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你终于醒了！」
一张陌生的脸凑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长舒一口气：「昏迷三天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谁送我来医院的？」
「一个路人，看你晕倒在路边就叫了救护车。」
医生翻着病历本，语气带着谴责：「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跳楼呢？」
我摇了摇头：「不是跳楼，是大师说只有这样才能拨乱反正。」
医生皱眉看着我，有点生气道：「那个所谓的大师已经被通缉了，专门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你也信？你们年轻人还是把命当儿戏了！」
我猛地揪住床单，急忙否认道：「不是的，我真的见到了妈妈……」
医生的语气却带着怜悯：「你经历的都是药物致幻，那个骗子在香薰里加了致幻剂，让你们产生见到亲人的幻觉。」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背，这分明是二十多岁的肌肤。
不是那个陪伴妈妈二十多年后，五十多岁的我的手。
泪水无声滑落，原来那些温暖的相遇，那些改变命运的瞬间，都只是镜花水月。
我看着窗外，不再去理会医生。
深夜，我偷偷爬上医院天台时，被及时拦下，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里面待了三年，终于他们相信我已经正常了。
我回到老家，想重新找个地方了却余生。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却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院子里，一个身影正在晾衣服。
听到动静转过身，咣当一声，洗衣盆掉在地上。
那张我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脸，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眼角的皱纹多了些，头发也白了几缕，但确确实实是我的妈妈。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冲过来怒骂道：「死丫头，走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看妈妈了？」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快步走过来，用力把我搂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气息，这一切真实得让我颤抖。
「妈妈？」
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你，非要一个人去城里打工，连个信都不捎回来！」
我紧紧回抱住她，几乎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可是却扑了一个空，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还是杂草丛生的后院，也没有妈妈的身影。
我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