带人朝着深处走去。
  下面瞬间只剩下丁麻子一人。
  这家伙显然有些胆怯,也赶忙跟了上去。
  陈瀚松了口气,刚刚如果那几个人仔细用射灯搜寻半空,没准儿会发现自己。
  好在,运气不错。
  他悄无声息下降到水面,直接解开了腰间的卡扣,身体一轻,整个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这水潭里的温度,竟然像温泉一般。
  陈瀚赶忙控制着身形,踩水而行,朝着岸边靠近。
  在谷老大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陈瀚走上岸来,微微眯眼,仔细打量四周环境。
  水潭周围,是一片片嶙峋的石柱,仿佛幽森密林,鬼影重重。
  左右方向被崖壁封堵,而前后方向,则是黑洞洞的望不到边。
  陈瀚判断,下面的空间呈现出狭长的地形。
  谷老大他们所走的方向,有一条溪流从水潭中绵延而去,能看出是下游。
  陈瀚将装备卸下,只留下头灯,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干后,又穿了回去。
  不然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太影响活动。
  再度把大包背好,他这才迈着步子,朝刚刚几人前进的方向跟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头灯的光线跟着晃动。
  陈瀚神色一动,无意间发现在一侧的怪石堆后面,有一瞬间的隐隐反光。
  心中暗道估计是那边也有小面积的水坑,但陈瀚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一探究竟。
  然而就当他靠近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
  密密麻麻的金器,堆放在一起,藏匿在嶙峋的石柱后面。
  除了金条,还有各种造型的器具,表面金色已经发生了氧化,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刚刚反光的,是其中金器上面,镶嵌的诸多宝石!
  金铸香炉、小鼎、酒壶、金碟金碗,嵌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装饰!
  绝对都是老物件,陈瀚用头灯照射,墨眼入微,细细查看。
  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难道这些,就是当年土司李润之的宝藏!?
  看样子,是有人从水潭下面打捞起来,暂时存放在这里的。
  陈瀚眼睛微眯,他几乎可以肯定,在水潭里一定还有更多的宝贝。
  如果全部打捞出来,那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随手从一堆金器里面,拿起了一件把玩。
  近百年的岁月过去,手中的金碗虽然发生了变形,表面也出现坑洼,失去了光泽。
  甚至碗口外沿镶嵌的松石和玛瑙都掉了一半,但丝毫没有影响这件金器扑面而来的岁月感,以及古朴高贵的气质。
  陈瀚轻呼出口气,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打包。
  但是眼下,坑底的环境还没有探明,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那些人发现了这些宝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往外转移,而是藏匿在了这里。
  ……
  陈瀚想了想,缓缓起身,再度朝着黑暗中摸索去。
  既然下来了,他肯定不甘心只带一堆金器回去。
  随着他的位置越走越深,周遭的空间,再度收缩,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甬道。
  陈瀚辨认出这是一处溶洞,高约三四米,宽度达到了七八米,顶部呈现不规则弧形。
  从一个裂缝中,有汩汩水流涌出。
  脚下原本平缓的溪流,在此处汇集成一条两米多宽的地下河,河水十分清澈,但是变得湍急起来。
  河面之上,有一块巨大的钟乳石从天而降,将溶洞一分为二。
  陈瀚走到近处,可以看到,这块钟乳石两侧,分别形成了两条岔路。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催动墨眼,立刻就从地面观察到密集的脚印。
  这些脚印是鞋子踩踏出的水渍,有已经干涸的,也有仍旧是湿漉漉的。
  不用想,这里来过两拨人。
  干涸的印迹,就是之前打捞金器的那些人留下的。
  陈瀚嘴角划起弧度,愈发感兴趣了。
  那些人,竟然能准确的找到这里,并且似乎提前就知晓这里面的秘密。
  显然是不简单。
  深吸一口气,陈瀚朝着左边的岔路,走了进去。
  越往前走,里面的空间开始变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而且岩壁和地面都十分湿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脚下的河水,在一个下坡处,也变得异常湍急,发出低沉的汩汩声。
  陈瀚不敢大意,贴着岩壁缓慢前行,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前面的动静。
  就在此时,前方的水面忽然消失。
  水声开始逐渐变大,在溶洞内回荡,宛若大江奔腾,前方的空间也再次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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