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不凑巧,这次时间太紧了。”
  江卫平哈哈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小陈呐,机灵和滑头,你还真是一样不落。”
  “故意消遣我?”
  陈瀚摇头失笑,“那不知道江司令想听什么?”
  对方弯弯绕绕的语气,已经让他有些不爽,更何况言语间还带着某种明显的目的性。
  “真实感受!”江大司令声音浑厚。
  陈瀚双眼微眯,稍稍沉吟片刻后,调侃出声。
  “既然江司令想听,那我不妨直说。”
  “至少在我眼里,你这西部战区,并不怎么样。”
  “恩?”这话一出,一股威压从江卫平身上蓦然散发,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都瞬间压抑了几分。
  站在陈瀚身后的宗义,可谓是目瞪口呆,肝胆俱颤。
  自己这位陈队,还真是……语出惊人。
  竟然敢当着堂堂战区大司令的面,直接说出如此狂言,怕是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了。
  陈瀚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紧张,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
  “如果我没记错,昆仑山,就在江司令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突然说出口的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江卫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他鼻息粗重,眼神里带着压抑下来的怒色,冷哼一声,“继续说!”
  陈瀚耸了耸肩,站起身笑道,“实话实说罢了,让一群装神弄鬼的练气士,在你的地盘蛰伏那么久,还差点做出毁掉华夏气运的事情。”
  “要不是百里父子舍命炸毁了东皇钟,恐怕此刻的华夏,已经陷入水深火热。”
  “你说我功不可没,呵呵……”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江司令,百里永正老前辈的死,你们西部战区难逃其责!”
  陈瀚这番话快速吐出,仿佛在心里压抑了很久,终于得到宣泄一般。
  他的语速由缓变快,语气也是越来越生硬。
  直到最后质问一般地说出难道其责四个字时,江卫平宽厚的肩头猛地一颤。
  而站在侧旁的宗义,已经忍不住要上前阻拦他继续说下去了。
  下一刻,陈瀚却突然收声,落座,动作丝滑。
  只留下寂静的房间内,余音绕梁。
  ……
  两名年轻战士或许是听到房内的激烈动静,猛地冲进门。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一声震天响的怒斥,从江卫平口中发出。
  “谁让你们进来的!”
  或许是见到接待室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两名负责守护司令安全的战士,咧了咧嘴,赶忙又退出到门外。
  直到此时,江大司令终于冷着脸转回身,看向沙发上老神在在的陈瀚。
  声音低沉道,“我承认你说得对。”
  “这次昆仑山事件,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但是通过这次的事,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即便掌管着两大集团军,但想要守护好这片土地,还不够……”
  “所以,我才会顶着压力,要把你调到我们西部战区来!”
  江卫平的话说出口,陈瀚身后的宗义眼皮一颤,脸色大变。
  这是要从山海地质队挖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可都是山海从各个军部挖人才对啊!
  脚下一动,宗义根本没有多想,就要上前开口。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眼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绝对不能让陈瀚被挖走。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陈瀚爽朗的笑声,突然在接待室内响起。
  “多谢江司令抬爱,只是我如今身兼数职,实在分身乏术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黑色证件,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又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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