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瀚正静立在对面,双眼微眯,嘴角上扬。
  “上次放你进来,倒是让你把下面的地形给研究了个明明白白。”
  听到陈瀚半开玩笑半嘲讽的话,石海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冰冷。
  他孤狼一般的双眼盯着陈瀚,闪烁着寒光。
  暮色将至,天坑圆形的穹顶,原本湛蓝的颜色变成了一片橙红。
  石海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短刀,这把刀,曾经陪伴了他的整个雇佣兵生涯。
  斩杀在刀下的人,不下十指之数。
  自从回到华夏跟在曹伯温身边,他便再也没有用过,因为没有人值得他用刀。
  此刻,石海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不自觉地发出轻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走到这一步,很遗憾。”
  石海声音低哑,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慨。
  陈瀚飒然一笑,手腕一抖,墨刃出现在手中。
  “各有执念罢了,既然你拦我,那总得打过一场,来吧。”
  石海微微弓起身子,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自信。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和陈瀚见面时,在回去的车上,自己和曹爷聊过的一个话题。
  如果对上陈瀚这小子,谁能赢?
  自己当时的答复是,如果以死相搏,死的,一定是对方。
  今天!
  此时此刻!
  这个答案,依旧不变!
  陈瀚是个难得的对手,但自己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只要够狠,必能成为活下去的人。
  ……
  石海率先动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短刀如电般劈向陈瀚。
  与此同时,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这是石海在雇佣兵生涯中,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而锤炼出来的气势。
  寻常人别说面对他的招式,恐怕光是感受这股杀气,都会吓得肝胆俱裂呆若木鸡。
  但陈瀚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在短刀即将劈到自己脖颈的瞬间,他才身形一晃,让开了刀锋。
  短刀几乎是贴着陈瀚的鼻尖划过,险之又险。
  石海一击不中,身形不停,借着错身而过的机会,反手一刀又劈向陈瀚的后脑。
  陈瀚身形再晃,又一次让开了刀锋。
  他的双眼漆黑如墨,倒映着天空的霞光,也映出了石海的一招一式。
  仿佛所有的动作,早就已经被陈瀚完全捕捉,无所遁形。
  石海又快又狠的两击不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心口一阵憋闷。
  分明感觉自己可以劈中对方,但每一次却都差之毫厘。
  石海怒哼一声,双眼之中凶光乍现,整个人再次直冲而上,单臂挥刀,只见刀刃的痕迹在身前化作一片刀网,直逼陈瀚而去。
  一时间,刀光闪烁,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但陈瀚却依旧波澜不惊,脚下有节奏的闪动。
  一静一动之间,宛如滔滔巨浪长河之上,自有仙人一苇渡江。
  ……
  墨眼破幻境界,甚至将石海每一招每一式的轨迹,看了个通透。
  纵使对方的速度再快,以陈瀚的身体素质,那也是绝对的碾压。
  石海越劈越急,越劈越快,最后几乎快到了人眼难以捕捉的地步。
  但在陈瀚眼中,那把刀也无非是按照某种规律在运动。
  就在下一刻,他猛然出手。
  刀锋即将抵达自己脖颈的刹那,一把攥住了石海的手腕!
  火中取栗,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