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大人别怕啊。”惜月唇角弧度加深,“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见血。”
  “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她随意的开口:“当然,更不会把你做成人彘,或者丢进狼窟,或者下个断肠散鹤顶红什么的。”
  “我呢,是个很温柔的姑娘,最讨厌打打杀杀了。”
  巡抚的腿隐隐发软,唇瓣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你……你……”他颤抖着嗓音,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巡抚大人考虑好了吗?”惜月慢吞吞的拿出一把匕首,还有几个瓷瓶,甚至还有一条白绫放在桌子上。
  她时不时的拿着匕首把玩两下,时不时的拿着白绫,蹙眉查看它的长度。
  看的巡抚和小妾胆战心惊。
  那小妾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红色的胭脂也无法掩盖那惨白的脸色。
  她隐隐翻着白眼,仿佛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
  她想尖叫出声,却发现恐惧让她完全失声,她躲在巡抚的身后瑟瑟发抖,“夫君……”
  巡抚心里也害怕,但为了维持在小妾心中的形象,他咬着牙颤着嗓音开口:“你想要什么?”
  “江南的兵力太少了,很容易被蛮族入侵,身为京城下派的朝廷官员,大人怎么能不为百姓的安全着想呢?”
  “你要征兵!?”巡抚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口回绝,“不可能!私自征兵可是要诛九族的!我不可能同意!”
  “确定吗?”惜月拿起白绫对准巡抚和他身后的小妾,比对了两下后皱起眉。
  “该死的!短了些,怕是不够巡抚大人和您的美妾一起使用了。”
  “不过没关系。”
  她看着两人惊恐的眼神笑了笑,放下白绫又拿起了一旁的瓷瓶,语气阴森森的,“这不是还有毒药吗?”
  “巡抚大人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上面的工具随便你挑。”
  巡抚:“……”
  “我赶时间,如果你不挑,那就我来帮你挑吧。”惜月拿起一旁的匕首,“听说用钝匕首一刀一刀划下去比锋利的匕首带来的痛苦更多。”
  “将人千刀万剐之后呢只留下躯干和头,再泡到药酒里做成人彘,我还没试过,可以用巡抚大人的身体试试吗?”
  她杏眸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啊——”小妾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紧接着她翻了个白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她的尖叫声并没有引来家丁的注意。
  外面仍旧平静,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巡抚闻言也吓得脸色惨白,顾不得已经晕倒的小妾,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
  他惊恐的看着惜月拿着匕首一脸狞笑着逼近他,他手脚并用的往后挪着,一直到脊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大人……”惜月幽幽的开口,“你再重新考虑一下?”
  她匕首贴着巡抚的脸,冰凉的触感如同冷血的毒蛇,冻的他牙齿都在打颤。
  她微微用力,却没有划破他的皮肤,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美眸阴森森的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匕首就会毫不留情的割破他的喉咙。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她真的会杀了他的!
  在生死之际,什么家国大义,什么忠心耿耿,通通都被他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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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久久没有回答,惜月已经不耐烦了,她匕首后撤了点距离,正要宰了这个巡抚。
  下一刻。
  “我答应!”巡抚察觉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汹涌杀意,他大脑迅速做出了对他有利的判断,连忙开口道。
  但一股刺痛传来,匕首堪堪划破他脖颈处的表层皮肤,只渗出了一点血丝。
  惜月眉梢微挑收回了匕首,站起身往太师椅一坐,下颌微抬。
  “那有个蓝色瓷瓶,把里面的东西吃了。”
  “我已经答应了!”巡抚摸着脖子上的血,眼中喷火,并不想听她的话。
  惜月哼了一声,指尖寒光闪烁,一枚刀片就擦着他的脸而过,刺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中。
  “让你吃你就吃,废话那么多,是想死吗?”
  巡抚想死刚刚的那一幕,压下了心里的怨怼,垂着头沉默不语,拿过桌子上的蓝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放进了嘴里。
  “您需要我做什么?”此时,他对惜月的称呼也变成了敬称。
  “不需要你做什么,拦截江南传到京城的消息,在明年之前,江南征兵的事情要给我瞒住。”
  “征兵到底要做什么?”
  惜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知道多越多,死的越早。”
  他忍气吞声的咽下了这口气。
  江南山高皇帝远,京城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消息传送快马加鞭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他到时候只要趁这疯女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把消息传递出去就可以了。
  说不准还会因此立功,离他回京的愿望也就不远了。
  巡抚低着头,眸光闪烁。
  惜月离开了巡抚的家。
  她刚离开,巡抚就立刻冲到外面将药丸给吐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凭一个药丸就想控制我。”
  他抬脚将药丸给踩碎,又提着灯笼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趁着惜月还没察觉,他要写封信派人立刻送到京城去。
  虽然惜月没有告诉他,但他隐约觉得,惜月征兵可能是为了造反。
  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写信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那个女人又会突然出现,抓他个现行。
  连着写信的速度都变快了,字迹也非常潦草。
  不过好在过程中很顺利,他将信纸装入信封,又悄悄的出了书房,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小妾还昏迷倒在地上,但此刻的巡抚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了。
  他越过地上躺着的小妾,来到墙壁悬挂的一幅画前。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揭开那幅画。
  画的后面是整洁的墙壁,他轻轻在中央的位置按了一下。
  只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门打开的声音。
  只见旁边的一堵墙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巡抚重新将画挂好,揣着信封就进了暗道。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暗道的事情。
  这个暗道能直通城外,只要他出了城,就能找人将信送往京城。
  那个女人得意不了多久了!
  巡抚拿过入口处的一个火把,一边恨恨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