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眼睛要是再往女兵那里看一下,我给你抠出来当炮仗点了。”
侧门岗亭边,班长抱着步枪。
瞥了旁边的战士一眼。
何骏脖子一缩,赶紧把目光从远处卫生连车队的方向收回来。
挠了挠后脑勺说道:“班长我就看了两下,而且我都当那么久的兵了,咋说话还那么难听呢。”
“我不管,你站岗给我站好了,别给老子闹出什么幺蛾子。”
班长哼了一声,往办公楼方向指了指。
“这是什么地方?总指挥部!首长们都在里面办公,你吊儿郎当的被撞见,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行行。”
何骏嘴上应得痛快,等班长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又忍不住偷偷往卫生连的远去方向瞟了一眼。
可惜了,都没影了。
都怪班长,坏我好事。
深夜的琼州大学校园,早就没了白天的喧闹。
路灯把昏黄的光铺在梧桐道上,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
指挥部的整栋办公楼都亮着灯,暖黄的光透出来,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整个大院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传过来。
办公楼三楼的灯灭了。
周明远披了件藏青色军大衣,从楼里走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警卫排的战士,不远不近散在周围,保持着警戒距离。
刚看完各营的战报,又坐了大半夜,腰都酸了。
他索性不坐车,沿着校园里的林荫路慢慢散步,也该透透气。
眼看都快一月份了,琼州岛的夜里也开始有点冷了。
他走得很慢,沿路看了看几个哨位。
战士们都站得笔直,见他过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他也抬手回礼。
走到侧门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岗亭旁边的墙根下,站着个哨兵。
怀里抱着自动步枪,正打着瞌睡。
头往下一沉,又猛地抬起来,迷迷糊糊睁下眼,扫了圈没看见人,眼皮又慢慢沉下去。
反反复复,跟小鸡啄米似的。
周明远放缓脚步,轻轻地走过去。
战士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手里的枪还抱得紧紧的,手指扣在护圈上,没撒手。
周明远心想估计是站后半夜的岗,熬不住了。
他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没惊醒他。
随后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轻轻展开,往战士肩上披了过去。
大衣带着点体温,沉甸甸的,刚好盖住肩膀和后背,把风都挡在了外面。
战士动了动,哼唧了一声,没醒。
反而往大衣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点。
周明远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没说话。
转身冲警卫排的人招了招手,一行人放轻脚步,慢慢往办公楼的方向折回去。
何骏睡着睡着,只觉得身上越来越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迷迷糊糊心想,这站着睡都能被鬼压床呢?
怎么感觉喘不上气了。
越想越闷,猛地一睁眼。
“呼——”
他大口喘了口气。
四周安安静静的,路灯还是昏黄的,墙根的虫鸣还在断断续续叫。
没有异常。
他抹了把脸,低头看了看身上。
嗯,没有问题,怎么衣服袖子没套进去。
于是套了进去,并未察觉异常。
仿佛这大衣一直在他身上的一样。
心里还嘀咕了两下,抬头看了看表。
快到换岗时间了。
何骏把大衣往紧里裹了裹。
夜里确实冷,披着大衣还是暖和。
又站了没几分钟,换岗的战士来了。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面的人猛地停下脚步。
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直勾勾盯着他身上的大衣,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看啥啊?”何骏打了个哈欠。
“赶紧的,交岗我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对面的战士挠了挠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何骏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按流程交了枪、登记了执勤记录。
转身就往宿舍楼快步走去。
走得还挺快,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钻热被窝。
一路走进宿舍楼大厅,正好碰见查岗回来的班长。
班长迎面走过来,抬眼一扫。
“啪!”
立马立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何骏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一下。
“班长你干啥呢?”
“我站岗回来不至于吧,还跟我敬礼。”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辛苦……”
他话还没说完。
班长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抬头只见是他熟悉的面孔。
于是打断他说道。
“可以啊,好好好,何骏,这几下子不见,你还当上将军了”
“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句何少将了呢”
班长随即坏笑的搓了搓手。
何骏这时突然发现不对劲了,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披了件大衣。
目光落在大衣的肩章上。
藏青色的底板上,一颗金灿灿的将星,在大厅的白炽灯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少将军衔。
何骏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空白。
妈耶。
这可怎么办?
谁把这衣服放我身上的?
班长走到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犹如恶魔低语一般。
“走吧,咱去操场上练练”
(今天没了,欠一章,我在大理洱海坐两个小时给老大们码的字,给个带字的五星吧,求,评论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