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却没有笑,板着脸认真道:“去找你爷爷谈谈,让他不再逼你去游历。”
  宁欣楠一愣,眯了眯眼睛笑道:“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
  “顺心而为,不枉此生。”陈瀚轻声吐出八个字。
  正是这八个字,却让宁欣楠娇躯一颤,眼底泛起无限神采。
  但最终,她眼里的光彩还是渐渐散去,继而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的,爷爷定下的规矩,从来没人可以改变,不过还是谢了,小瀚子。”
  陈瀚眉间一皱,“什么屁规矩,从古至今,我想破了头,都没找到这样的规矩。”
  “不一样的,爷爷他是……”
  话说了一半,宁欣楠似乎发觉自己的失言,赶忙止住。
  “我们去喝酒吧,算起来,从暑假前到现在,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似乎为了打破眼下尴尬的气氛,她笑着开口,爽朗的一如既往。
  陈瀚认真的看着宁欣楠,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顺心而为,不枉此生。
  这是在见到墨刃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的一句话。
  让陈瀚仿佛产生了一种明悟。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
  基于这种明悟,在面对宁欣楠要离开这件事上,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去找她爷爷谈谈。
  管他什么宁神仙,老子还是当世墨家巨子呢!
  但是最后,宁欣楠自己退却了。
  陈瀚并没有失望,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结局已经不再重要。
  “叫上那三个家伙,本大爷的酒量,你自己陪不了!”
  宁欣楠玉手一挥,豪气万丈。
  ……
  不得不说,宁欣楠的酒量确实很大。
  四个大男人加上她,足足喝掉了六箱啤酒。
  依旧是最便宜的京诚啤酒,依旧是最熟悉的味道……
  宁欣楠是被她家的车接走的,从学校附近的小饭馆离去,没有告别,一如往常。
  但陈瀚知道,这一次分别,恐怕就是数年。
  “我说陈老二,你算不算男人!”
  郑磊喝得嘴都瓢了,嘭嘭拍着桌子。
  “闭嘴吧磊子,瀚哥已经够难受了,我偷偷问过宁老大了,她家里安排的留学,不能不去。”任鸣明喝得最少,脸却最艳丽。
  “是啊,这是好事,以她的条件,咱们学校不够看。”老大付勇也喝得直打嗝。
  宁欣楠要离开的事,对陈瀚以外的人,她只宣称是去留学。
  陈瀚眼神迷离,又灌下一杯,随手从郑磊面前摸起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呛得直咳嗽。
  “行啦,装什么装,想哭就哭吧!”
  郑磊笑骂。
  陈瀚又试着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惺忪的醉眼终于清醒了些许。
  “明年就要实习了,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或许是宁欣楠的离开,让他想了很多,忽然开口问出这个话题。
  其他三人一愣,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已经习惯了学校的生活,很少会去考虑将来的事。
  此时被放到了桌面上谈,一时间倒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任鸣明轻咳两声,“回家接班呗,先接手我家那个玉器店。”
  郑磊想了想,“我也差不多,要么回家开店,要么留在京都开店。”
  付勇并没有急着回答,笑眯眯的看着陈瀚,问道:“老二你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陈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浑浊的眼神渐渐变得通透,那黑曜石的光泽,也再度浮现。
  “站到最顶峰,顺心而为,不枉此生。”
  这句话落在其他几人耳中,仿佛是一句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