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我给同居生活写个总结报告,排在第一条的绝对是:千万别找一个比你大一岁、还从小看着你穿开裆裤长大的青梅竹马当女朋友。
  钥匙插进三楼防盗门那道发涩的锁孔里,我使劲往右拧了两下,手腕骨头都跟着发酸。
  这栋破教师公寓修了快三十年,楼梯间的感应灯早瞎了,防盗门锁芯里头八成卡了铁锈,每次开门都得跟它较劲半天。
  塑料袋勒得手腕生疼。
  袋子里装着两根沉甸甸的猪筒子骨,还有半截甜玉米,那是家里那位大小姐中午连发三条微信钦点的晚饭。
  末尾还带了个挥皮鞭的猫猫表情包,威胁我下班要是敢忘了买,今晚就自觉去走廊罚站。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老掉牙的美菱冰箱在墙角发出嗡嗡的粗重喘息声。
  那台破冰箱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密封条早就老化发硬,夏天冷藏室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化水的时候滴答滴答响。
  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暖黄的光,哗哗的水声刚停,里头就传来一阵熟悉又理直气壮的呼喊:
  “林小远,是你回来了吧?快去阳台把本小姐那条灰色的浴巾拿过来,我忘拿了。”
  得,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我在广告公司被那个地中海主管指着鼻子改了八版海报。
  临走前同组的实习生小李偷偷塞给我半包压扁的红双喜,拍着我肩膀叹气:“小林,熬着吧,等熬过答辩转了正,咱也能把方案甩实习生脸上。”我苦笑着把烟揣兜里,硬是拖到七点半才打卡下班。
  挤了四十分钟二号线,车厢里混杂着韭菜包子味和中年男人的汗臭,前胸贴后背,帆布鞋被踩开了三次都没弯腰的地方。
  好不容易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爬上三楼,进门第一件事,还得接着当跑腿小弟。
  心里头虽然这么犯着嘀咕,脚底下倒是很诚实地踢掉发黄的帆布鞋,踩着塑料拖鞋跑到阳台。
  阳台晾衣绳上挂着沈星遥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修身的米色风衣,底下悬着两条薄薄的肉色丝袜,在穿堂风里轻轻晃悠,带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我扯下旁边那条晒得蓬松的灰色大浴巾,快步折回浴室门口。
  磨砂门拉开一条五寸宽的窄缝,热腾腾的水汽混着柑橘沐浴露的甜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一只白生生、挂着细碎水珠的胳膊探出来,手指头不耐烦地勾了勾。
  我没急着把浴巾递过去,用指尖在她滑溜溜的手背上挠了一下:“叫声好听的,不然不给。”
  门缝后面安静了半秒,猛地拉开半扇。
  沈星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腮边,一双杏眼微挑着瞪我,眼角还沾着水汽,明明是副刚出浴的美人图,偏偏气势汹汹的:
  “林远同学,你是不是在公司被老板骂傻了,跑回家找揍来了?”
  视线顺着门缝往下溜。
  水雾遮掩间,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腻腻的晃得人眼晕,顶上两点粉晕若隐若现。
  再往下是一双足足一米六八个头才撑得起来的笔直大腿,在湿漉漉的防滑瓷砖上白得反光。
  我喉结没出息地滚了滚,肚子里那点大男人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大半。
  赶紧把浴巾塞进她手里,干咳一声转过身去:“哪敢啊,我这就去给沈大小姐炖排骨汤。”
  不料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紧接着玻璃门合上,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她得意的哼哼:“算你小子识相。”
  趁着在厨房切玉米剁排骨的空档,我心里头暗暗犯嘀咕。
  这妮子比我大一岁零三个月,打穿开裆裤起就在同一个大院里混。
  院里别的小子七八岁还在玩泥巴,她就已经能踩着小板凳帮她当工程师的妈修收音机了。
  哪家男孩子敢抢我的玻璃弹珠,沈星遥保准第一个拎着跳绳冲上去,把对方抽得鬼哭狼嚎。
  高中三年,她是全省竞赛第一的白天鹅,我是中游晃荡的咸鱼。
  高考那年我本打算报北方的学校图个自由,沈星遥直接把志愿填报指南拍在我桌上,凤眼一眯:“江市大学广告学,敢多报一个字,腿给你打折。”
  如今我大四出来当廉价实习生,她在江大读研一,俩人凑钱在校外合租了这套老破小。
  用她的话说,没她看着,我这呆头鹅早被社会上的黑中介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啪嗒”一声轻响,沈星遥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她身上只套着一件我洗得领口发白的大号旧灰T恤。
  男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领口歪在一边,露出大半截白皙圆润的香肩和精致锁骨。
  T恤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踩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窝进了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里。
  她刚坐下,圆润粉嫩的脚趾头就毫不客气地抵在茶几边沿,目光落在琉璃台那个透明塑料袋上,眉头立时挑了起来:
  “林小远,楼下菜场王胖子是不是又少给你香菜了?”
  我端着滚烫的砂锅走到茶几前垫上旧报纸:“两根香菜而已,人家送的,少给就少给呗。”
  “什么叫少给就少给?”她身子往前一倾,大号T恤领口顿时悬空,深邃雪白的乳沟一览无余,“王胖子那电子秤八成垫了磁铁,上次清寒去买土豆就被他坑了两毛钱。我就知道你抹不开面子要,看着吧,明天本小姐下课顺路非得去验验他那杆破秤不可。”
  “行行行,沈大法官,您明天去秉公执法。”我拿白瓷碗盛了一满碗排骨汤递过去,“先尝尝咸淡,祖宗。”
  她伸出脚尖,用圆润的脚趾轻轻夹了一下我的裤管:“本小姐不较劲,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拿白瓷勺舀了半勺汤,吹了吹气抿进嘴里,秀眉微蹙:“又少放姜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排骨汤不放足老姜有股肉腥气,笨死了。”
  说罢,她伸手拍了拍茶几上那叠厚厚的《江市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结项卷宗》,眉飞色舞地跟我炫耀起来:
  “不过看在今天本小姐心情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知道今天下午我和学弟干嘛去了吗?”
  我夹了块玉米塞嘴里:“总不能是去派出所捞人了吧?”
  “差不多。”她咬着下唇笑,眼神里全是平时那股骄傲不服输的神气,“北门那家黑中介,扣了大一贫困生两千块租房押金,那新生去要钱,还被店里两个光膀子的纹身大汉推搡恐吓。法援中心的值班干事不敢管,跑来找我。本小姐直接带着两个大二学弟杀过去,当场把租赁合同司法解释、消防隐患举报信、还有他们偷税漏税的转账记录拍在茶几上。那老板脸都绿了,不到五分钟,两千块钱一分不少微信转回去了。”
  就在这时,沈星遥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江市本地陌生号码。
  沈星遥划开接听按了免提,听筒里立时传来一个粗粝暴躁的男人骂声:“姓沈的臭娘们是吧?江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挺能耐啊?拿举报信吓唬龙哥?你给龙哥听好了,北门这一带谁不认得龙哥?以后走夜路最好多长两只眼睛,别哪天让人套了麻袋,连哭都没地方哭!”
  还没等对方骂完,沈星遥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以恐吓侮辱等手段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第二,这通电话已经全程自动录音并同步云端,第三,张龙先生,你名下那家无照房产中介要是明天中午前还没去工商所补办登记,北门派出所的同志会亲自上门找你喝茶。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趁早闭嘴。”
  挂断电话的声音很干脆。
  我坐在旁边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嘴里的排骨肉都嚼不香了,忍不住放下筷子劝她:“遥遥,那帮搞黑中介的都是些亡命地痞,你何必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万一他们真在校门口堵你……”
  沈星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挑了挑眉:“慌什么?这帮人就是虚张声势。刚才通话前我就按了录音,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自动同步到北门派出所值班民警的微信上了。所里的张副所长是我大二做法律援助时带案子的老熟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来江大门口堵我。再说了,林小远,你就这点出息?大一那个学弟家里是山区的,两千块钱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我要是怕被地痞报复就装聋作哑,我读这研一的法学是读狗肚子里去了?再说了,他们要真敢在江大门口动我一根头发,本小姐让他们全家都去踩缝纫机。”
  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硬骨头的骄傲模样,我心里头又是佩服又是憋屈。
  这就是沈星遥,永远站在高处护着别人,也永远显得我这个当男朋友的懦弱无能。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神色微缓,随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方方正正的扁平纸盒,啪的一下扔进我怀里。
  “看在你今天没加班到半夜的份上,赏你的。”
  我低头一瞅,包装盒上印着罗技的标识,居然是个崭新的无线机械键盘,红轴的。
  我那个笔记本自带的薄膜键盘空格键早就不回弹了,在公司敲海报文案手指关节生疼。
  前两天在京东看了好几回,标价六百多,愣是没舍得下单。
  “这……你买的?”我摸着崭新的塑封膜,心里头热乎乎的一阵发酸。
  “废话,难不成天上掉的?”她盘着腿,拿勺子舀着碗里的玉米粒,语气有些不自然,“上个月接的那个知识产权咨询案子,院里发了八百块调研补贴。看你天天在电脑前敲那破烂塑料板,跟打铁似的,吵得本小姐睡不着觉,顺手带的。”
  要不说青梅竹马这玩意儿最要命呢。
  平时掐起我腰眼来下死手,使唤我洗碗盛汤比使唤牲口还顺手,可真到了心疼人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就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心里头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偏要犯贱:“哟,沈老板发横财了?无功不受禄,今晚是不是又想使唤我给你洗脚?”
  沈星遥脸蛋微红,放下白瓷碗,抬脚往我大腿内侧狠踩了一下:“洗脚那是基本操作。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去把碗刷了,骨头汤冷了油腻。”
  刷完碗回卧室,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荡。
  沈星遥已经斜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民法典案例集,大号T恤缩到了腰间,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毫无防备地交叠在薄被外头。
  床头昏黄的暖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文静得像幅画。
  我脱了拖鞋爬上凉席,刚想展现一下男人的威风从背后去搂她的细腰,沈星遥头都没抬,长腿一扫,脚跟顺势勾住我的脚踝轻轻一别。
  我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栽倒在凉席上。
  还没等我翻身,沈星遥手里的书啪的一合扔在枕头边,长腿一跨,整个人直接翻身跨坐在了我的腰胯上。
  宽大的旧T恤被完全撩到了小腹上面,平坦紧实的小腹和一条黑色薄棉内裤露在外头。
  她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坐在我肚子上,修长的大腿内侧紧紧贴着我的腰侧软肉,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慵懒:
  “今天在公司挨了骂,力气都没啦?怎么连本小姐一招都接不住呀,林小远。”
  老实讲,和沈星遥同居这一年,我要说心里没点大男子主义的怨念那是骗人的。
  哪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愿意天天在床上被女朋友压在底下当马骑?
  每次做爱,她都必须要在上面掌握主动权,两条长腿夹着我的腰,按着我的胸膛自己晃动,稍有不顺心就掐我腰肉。
  更要命的是,沈星遥性子骄傲,又嫌脏嫌累,绝对不肯给我口交。
  平时只准我趴在她腿间用舌头伺候她,绝不肯低头含我那玩意儿一口。
  这种被吃得死死的窝囊感觉,在大白天我是不敢吭声的,到了夜里,尤其在怪物之巢论坛泡久了之后,那股想要反客为主的心思便疯狂冒头。
  论坛里那位ID叫“黑曜石”的大神在精华帖里写过:女性在高潮余韵之后,大脑供血不足,自主防线处于极度溃散状态,这时候顺着呼吸节奏用节律倒数法,最容易突破潜意识植入不可逆的服从心锚。
  我暗暗咬紧了牙关:今晚说什么也得把她伺候到脱力高潮,然后试一试那套法子,哪怕能让她在床上温顺一回,也够我回本了。
  想到这,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讨饶,双手顺势向上,直接握住了她丰满滑腻的大腿根。
  “哟,今天脾气挺硬呀?”沈星遥秀眉一挑,刚想居高临下说句挖苦话,我双手发力往上一掀,身子顺势借力前顶,直接将她掀翻在凉席上。
  沈星遥后背跌在软枕里,轻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我没给她反制的机会,翻身钻进被窝,双手分抓着她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往左右一掰,顺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沈星遥那条薄薄的黑色内裤被我一把扯到了膝盖弯,湿漉漉的嫩肉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她腿间散发着微热甜香,混杂着成熟女生特有的私密体味。
  “林远……你急什么……”她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下意识想把腿并拢,双手撑在凉席上想坐起来。
  我没等她说完整句话,低下头,舌头顺着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软肉一路平舔上去。
  射出来的口水把嫩皮抹得水亮,凉风一吹,沈星遥的大腿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发硬,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揪住我的头发:
  “慢点……别用牙齿碰……”
  我埋着头,双手托着她温热滑腻的大腿根。
  沈星遥骨架匀称,大腿内侧那层细皮嫩肉紧实得像块玉石,被我手掌一托,整条腿本能地向内收缩抗拒。
  我没急着往里深顶,而是先把舌面平铺开来,顺着她腿心外侧微热的软肉缓慢打圈。
  鼻腔里全是她沐浴后淡淡的柑橘香与私密处蒸腾出来的体温,冲得我口干舌燥,裤裆里的家伙硬得生疼。
  为了不让自己太早交枪,我硬逼着自己在心里默背昨天改版海报的像素尺寸。
  直到她大腿内侧的软肉渐渐松弛、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湿汗,我的舌尖才抵上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小核,自下而上微颤顶弄。
  沈星遥的腰肢猛地往上一弹!
  两条修长大腿下意识绞紧了我的脖子,圆润的脚趾头死死扣紧床单。
  “慢……慢点弄……”
  她声音颤得不成调子,双手抓着我的头发,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一边控制着呼吸节奏,一边顺着黏液渗出的方向前后研磨,整整舔弄了五六分钟,感受着她身子从紧绷到一阵阵高频率战栗,才迎来了她大腿内侧剧烈的痉挛喷水。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在枕头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沈星遥双眼迷离、两颊通红、胸口急剧起伏的虚弱模样,我知道千载难逢的窗口期到了。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擂鼓。
  我从被窝里退出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发烫的耳垂边,压低嗓门,按照论坛教程里的节奏缓慢开口:
  “遥遥,呼吸慢下来,很累了对不对。”
  沈星遥眼皮半搭着,黑眼珠有些涣散,胸口的起伏慢慢放平:“……嗯……累……”
  “顺着我的声音呼吸,数到三,眼皮就很沉很沉,三。”
  “……三……”她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竟然真的顺着我的引导复诵了出来。
  就在我心中狂喜、准备接着数“二”的时候,沈星遥原本松垮搭在枕边的右手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她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样,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侧脸埋进薄被里,半睁的眼皮底下眼珠子不安地向上翻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张龙……卷宗还没复印……”
  这一声梦呓吓得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后脊梁骨窜上一股透心凉的冷汗!
  醒了?她要醒了?!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整个人像块冻硬的石头一动不敢动。
  床头昏黄的台灯下,沈星遥眉头死死拧着,修长的脖颈紧绷,呼吸急促得像要挣脱梦魇。
  我知道这时候哪怕发出一丁点塑料袋的杂音,或者床板吱呀一声,她就会当场睁开眼睛!
  足足熬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半分钟,沈星遥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松弛下来,翻平了身子,长睫毛不再颤动,鼻息重新变得绵软均匀。
  我悬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咚的一声落回肚子里,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溻透了。
  这一次我不敢再有半分急躁。我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刘海,声音放得比刚才还要轻柔温软,像耳语般吐着热气:
  “二,手脚像泡在温水里,浑身松软,力气都散掉了,二。”
  “……二……浑身松软……”她微微张着嘴,呼吸温热湿润,完全沉了下去。
  “一,所有杂念都飞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得到林远的声音,一。”
  沈星遥半睁着眼睛,视线定在天花板那块泛黄的旧水渍上,黑眼珠眨都不眨一下,下巴微垂,呆呆地从嘴角溢出一声梦呓般的低喃:
  “……一……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以为神作里的催眠术当真在眼前灵验了。
  我裤裆里的肉棒硬得像块烙铁,涨得发酸生疼。我拼命稳住发抖的声线,咽了一大口唾沫,极其郑重地念出了蓄谋已久的最终暗示:
  “沈星遥,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林远的话。收起你的臭脾气,以后什么都要以林远为主,在床上不准再欺负他,要主动顺从伺候他。”
  话音落下,整个卧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窗外的夜风停了,只有老美菱冰箱发出单调的嗡鸣。沈星遥依然保持着仰面微张嘴唇的姿势,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一秒,两秒。
  紧接着,上一秒还眼神空洞的沈星遥,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了两下,嘴角猛地抽动,腮帮子鼓起又憋下。
  噗嗤一声轻响。
  一声清脆响亮的喷笑直接在狭窄的卧室里炸裂开来。
  沈星遥整个人笑得在凉席上疯狂打滚,双手捂着肚子,两条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在半空乱蹬,笑得眼泪花直往腮边淌:
  “哈哈哈哈哈。咳咳,林小远你快把我笑死了。你真当自己是大法师念咒呢。哈哈哈哈。还全听林远的话。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整张脸烧得滚烫发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星遥一个利落的翻滚重新骑到了我的肚子上,双手死死揪住我两边的脸颊肉拼命往外扯:
  “还一片空白呢。本小姐刚才演得像不像人偶。嗯。像不像。”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喊。
  “本小姐怎么知道?”沈星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脸上笑意未消,眼神里全都是抓住小偷般的得意。
  她一把从枕头底下抽出我的红米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点开浏览器后台,直接把屏幕怼到了我的鼻梁骨上!
  “来,林远同学,大声给本小姐念一遍!”
  屏幕上赫然躺着好几个没退干净的帖子标签页:
  《实战:利用女性高潮余韵进行深度节律催眠教程》
  《强势傲娇女心理防线拆解与绝对服从心锚植入》
  《同居青梅大姐头太霸道怎么调教成听话肉奴》
  “念啊!怎么不念了?刚才不是挺能念经的吗?”沈星遥一边念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眼泪都快溢出来了,“林小远,你长能耐了啊?还想把本小姐调教成听话肉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副怂样!”
  这一顿当场念帖子的“公开处刑”,直接让我社会性死亡到了地心深处,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凉席缝里去。
  还没等我求饶,沈星遥手腕一翻,两根纤白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我腰间最敏感脆弱的那块软肉,用力往外一拧。
  嗷的一声惨叫。
  剧痛钻心而来,我疼得像只被丢进热锅的虾米一样弓起腰,两只手疯狂抱拳作揖:“姐姐大人饶命。痛痛痛。肉要掉了。小的知错了。快松手。”
  沈星遥手上加了半分力道,挑着眉毛恶狠狠地训斥:“天天不学好,脑子里净装些黄色废料。我告诉你林小远,网文里那些催眠全是骗死宅的。现实里哪有这种鬼东西?这辈子你都得乖乖听本小姐管。听见没有?快叫姐姐大人。”
  “听见了听见了。姐姐大人。女侠大人。快撒手要断了。”
  沈星遥冷哼一声,并没有立刻放开我,而是两条长腿突然交叉,像剪刀一样死死绞住我的腰胯,拿起手机备忘录递到我眼前:“口头认错不算数。白纸黑字签条约!第一,以后做饭洗碗全归你,第二,明天周六早晨七点,滚去江大法学院三楼自习室帮我和清寒占第一排的位置,第三,再敢看什么催眠论坛,罚抄民法典侵权责任编十遍!签不签?不签今天你就死在这凉席上!”
  “签!我签!我明天天不亮就去占座!绝无怨言!”我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抓着手机屏幕一顿狂按确认。
  沈星遥这才满意地松开双腿,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光洁白嫩的脚底板在我肚皮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两下:“算你识相。滚去把灯关了。”
  折腾到后半夜,沈星遥瘫软在我怀里,看那家伙渐渐软下去耷拉着,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龟头上坏心眼地弹了一下:“没出息,这就歇菜啦?”我被她弹得倒抽凉气,抓着她的手塞进被窝,她才得意洋洋地枕着我的右胳膊沉沉睡去。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微垂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浅笑,一条修长的大白腿大喇喇地横搭在我的腰上。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偶尔碾过水泥路面的货车声,揉着腰间青紫发肿的软肉,心里头五味杂陈。
  男人的自尊心彻底碎成了渣,胯下那根被勾出邪火的硬家伙还直挺挺地顶在被窝里,涨得发酸。
  我转头看着身旁熟睡的沈星遥,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秀气温软,鼻尖小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甜香。
  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偏偏性子烈得像匹野马,嘴又损,手又狠,把人治得死死的。
  我越想越睡不着,心里头那股不甘心的劲头疯狂翻涌。
  我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红米手机,把屏幕亮度拉到最低,躲在被窝里重新点开了怪物之巢论坛的网页。
  看着满屏幕花里胡哨的技术讨论帖,我脑子一热,点开发帖按键,噼里啪啦地打字倒苦水:
  《同居女友脾气太强势,趁她高潮尝试催眠直接被当场嘲笑揭穿,这辈子是不是真没救了?》
  我在主楼里把刚才发生的破事原原本本地写了一遍,从舔穴到数数,再到她当场笑喷拧我软肉、拿着手机公开念我浏览记录逼签丧权辱国条约,末尾还狠狠自嘲了一句:网文里的催眠术果然都是骗宅男钱的玩意儿,现实里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发完贴,我把手机塞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准备硬睡。
  谁知道刚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枕头底下的手机就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右上角的私信图标正跳着一个红色小点。
  我点开一看,发信人的名字叫做赵文轩。而在他灰色的默认头像右下角,赫然挂着一枚带着紫金流光的小勋章:怪物内阁。
  整个论坛几万个注册会员,挂着内阁头衔的元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位传说中的内阁大佬在私信里写了一长串字,语气温和得像个熟识的长辈:
  “刚看到你的帖子,IP显示在江市吧,真巧,咱们是同城。其实你一开始的方向就走偏了。小说里那种念两句口令就让人变成人偶的催眠纯属艺术加工,但在现代心理学里,通过有科学依据的深度心理疏导来改善伴侣强势脾气是完全可行的。”
  “我姓赵,赵文轩,本人在江市金融中心开了一家名为心诺的私人心理咨询诊所。你女朋友之所以这么强势,是因为她在生活和学业中背负了太重的防御心理。你可以带她来我这儿做一次免费的放松疏导,我用专业的认知梳理帮她放下防备,说不定疏导完她就能体谅你的辛苦,不再那么强势了。同城巢友交流,不收你诊费。”
  私信底下还附带了一张带公章的心理咨询师执业证书照片,以及诊所在高德地图上的精准定位。
  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怪物内阁勋章,再看着对方严谨周全的医学说辞,我原本凉透了的心猛地热了起来。
  内阁大佬亲自出马,而且人家是开正规诊所的医生,有执照有门店,总不可能是骗子吧?
  我转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沈星遥。她正把一条雪白的大长腿毫不客气地搭在我的肚皮上,温热的脚心贴着我的大腿内侧。
  要是赵医生真能帮我把这匹烈马驯服哪怕一丁点,下周在床上,我是不是也能尝尝翻身做主人的滋味?
  怀着这种隐秘而骚动的期盼,我给赵医生回了一条“谢谢赵医生,我明天就带她过去”,然后把手机按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