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笔趣阁无弹窗 > 第29章 擢贤雅试,好戏开场
  今日便是擢贤雅试。御园崇文苑内,王公大臣与诰命夫人陆续入苑落座,容华及以上品级的后宫妃嫔也依位次坐于一侧。不多时,宫人高声传报——“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满场众人齐齐起身跪拜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赫连玄圭抬手示意众人平身。三人落座后,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阶下一众世家孩童,声音沉稳洪亮:“今日擢贤雅试,不为争一时胜负,意在观宗室朝臣子弟的学识、品性,择优遴选皇子公主伴读。诸位子弟只需从容应答,展露本心即可。”几句训话完毕,擢贤雅试正式开启。本次雅试一共五项:诵典对句,查验经书记诵与应变才思。书字辨意,现场书写短句、辨识字义。观物应答,考官出示物件,令子弟答典故源流。射壶习射,以投壶为主,年长孩童可试软箭,观其沉稳仪态。最后品序论理,孩童就简易题目简短叙说见解,看谈吐心性。各处比试区域早已备好案几、纸笔与投壶器具,内侍与女官分立各处,维持秩序。参与比试的孩童依次上前,逐项应考。一旁的休憩偏殿内,十几名侍女各自守着自己面前的一排瓷盅,都仔细看管分给各位子弟的滋养甜羹。姜凝的目光悄悄落在上首帝王身旁的贵妃身上。初入宫时,她本不在意品阶高低。可每逢盛大宫宴雅集,贵妃总能伴在陛下身侧,这一幕看久了,心底便生出强烈的执念。她想晋位。不是贪恋权柄,只为能站到陛下的身侧。陛下龙章凤姿,自带天成威仪;贵妃容貌妍丽绝世,一身气度矜贵从容。二人并坐一处,一眼望去,竟是那般登对。越是看着这相配的景象,姜凝心口便越是堵闷难熬。今日前来观试的妃嫔之中,她仅是容华,位次最低,座席也离御座最远。良久。她强压下翻涌心绪,强迫自己转眸,看向场中比试的孩童。这场擢贤雅试一共五项比试,上午考两项,余下三项放在午后。她的视线一直暗暗锁着阮擎。倘若阮擎本就才学平平,入不了前五,那她便不必动手。可若是上午两场比试,阮擎锋芒尽显,那她就只能依原定的计策行事。午后,没有炽烈日光,只有一层柔和漫散的天光笼罩整个崇文苑。台下孩童应答、内侍传报的声响断断续续飘上看台。短暂用膳休憩过后,擢贤雅试继续开赛。阮妗昭挨着赫连玄圭并肩而坐,玉指捏起一颗饱满紫葡萄,细细剥去薄皮,抬手递到帝王唇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令赫连玄圭身形微顿,抬眼斜睨她一眼。终究还是微微张口,将果肉含下。阮妗昭眼尾浅浅弯起,“甜吗?”“嗯。”“陛下,阮擎上午两场比试已经位列前三。这下您该信臣妾不曾虚夸其谈,阮擎确实才思出众吧。”“嗯。”阮妗昭微微倾身,目光灼灼望着他,提醒先前约定:“陛下可是亲口应下,若是阮擎能入前五,乞巧节便要陪着臣妾。”“嗯。”阮妗昭:……她面上笑意依旧浅浅维持,心底却翻了个白眼。和这狗皇帝说话真是够费劲的。太后侧坐在御座旁,余光静静瞧着二人互动,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贵妃方才回宫那会儿,帝王待她冷淡疏离的模样,尚且历历在目。不过短短时日,虽说皇帝骨子里依旧是清冷性子,可眼底的态度却已全然不同。看来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皇帝都会喜欢贵妃。若不是她在他失忆后,从中合,他哪里能这般与贵妃亲近。看如今,皇帝夜夜都往凤仪殿去,分明是上心极了。这么想着,太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阮妗昭也不想搭理赫连玄圭了,另取一颗葡萄剥好,送入自己口中。吃好喝好后,随即侧首吩咐身侧侍女:“青烟,替本宫净手。”青烟捧着浸过香汤的软帕上前,俯身低头,一根指节一根指节,仔细替她擦拭指尖残留的汁水。阮妗昭闲散地望着场中一众孩童凝神应试,暗自思忖。这些孩子,大抵便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贵胄子弟了。能被王公大臣送来参加擢贤雅试的,无一不是教养周全、知礼好学之辈。骤然间。一阵纷乱喧哗划破苑内的宁静。一名侍女奔至看台阶下,屈膝急声禀报:“陛下,太后娘娘,大公主出事了!”赫连玄圭眸色骤然一沉:“发生了何事?”“回陛下,方才大公主参加投壶比试之时,骤然腹痛难忍。起初只当是吃食不慎,可没多久便上吐下泻不止,如今已然脱水,四肢抽搐,还心慌气短。太医已经赶过去了!”太后面色一凛,当即开口:“皇帝,你带着贵妃与贺兰昭仪前去探视大公主,此处由哀家坐镇。”赫连玄圭躬身应道:“是,有劳母后。”阮妗昭抬眼,先与身侧的青烟飞快对视一眼,目光又扫过底下神色平静、气定神闲的贺兰昭仪,最后落向姜凝。姜凝垂首埋着脸,肩头却绷得僵硬,身侧的春杏正紧紧扶着她的胳膊,悄悄稳住她摇摇欲晃的身子。阮妗昭心底淡淡一笑。今日这场好戏,总算开场了。赫连玄圭携阮妗昭同乘銮驾赶赴休憩的偏殿,贺兰昭仪则领着其余妃嫔,紧随其后一同前往。宫道上。贺兰雪瞥见一路垂首、落在队伍末尾的姜容华,扬声开口:“姜容华,到本宫身前来。”听见贺兰雪的声音,本就因大公主突发急症而心神惶惶的姜凝,心底的不安骤然又重了几分。她快步上前,立在贺兰雪身侧,微微屈膝:“昭仪唤妾,不知有何吩咐?”贺兰雪目光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姜容华,大公主出事,瞧着你倒是十分紧张。”姜凝指尖攥紧衣料,声音微微发颤:“没……没有。妾,妾只是忧心大公主的安危。”贺兰雪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只有二人能听见:“姜容华,本宫知晓,你在阮擎那份甜羹里下了药。”姜凝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震,强作镇定辩解:“昭仪,无凭无据,万万不可随口诬陷!”“你认不认都无妨。”贺兰雪语气平静,“本宫只是告诉你,你落入贵妃的圈套了。你本打算给阮擎下药,可你动手的那份羹汤,早已被她调换,给到了大公主手中,药量还被加重。今日,贵妃便是要借伤害皇嗣这桩重罪除掉你,让陛下彻底厌弃你。”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姜凝惊得僵在原地,一时哑口无言。贺兰雪继续低声道:“本宫与贵妃素有嫌隙,对你也谈不上喜爱。原本本宫只打算静静看着你二人互相缠斗。只是贵妃手段太过阴毒,竟拿孩童做棋子。本宫实在是看不惯,所以本宫愿意大发善心,给你一条活命的路子。”“自从察觉贵妃布局,本宫便一直暗中盯着她手下的人。贵妃殿里的书珮,与负责甜羹的宫女小柔早有勾连。昨日你在太液池听到宫女闲谈,那消息也是书珮有意放出。”“等会儿若是查到你,你只需当众供出书珮,陛下派人彻查,便能顺藤摸瓜,揪出贵妃暗中布下的手脚。”姜凝听着,愈发毛骨悚然。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贵妃与昭仪的监视之中。她不过是后宫这两位位份最高的妃嫔手中的一枚棋子。贵妃想借此事除掉她,而贺兰昭仪冷眼旁观整场风波,待到时机一到,再利用她反攻贵妃。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而上,姜凝浑身冰凉,手脚都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