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爹现在在哪,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陈瀚稳住呼吸,压下情绪问道。
  谁知男孩的脸色顿时一僵,表情变得极其失落。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着胆子开口道,“小守诚他阿爹前年没了,这孩子是个苦命娃啊。”
  这话一出,紧接着就引起了众人的响应,全都面色不善地看向那对年轻男女。
  “是啊,这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没阿爹的孩子,不像话。”
  “小守诚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谁敢欺负他,就从这里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有陈瀚牵头,这些淳朴的山民似乎有了主心骨,纷纷站出来,大声叱喝出声。
  此刻那师兄妹二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但他们的目光,仍旧充满忌惮地盯着陈瀚。
  最终,年轻女子轻轻拽了拽青年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
  青年恶狠狠扫视周围的人群后,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在离开之前大有深意地看了陈瀚一眼,仿佛要将这副面孔牢记下来。
  对于他们的离开,陈瀚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反应,倒是村民们放声欢呼,仿佛获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
  ……
  看着一脸茫然失措的大男孩,陈瀚开口问道,“家里还有谁?”
  “我,我阿妈。”男孩迟疑片刻,答道。
  “恩,带我去见她,你的草药我全都要了。”
  说完,陈瀚冲着挤进人群的老六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上前,将铺在地上的几十株品相一般的药草抓起,塞进口袋。
  男孩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村民们立刻传来鼓励的喊声。
  “快去吧小守诚,你这个小鬼头今天走运了。”
  ……
  再度返回村子时,陈瀚和老六身后,赫然跟了一大一小两个尾巴。
  小丫头知道陈瀚会给她阿妈治病,也不着急,就那么安静地走在后面,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反倒是叫守诚的男孩,壮着胆子紧跟在陈瀚身后,小声问道,“叔,你找我阿妈有什么事?”
  陈瀚回头温和一笑,“你是叫守诚吧?”
  男孩点头,“恩,我叫陌守诚。”
  或许见到两人交谈甚欢,后面尾随的小丫头,也小跑几步,怯生生开口,“阿叔,我叫陌夏。”
  陈瀚闻言,好奇道,“你们两个是兄妹?”
  小守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是。”
  “那你们同一个姓?”陈瀚疑惑。
  “叔,我们小三村的人,大多数都姓陌啊。”
  男孩说出这话的表情,仿佛天经地义,但是落在陈瀚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
  “姓哪个陌!?”
  他死死盯着小守诚,急声开口。
  叫守诚的男孩马上蹲下身,捡起根树枝,在地上还算工整地写出了一个“陌”字。
  陈瀚怔怔看着,陷入了沉思。
  从古至今,鲜少出现这个字的姓氏,至少在他的传承记忆中,不曾遇见。
  但是这个古怪的村子,竟然大多人都姓这个生僻的姓氏。
  陌与墨同音,是巧合吗?
  那枚玉牌究竟有什么来历……
  这一刻,陈瀚脑中仿佛一团乱麻,所有的猜想几乎同时涌现出来。
  最终他长叹口气,还是先去见见这个男孩的母亲,看看能不能问出关于这枚白玉的来历,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至于那一对出身神秘的年轻男女,早已经被陈瀚抛到了脑后。
  ……
  陈瀚等人跟着陌守诚回到村中,穿过曲折的山路,最终停在一间地势较高的石屋前,低矮的院墙不及人高,视野倒是开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