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沉浸在做木工的乐趣之中。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木质造型。
  依照记忆,手中的工具不断调换,掉落在地上的木屑也是越积越多。
  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陈瀚都恍若未觉。
  呼——
  陈瀚长长吐出一口气。
  抬起手看了看,中指一侧已经磨出了水泡,有些胀痛。
  但是当他看向桌面的时候,忍不住咧嘴一笑。
  十几个造型各异的木质零件,罗列其上。
  其中大一些的,也仅有火柴盒大小。
  而最小的,只有半粒花生米的尺寸。
  在雕刻小零件的时候,陈瀚失败了至少四五次。
  这要不是记忆中有木雕手艺传承,怕是这大半天时间,他连一个零件都搞不定。
  将满地的木屑打扫干净,他又坐回沙发。
  陈瀚知道,眼前的这十几个木雕零件,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想要依循记忆,复刻出缩小版的那件东西,恐怕还得花些时间。
  尤其是内部结构的主要零件,按照比例,最小的甚至只有黄豆般大。
  想到这里,陈瀚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失神。
  上次出现这种心情,还是在学校的文物修复课上。
  自己和宁欣楠一组。
  当时的课题,是修复一件老式算盘。
  那满桌的算盘珠子,需要一颗一颗的打磨,精修,做旧……
  记得当时宁欣楠刚做了几颗,就已经忍受不了,跑一边躲懒去了。
  自己硬着头皮,在完成一半的时候,眼看着遥遥无期的终点,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
  想到此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陈瀚的脑海。
  “你,还好吗……”
  轻叹一声。
  陈瀚甩了甩头,似乎想要把这些情绪都抛开。
  偏偏,越是如此,宁欣楠的身影反而在他眼前晃悠,似乎在朝着自己张牙舞爪。
  “小瀚子,还不给大爷请安!”
  “小瀚子,你做的东西太丑了,白送给本大爷都不要!”
  “……”
  陈瀚摇头苦笑。
  没想到,那个丫头走的时候,自己没什么反应。
  隔了这么多天,忽然想起来,后劲儿这么大……
  这一晚,陈瀚没有再继续做工,而是早早的睡下了。
  ……
  天蒙蒙亮,他是被雨声吵醒的。
  秋雨如织,整个别墅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这一天陈瀚没有出门,就躲在家里做起木工来。
  这场雨倒是任性,忽大忽小,足足下了一天。
  等到天色再度暗下来的时候,陈瀚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出现了近百之数的精致木件。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胜利在望,还有最后几个最精密的小零件,就大功告成了。
  但让他无奈的是,偏偏就是这几个微型小件,却把他难住了。
  手头的工具,已经算是精悍,但制作那几个豆粒小件还是力有不逮。
  陈瀚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只能等第二天去购买更微小锋利的工具,才能搞得定。
  ……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陈瀚刚要出门,忽然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他狐疑的看了眼屏幕上的五连号。
  “野小子,机票是明天早上十点的,自己准时到机场。”
  陈瀚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儒家老狐狸亲自打来的。
  这件事透着不对味,以他的身份,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通知航班时间?
  不对啊,自己的身份证号,他是怎么知道的……
  眉头一皱,陈瀚顿时想明白了,孔老狐狸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不要做什么总顾问了。
  “知道了。”
  简单的答复,然后挂断电话。
  至于孔儒此举,管他有什么目的,狐狸尾巴迟早会有露出来的一天。
  老头子固然身份再高,毕竟只是个老人。
  对自己不会产生直接的威胁,真正恐怖的是他身后的能量。
  陈瀚记得徐大馆长提起过,孔老狐狸不但能够调动特科,甚至还能指挥一个叫“山海地质队”的特殊机构。
  对于这个机构,陈瀚闻所未闻。
  不过他稍稍思量后,也就不去在意了,该来的总会来,多想无益。
  琢磨这些的工夫,他已经走出了水月湾别墅区,骑了辆共享电动车,往最近的五金市场赶去。
  ……
  此时此刻。
  一栋警卫森严的院落之中,因为昨天刚下过雨,院子里铺满了落叶。
  红砖老楼里,是一间间刻板的办公室。
  其中一个房间内,坐着一道不动如山的身影。
  在他面前站立笔直的,赫然是王家的王钦妮。
  此刻王大小姐面色严肃,腰板笔直。
  “这趟去龙虎山。”
  “由你带队。”
  男人声音低沉,饱含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