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圣印……”
  “后面的符箓将不再印制,这尊五雷斩鬼法印会永久封存在龙虎山,受到妥善的保管。”
  “今天的重宝展示环节就到此结束,接下来请诸位跟随我们道门弟子,用过斋饭后,游览龙虎山盛景……”
  王道尊匆匆结束了这场闹剧,他已经心力交瘁。
  如果再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爆发。
  甚至没有恭送各位贵宾,王凡运就带着五雷印匆匆而去。
  ……
  直到场中的人都快散尽了,陈瀚才缓缓起身。
  就在这时,王钦妮的身影快速走来。
  她紧握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砸在陈瀚的脸上。
  “住手。”
  一道年迈但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她身后炸响。
  王钦妮娇躯一颤,停下动作后默默转身。
  她贝齿紧咬,哪怕心里把陈瀚恨到了极致……
  但她是特科,正在执行任务!
  开口阻止她的是孔儒。
  老人面无表情,缓步走到了陈瀚身前,注视着这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年轻人。
  “野小子,好手段呐。”
  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让人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
  陈瀚轻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一报还一报罢了。”
  “那就能损坏国宝?”孔儒话音转冷。
  “谁告诉你,那件东西是国宝。”
  这话让孔儒微微一愣,旋即鹰目如刀,直逼陈瀚,“真品还在你手里?”
  陈瀚不置可否,嗤笑一声,“你猜。”
  老人怎会接他这话,只是看向陈瀚的眼神,更加深邃和凝重。
  那果然是一件赝品!
  连自己都差点打眼。
  要不是依仗着经验老道,自己这双鹰眼又经过特殊训练,否则根本观察不到那些不属于原器的划痕……
  如果没有那些划痕,自己确定不会打眼吗?
  这个问题,让孔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种造假做旧的技术,骇人听闻。
  如果传授出去,整个华夏的古玩行业会受到一次严重的冲击,或者说打击。
  “野小子,你给我交个底,那件仿品,出自何人之手?”
  陈瀚想都没想,“潘和园的铜匠铺子。”
  孔儒一脸的不信,“别想着骗老祖宗,我会找人去查。”
  “爱信不信。”陈瀚翻个白眼,“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告辞。”
  “嘿!”孔儒语调挑高,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是陈瀚没有理他,转身就径直离开了。
  和王钦妮擦肩而过时,还不忘拉平声调吐出两个字,“呵呵”。
  ……
  出了天师府,穿过广场的时候,一阵诱人的饭香扑鼻而来。
  仿古街上,支起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小吃摊,远远飘香。
  陈瀚确实饿了,抵不住诱惑,快步朝仿古街走去。
  小吃摊五花八门,捺菜、茄子干、霉豆腐、灯蕊糕、寿星饼……
  但凡入眼的,他都买上一份,当街就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吃,一边在仿古街上闲逛。
  陈瀚定的机票时间是下午六点,现在还早。
  溜达了一段,他被一个不起眼的药材摊吸引住了。
  一片土黄色麻布上,摆着不少中草药,还有瓶瓶罐罐。
  其中,以成捆的石斛为主,还有五味子、丹参等等。
  摊主年纪不大,皮肤黝黑,应该是经常在户外活动,通过他鞋子的磨损程度就能判断得出来。
  陈瀚蹲下身,先大致扫了一眼。
  对这些龙虎山特产的草药,他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那些瓶罐中,有一个圆肚的瓷罐,应该是清代的物件。
  瓶口封蜡有被打开的痕迹,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换装过没有。
  随便问了几种药材价格,又和青年攀谈了几句,这才知道,对方祖上就是采药为生。
  这些瓶罐里的药,有家里传下来的,也有他爸平时按古方提炼的。
  青年在本地上大专,趁周末出来摆摊,赚点外快。
  这让陈瀚生出感叹,自己曾经何尝不是如此,一有时间就打零工赚外快。
  只是那种日子,已经成为过往。
  “这里面是什么药材?”
  拿起那个年代感十足的药罐,陈瀚问道。
  小罐不大,罐身可见缠枝图案,口沿上有明显磕碰。
  放在手心,合拢手掌就能握住。
  青年咧嘴笑了,一口白牙,“那个药罐从我小时候就在家里放着,里面的药丸,应该是我太爷密制的消食丹,效果一流。”
  “能看看?”
  青年大方的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陈瀚将小罐的堵头轻轻旋转,封蜡已经被割开过,很轻松就拧开了。
  放在鼻前轻轻嗅了下,淡淡的腥味传来。
  没有任何的药香,这让陈瀚有些好奇。
  如果是消食丹,一般主料都会用到橘皮和山楂,但这里面却完全闻不到。
  稍稍倾了下瓶口,借着光线,陈瀚墨眼入微,直视其中。
  两颗干瘪的灰白药丸,赫然呈现在罐底。
  随着药丸表面的细节落进眼底,陈瀚瞳孔骤然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