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唉……”
白泽将桃夭放在车位上,扶了扶腰。
还真沉!
“慕叶......慕叶......”
床上桃夭似乎哪里不舒服,痛苦地扭动身体。
“哎,你等等!辛匀!”
白泽似乎是知道了桃夭的意图,赶紧唤自己的随侍过来。
“哎,你别......”
“哇......”
白泽还未说完,桃夭就已经趴在床沿吐了起来。
呕吐的污秽的味道顿时席卷了整个房间。
白泽最是见不得这个的,赶紧跑出了房间。
辛匀本来已经睡下了,见到白泽的时候,还两眼惺忪着,懵懵地问三殿下所唤何事。
白泽捂着鼻子,指了指房间。
辛匀探头一看,顿时明白了,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殿下还请速速离开,这里交给我就好。”
辛匀拍了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好!务必要收拾干净了,熏香,一定要熏香!”
白泽嫌弃地看了一眼桃夭的房间,扭头就走。
“殿下,明白!”
辛匀见三殿下的衣摆消失在拐角处,才唤了两个婢女过来,给桃夭洗澡的洗澡,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很是井井有条。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辛匀觉得神清气爽。
“焚香,多焚香,安眠的那种!”
辛匀吩咐两个婢女。
“嗯,这下好多了!”
辛匀想着明天早上三殿下过来,肯定不会再恶心了,便安心地睡觉去了。
在安眠香的作用下,桃夭安稳的入睡,睡得甚是香甜。
待房间里没人以后,阎王才现身,闻着房间里一股的檀香味儿,眉头皱了又皱。
“桃夭......桃夭......哎,桃夭,醒醒!这是喝了多少酒?”
阎王叫了好几声,见床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动静,走近了才闻到她身上一股酒味。
沐浴过后,虽然没那么浓烈了,但是身体里残留的酒精随着桃夭的呼吸,一下子就散了出来。
阎王无法,只好入梦。
“......”阎王第一次入醉酒的桃夭的梦中,竟连自己的魂魄都跟着醉了,乱七八糟的走马观花的场景,都是季慕叶和桃夭。
阎王想从这些梦境中将桃夭捞出来,可是却捞不着。
“醉酒后的执念居然这么深!”
阎王无法,只好出得桃夭的梦境。
“罢了罢了,还是明早再来吧。”
床上的女子时而蹙眉,时而展演欢笑,竟像是疯癫了一般。
“怎么样,怎么样?”月老看到阎王以后,赶紧询问情况。
“唉,桃夭仙子此次真是烂醉如泥了,竟连梦境中都是不清醒的。”
阎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啊,此话何故?是否有转折?”月老着急地问着。
“转折倒是没有,或许是桃夭仙子过于伤心,喝了不少酒,睡得很香,我无法与她交流。等明日早上的吧。”
阎王拍了拍月老的肩膀,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唉,竟然如此,那就等明日的吧。”
月老明白,这样的状况,此时自己再急也是没有用的。
这丫头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醉生梦死了呢!
醉生梦死?!
月老突然想到了个办法,赶紧召唤阎王。
“你叫我何事?你们月老殿怎么这么多破事?我都快成你们月老殿的苦力了!”
阎王现身,心情很是不好!
“我想到办法了,桃夭不是喝了很多酒,就让她在醉酒中殒命算了,这样今晚就可以从你们的阴界走个过场,我一会儿就能见到丫头了。”
月老兴奋地说道,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甚妙。
“额......阴簿已定之事,怎同儿戏,如此随意更改!”
阎王敲了敲月老的头,不太赞同月老的这个馊主意。
“阴簿所书,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月老讨好地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改一改你的姻缘簿,桃夭仙子也就不会受此一遭了!我也不用这么呕心沥血了!”
阎王一针见血地回怼了过去。
“哎呀,我跟你那个不一样,我那姻缘簿道君亲自过目了的,可不敢随意改动,况且你的道行比我高,桃夭又是特例,改阴簿不会遭到反噬的。”
月老一副祈求的表情,看得阎王很是无奈。
“罢了罢了,你这个主子也当得忒......”不正道了些。
阎王无语,只好再下界一趟。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桃夭仙子的破事。
因为此次的目的很明确,阎王直接叫上了黑白无常。
床上的桃夭还在各式各样的梦境里沉沦,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桃夭的梦境在与季慕叶的拥吻中戛然而止。
“痛......”当魂魄脱离肉身的那一刻,桃夭没想到竟是这么地疼痛。
“看来魂魄还是清醒的嘛!”阎王拿过笔,将阴簿上桃夭的名字划掉。
名字旁边的时间定格在凌晨两点半。
“阎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桃夭一脸惊讶地看着床上自己的肉身,怎么会有两个自己?
“你呀,喝酒喝成这样,死啦!”
阎王说话的语气尽量轻快一点,免得这桃夭仙子又跟他闹腾,毕竟是提前了一天。
“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桃夭觉得自己明天还能去看一眼慕叶,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喝死了。
“是啊,本来是明天殒命的,但是你喝得太多了,所以就挂了!”阎王耐心地说道。
一旁站着的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这阎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而且还撒谎?
可真是刷新了他们对阎王殿下的认知。
“啊......那好吧。”终究是自作孽,桃夭也只好认命了。
“那咱们走吧。”阎王在前面领路,黑白无常自动地就站在了桃夭的两旁。
路过白泽房门口的时候,桃夭出声了:“我能不能去跟白狐狸告个别?”
“白狐狸?”阎王不解地问道。
“哦,就是青丘的三殿下,您知道的,我跟他是好朋友,就这么走了,委实不妥。”
“这可不行,妖鬼殊途,况且他现在正值深眠,不宜扰人清梦,你且留下一封信,算是交代了即可。”
阎王制止道,肯定不让呀,免得节外生枝。
“好吧。”最终,桃夭口述,白无常代为书写,留下寥寥数语,算是给了白狐狸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