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她。
确切地说,是我把她圈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我胸口,脊梁骨隔着校服衬衫硌着我的胸骨,一节一节的。
后脑勺靠在我肩膀上,头发散在我颈窝里,蹭着皮肤,痒。
那阵香味又来了。
从她脖颈深处渗出来的,洗发水混着体温,还混着什么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我把脸埋进她肩膀,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吸了一口。
——这什么味道?
——女生都这么香的吗?
——不对,我同桌也坐女生旁边,他从来没说过女生香。所以是只有苏念这样?还是说靠得足够近才能闻到?
——闻多了会不会上瘾?
——完了,我好像已经有点上瘾了。
苏念的耳朵尖红起来,从耳垂到耳廓,像一滴红墨水落在宣纸上。但她没躲。她只是绷紧了肩膀,下巴微微偏开,给我让出了一点点空间。
——?
——你给我让空间?
——被绑的人给绑匪让空间?
我盯着她通红的耳尖看了三秒。然后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想咬。
我没怎么犹豫。或者说,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我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
“——!”
苏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口球后面发出一声被闷住的短促尖叫。
耳垂在我牙齿间,薄薄的、软软的、带着体温。
我的犬齿轻轻陷进去,没用多大力气,但也没让她轻松挣脱。
我松开口,嘴唇贴着她耳廓的边缘。
“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很低,低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刚才约法三章,你提了三条对吧。”
她侧着眼睛瞪我。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睫毛长得不像话,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准确地说,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眶发红的眼睛死命瞪着我。
口球把她嘴巴撑开,两边嘴角被皮带勒出浅浅的印子,晶亮的口水从缝隙里溢出来,沿着下巴滑下去,滴在校服领子上。
她想说话,想说的大概是“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之类,但全部被那颗橡胶球堵成了模糊的“呜呜”声,又闷又软,像小猫爪子挠人。
“第一条,供饭。第二条,不准侵犯你。第三条,不能干扰你正常生活。”我一个一个数,“对吧?”
她盯着我。那种“你又要搞什么”的眼神。
“那你仔细想想第二条。”我把嘴唇凑得更近,呼出的气直接灌进她耳道里,“‘不准侵犯我’。”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意思是,只要不侵犯,别的都可以对吧。”
苏念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
被口球堵住的嘴里吐出一串愤怒的呜咽。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大概是什么“你这个变态”“歪理邪说”“你故意的”之类的话。
“嗯嗯。”我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听着,“你说‘你没意见’?”
“唔唔——唔唔唔——!”
“哦,你说‘当然有意见’?”我假装努力辨认,歪着头,“但是口球翻译器没听清。算了,翻译器显示错误。就当没意见了。”
“——!”
苏念气得整个人在我怀里剧烈扭动起来。那架势像是要咬人,但口球还堵着嘴,咬也咬不到。
——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她看起来真的好气。
——她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连耳垂被我咬过的那块都红了。
——好可爱,好香,好软,好想欺负她。
“别挣扎。”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你越挣扎,我越——”
我顿了一下。
——越什么?越兴奋?
——这什么三流言情小说的台词?
——我真的要说这种话吗?
——算了,说出来吧。
“越兴奋。”我说完了。
苏念不动了。
她转过头来看我,嘴里还塞着口球。
那双眼睛里全是——怎么说呢——是“你居然真的说出来了”的难以置信,混合着“我到底招惹了什么品种的变态”的无奈。
——她的眼神里有一半在骂我。
——另一半在看我。
——只有一半在骂。
——所以另一半是什么?
没等我细想,我的手动了。
我的左手从她腰侧滑上去,贴着肋骨,穿过绳子的空隙,隔着校服衬衫,覆盖在她胸前。右手从另一边跟上,在对称的位置停下。
我又摸到了那个形状。
隔着薄薄的校服和内衣,掌心下面是柔软的、有弹性的、带着体温的弧度。
她心跳透过胸腔壁、透过肋骨、透过内衣和衬衫的布料,传到我掌心里。
快。
很快。
苏念整个人弓了起来。后背猛地离开我的胸口,身体向前弯,又被绳子拽回来,后脑勺重新撞上我的肩膀。
“唔——!”
她开始扭。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双腿并拢着试图往回缩,膝盖处的绳结紧紧绑着让她只能小幅移动。
整个身体在床上蹭,床单被她蹭得皱成一团。
“别动。”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越动越乱。”
“唔唔唔!”
她当然没听。
继续扭。
手腕被反绑在背后,只能用肩膀的转动来试图摆脱我的手。
但她每转一下,胸就在我掌心里蹭一下。
每蹭一下,我的手指就收紧一点。
“我跟你说。”我的声音有点哑,“这真的不能怪我。你扭得太厉害了。你越扭,我就越——”
“唔!”
“——想好好揉一下。”
我收紧了手指。
隔着衬衫,我用了拇指和食指指腹,从胸的下缘开始,向上托起。指尖陷入柔软的弧度里,虎口卡住侧面,五指收拢。
“嗯——!”
苏念的腰猛地弹起来。嘴里漏出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别的什么。更尖一点。更短一点。
我盯着自己的手。
隔着校服衬衫,能看见那两团弧度在我掌心里变形。被我推上去,又落下来。被我捏扁,又弹回来。
——这个比喻太土了。
——换一个。
——算了,我就是个变态。我的比喻也是变态的比喻。
我闭上眼。
指缝间滑腻的触感从指腹传到掌心。
她皮肤的温度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比周围其他地方高出一截。
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内衣的轮廓和花纹都能摸得出来。
有点像蕾丝。
蕾丝外面是棉质的内衣,内衣外面是衬衫,衬衫外面是我的手。
四层。隔了四层。
但那四层下面是她。
我感觉自己血压在飙升。
“唔……唔……”
苏念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短。每次呼吸都带着一点鼻音,闷在口球后面,和急促的鼻息混在一起。我低头看她的侧脸。
耳朵红透了,红到耳垂像一颗小樱桃。
脖子也红了,那片红色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脸颊就更不用说,跟烧起来一样。
嘴唇被口球撑开,嘴角有口水流出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瞳孔在眼睑下方露出一条缝,里面盛着水光,像一杯快要溢出来的水,再滴一滴就要整个泼出来。
——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可怜。
——可怜的苏念。
——可怜的、被我揉着胸的苏念。
——看起来好好吃。
我低头,牙齿轻轻啃上她的后颈。在她颈椎最上面那块骨头的位置。咬住了一小块皮肤,用舌尖舔了一下。
苏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从被咬的那一点开始,一阵剧烈的颤抖从颈椎往下窜,经过肩膀、后背、腰椎,一路传到腿。整个人在我怀里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呜——!”
那声呜咽不一样。和之前的愤怒不同,和之前的抗议不同。更软,更糯,带一点上扬的尾音。
我把嘴唇从她后颈移开,留了一点点唾液在那个牙印上。
“嗯……”我的手指开始动。
不轻不重地揉。
从下往上推,再从上面放开,让那份柔软弹回去。
每一次手指陷进去,都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个小小的、正在变硬的凸起。
——不对。
——我是不是不能想这个。
——但是好软。
——真的好软。
“唔……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鼻音从口球两侧漏出来。
身体在我怀里扭了一下,绑着的双腿蹬了一下床单,整个人往上蹭了几厘米。
但她没有往前缩。
没有蜷起来。
反而把胸往我手心里送得更用力了。
“身体检查。”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厉害,“你身上有没有藏着钥匙、刀片、铁丝、发卡,或者什么能解开绳子的东西,我得一点一点查清楚。这么绑着,万一你真跑了怎么办。”
苏念试图睁开眼瞪我,可目光刚转过来就散了,眼神像浸了水,又热又潮,连那点凶狠都软成了一汪。
我手指勾住她背心的下摆,往上推了一点,直接触到皮肤。
她的皮肤很滑,滑得几乎抓不住,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玉。
我用指尖沿着她胸脯的下缘轻轻划过去,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背弓起来,两条腿条件反射地一夹。
可她的腿被绑着,根本并不到一起,只能徒劳地绷直,脚趾在白色短袜里蜷缩起来。
“别、别……”她含糊地想说话,嘴里塞着口球,吐出来的全是破碎的气音,像小动物在呜咽。
我看着她那张脸,心里某个地方被很轻地挠了一下。
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是不肯服软,眼睛红了又红,就是不哭。
这副样子,比任何求饶都更让人挪不开眼。
“还说没有逃跑工具。”我故意板起脸,手指慢慢收拢,“这里软成这样,肯定藏了什么东西。我得再确认一下。”
苏念发出了一声又羞又怒的悲鸣,整张脸埋进了我的肩窝里,不让我看她的表情。
可她急促的呼吸全喷在我脖子上,又湿又热,连带着她身上的味道一起往我鼻子里钻,是某种很淡很淡的香皂混着少女的体温,干净得让人罪恶。
我贪婪地揉弄着那两团柔软,脑子里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
什么安全措施、身体检查,全是狗屁。
这分明就是我自己都信不过的借口,可手就是停不下来。
那种触感太陌生了,软得让我怀疑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地方,像一团被体温捂热的云,捏一下就会从指间溢散开。
我低头看下去。
校服衬衫被我的手推上去,露出一截腰。
白得刺眼。
肚脐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在月光下像一个微缩的墨点。
绳子从她胸前经过,在衬衫外面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棉绳和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胸在我手里。
衬衫底下。
内衣底下。
我能感觉到那个形状。
顶部有一个点,硬硬的,顶在我掌心。
我拇指按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唔——!”
眼眶湿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角,那颗很小很小的泪珠。在月光底下亮得刺眼。顺着太阳穴滑下去,流进耳朵后面的头发里。
——哭了?
——我玩过头了?
——不对。等等。
她的身体没有躲。没有挣扎。没有像上次那样踢我踹我用头撞我。她只是……弓着身子,闭着眼睛,把身体往我手心里送了送。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你是要哭了还是在享受?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信号?
但我的身体比脑子快。
左手继续揉,右手从她的衬衫下摆探进去。
直接贴到皮肤上。
那一瞬间她的手抓住了什么——抓的是床单,绑在身后的手只能抓到那一小块布。
指甲陷进布料里,手腕上的绳子绷紧了一瞬。
她的身体猛地收紧,腹肌硬得像一块木板,肩膀往前缩。
“唔——!”
我的手掌覆在她胸口的内衣上面。布料很薄。薄到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热。比我的手心热。热得发烫。
然后她停止了挣扎。
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侧坐在我腿上,头靠在我的肩窝里。呼吸从急促变慢。从慢变深。像在适应我的手。像在接纳这个触感。
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低头。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
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一条流畅的弧线。
月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印在脸颊上。
口球后面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我听不到。
“苏念。”
她没睁眼。
“你后悔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很慢很慢地,她摇了摇头。
摇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她的脸,根本不会发现。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床单。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是允许我继续?
——是让我别停?
——还是……
我的手从她衣服里退出来。隔着衬衫,重新放在她的胸口。不揉。只是放着。掌心覆盖着那个弧面,像把手放在一个装满了温水的杯子上。
她的心跳。
隔着胸骨,隔着肋骨,隔着皮肉,隔着布料。
扑通扑通扑通。
很快,很乱。
像第一次上台演讲之前的那种心跳。
紧张、兴奋、害怕、期待,全搅在一起分不清。
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她的洗发水味道钻进鼻子。花香调的,像某种很便宜的国产牌子。和这个烂尾楼、这张折叠床、这床没洗过的被子格格不入。但她躺在这里。
——她躺在这里。
——一个校花。一个毒舌女。一个被绑着还给我讲法律风险的人。躺在我怀里。心跳很快。
我的手指又开始动了。很轻的。这一次不是揉。是画圈。在她胸口,隔着一层衬衫,用指腹慢慢地画。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重新开始。比刚才更重。
“……嗯。”
声音从口球后面漏出来。很轻。短促。像不小心从齿缝里掉出来的。
——这个声音。
——不是骂人的。
——不是嫌弃的。
——是……舒服的?
我的拇指擦过那个硬着的点。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撞到我的下巴。后脑勺磕在我的锁骨上。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
不是冷的那种发抖。
是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样的颤动。
从胸口开始,蔓延到肩膀、到腰、到腿。
绑着的膝盖碰在一起,脚踝上的绳子在床单上蹭来蹭去。
耳朵上的红色已经烧到了脖子。
脸上。
整张脸。
在月光底下像熟透了的柿子。
我抱紧她。
两只手收在她胸前,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我的肩膀。
口球后面的呼吸声变成了一种连成一片的、黏腻的、不断线的声音。
“唔……”
鼻音变了。从“唔”变成了“嗯”。从“嗯”变成了“哈”。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不是。
——这声音……
——这声音太色了。
我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另一侧的内衣边缘探进去。两只手同时。左边捏一下,右边揉一下。有时候一起。有时候交替。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唔……唔……哈……”
口球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湿。
越来越不像骂人。
她的眼睛半阖着。
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嘴唇在口球后面微微张开。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亮晶晶的。
——好美。
我的手掌跟着那个声音走。
她喘得急,我就揉得快一点。
她声音轻下去,我就放慢。
拇指绕着那个点转圈的时候,她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往上顶。
手指轻轻捏的时候,她的腰会猛地收紧。
——我是不是很擅长这个?
——不对。是她的身体太好懂了。
——她嘴上不说的。身体全说了。
——毒舌校花。被绑着。在我手里。发出这种声音。
——这个画面我等了十七年。
——不对。
我等了……大概三年。
从第一次看到绳缚教程开始。
从第一次买回来那捆棉绳开始。
从第一次在这个烂尾楼里,对着空气练习打结开始。
——现在有一个真的女孩。
——温的。软的。会喘的。会往我手心里送的。
——这个是真的。
我的手指从画圈变成揉搓。
整只手覆上去,抓住,松开,抓住,松开。
像在揉一团很有弹性的东西——我想找一个比喻,但脑子已经全热了。
想不出来。
只有掌心传来的触感。
只有耳朵里她的呼吸。
只有胸口她后脑勺的重量。
她的腿在动。
我盯着那片皮肤。
然后往下看。
百褶裙在刚才的扭动中完全翻上去了。黑色裤袜裹着的大腿根部暴露在视野边缘,再往上一点,是白色的。
——白色的?
白色的。
棉质的,简单的款式。和她的校服衬衫领口露出一角的内衣颜色一样。
——所以她是白色派的。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再往下看就要看到——
“唔?”
苏念的声音让我回神。
她在看我。
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猛地僵住。
大腿下意识地想并拢,但膝盖被绑着,只能徒劳地磨了一下绳子。
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眼眶彻底湿了。水光在月光下打转,像是终于要溢出来。但没哭。咬着口球,硬生生忍着。
我把手放在她的裙摆上。
隔着百褶裙的布料,指尖碰到她大腿外侧。她抖了一下。
“约法三章。”我说,“只说了不准侵犯。”
苏念的眼神变了。
“但没说——”我的手指开始往上,一点一点,把裙摆又推上去一点,“不能看。”
“——唔!”
她开始剧烈地摇头。
长发在枕头上左右甩动。
口球后面全是含混的呜咽,分不清是什么字。
但那双眼睛里有慌乱。
真正的慌乱。
和之前那些毒舌、傲娇、故作镇定全都不一样。
——她在怕。
——她真的在怕。
——但是……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绳痕红红的,但没有破皮。她的挣扎一直很有分寸。她如果真的怕,早就哭出来了。她没有哭。
她只是怕。
手指停在裙摆边缘。大腿根部的位置。再往上一点点,就是白色内裤的边。
苏念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抖。
灼热的气息从她的鼻腔中喷出,在她和我的胸膛之间,形成了一小片湿热的空气。
她的脸蛋儿,也从最初的苍白,逐渐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是胸口。
灯光下,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着。
被口球撑开的嘴角,流下一丝羞耻的津液。
整个人看上去,实在是娇艳欲滴,尤其那双紧闭却又仿佛能看到不甘与迷离的眼神,让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只罪恶的大手,是如何从左右两侧环上来,像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分别攀在了自己胸前那两团可怜的隆起上。
她的胸部,就好像暴风雪中两只瑟瑟发抖的乳鸽,被无情地肆虐着。
它们被不断地按压、搓动,力道大得让她感觉有些微微的刺痛。
有时候,那可恨的五个指头还会突然收拢,恶劣地将整团柔软抓住,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揉捏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奇异的酥麻感,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从胸口开始,向着全身各处疯狂地啃噬蔓延。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正在经历什么?
身体被捆绑着,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
嘴巴被堵着,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口。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优等生的苏念,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而陌生的奇异感觉。
屈辱,愤怒,害怕……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然而,在这些情绪的缝隙中,一丝丝、一缕缕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陌生的快感,却如同藤蔓般,悄然无声地滋生、蔓延,缠绕住了她的神经。
身体里传来的那股电流,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它从胸前那两个被不断玩弄的点开始,一路向下,穿过小腹,汇集到双腿之间最隐秘的地方,激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颤栗。
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也渐渐变了调。
起初是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但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媚,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奇异的节奏。
“嗯……哼嗯……”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发出这种……听起来如此不知羞耻的声音。
这还是她吗?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清冷高傲、对所有男生都不假辞色的苏念吗?
她起初对林默这种粗暴的侵犯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憎恶,但身体的反应,却像一个最无情的叛徒,诚实地表达着与她意志完全相悖的情感。
这种身心割裂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迷茫和恐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身体……会因为这种羞耻的事情而感到……愉悦?
她恨恨地想,这人果然是个变态,绑了人还不算,还要动手。什么约法三章,根本就是设好圈套等她钻。
可是……可是。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走廊里,几个男生用那种黏腻的目光追着她,像苍蝇盯着拆了包装的糖。
同桌递来的水,她笑着说谢谢,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对,整个人昏沉得差点摔下楼梯。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碰别人给的东西,走路永远低着头,像要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地底。
那个在学校走廊,无意中帮她挡开过一次“意外”的人。
当时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她,甚至没发现有个女生被两个高年级的堵在墙角。
他只是低着头一边刷手机一边走路,结果肩膀一撞,把其中一个人撞了个趔趄。
那两个高年级本来想发火,但看到他一脸“啊?怎么了?”的茫然表情,又觉得跟个路人甲动手没什么意思,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大概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那天随手一撞,替谁解了围。
苏念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听到他的名字,又花了更长时间跟踪他、观察他、记住他每天放学后的路线。
我知道他成绩一般,朋友不多,连老师提问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去图书馆的角落看电脑,知道他在网上搜什么,知道他有几个小号,都在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
也知道了他这个秘密基地。
学校是牢笼,家是另一个牢笼。她逃出来,无路可去,最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栋烂尾楼。
所以今天,当苏念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躺在他的床上,闻着他枕头上留下的味道时,苏念没忍住哭了。哭累了,就睡着了。
结果醒来,被捆得像只端午节的粽子。
她当时真想杀了他。可后来,她突然不气了,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声音,看清了他的脸。她想起来了,是他。
所以当他说“我绑架你只是想把你绑起来”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那句“是你的话,倒也不在乎了”,不是气话。
如果是他的话,被绑着也好,被欺负也好,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早就被这个世界绑得动弹不得了。
苏念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她不想哭,可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搅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
那些从鼻子里溢出去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媚,像融化的蜂蜜。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喉咙里能发出这种声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所以她没有再挣,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身体里的电流一波一波地冲刷。
算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于是停下动作,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肩窝里转过来。
那张脸露出来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双眼湿漉漉地睁着,眼白里泛着极淡的红,眼角挂着一道将落未落的泪痕,像裂缝里渗出的泉水。
嘴巴被口球撑得大大的,唇色红得潋滟,唾液从嘴角滑下来,在下颌上蜿蜒成一道发亮的水线。
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被汗和泪打湿,贴在皮肤上像用细笔描出的墨痕。
她的眼神很乱,迷离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沉醉,像在抗拒某种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东西,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在我怀里颤抖的娇躯,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加柔软,更加无力。
她那滚烫的脸颊,半睁半闭、水雾迷蒙的星眸,以及那不受控制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喘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疯狂地向我传递着一个危险的信号——
眼前的女孩,已经熟透了。
她像一朵在暴雨中被打湿了所有花瓣的娇花,脆弱、无助,可以任由我肆意采摘。
只要我愿意,只要我再往前一步,我就可以……
这种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反而……带着一丝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委屈,以及……一丝认命般的解脱。
我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有人往干草堆里扔了根火柴。
那些理论、那些看过的东西、那些自以为周全的计划,全在这一眼面前烧了个干净。
我只想把她按在床垫上,把她弄哭,听她求我。
可残存的那点理智还在提醒我——约法三章,底线不能破。
——等等。
眼泪。
一滴眼泪从女孩右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流过被口球撑开的嘴角,滴在我手背上。
烫的。
手上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没看我。
她把脸偏到一边,埋在枕头和自己的头发里,肩膀在颤,很小幅度地颤,像是想忍住但忍不住。
眼泪还在流,一滴接一滴,无声地砸在我的手背和床单上。
——她哭了。
——她真的哭了。
——停手。林默。你他妈快停手。
——你的底线呢?你的道德呢?你说了不侵犯的,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在摸一个哭了的女生的大腿。你马上就要摸到——
我停下来了。
两只手都停了。
胸口压着的那团东西忽然松了一下。是罪恶感。很大一团。像有人往我胸腔里塞了一吨棉花,喘不过气。
“……苏念。”
我把手抽回来。
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床尾。屁股底下的折叠床发出“嘎吱”一声,像在骂我。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对不起。”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
“我……对不起。”
我的指甲掐进头皮。
很痛。
痛得好。
痛才能压住别的东西。
裤子里的反应还没消,这让我更觉得恶心。
我他妈在干什么?
把一个哭了的女孩绑在床上摸?
我是人吗?
从她闭着的眼角溢出来。
一颗一颗的,连成一条线,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我的手腕上。
热的。
湿的。
和刚才那滴不一样。
刚才只有一滴。
现在是两行。
“你哭……”
她摇头。
很用力地摇头。口球在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但我听不清。她的眼睛睁开了。
湿漉漉的。红了一圈的。但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很深很深的水底。很暗。很沉。有很多很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压在下面。但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光。
她看着我的眼睛。摇头。然后又点头。
——摇头是“我没哭”。
——点头是什么?
——是“继续”?
——是“别停”?
——还是“别问”?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软的。热的。完完全全的。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的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很尖。很小。被欲望压在下面,但一直在响。
——一个正常被绑架的女生,不会帮绑匪理清绑架逻辑。
——一个正常被欺负的女生,不会在摇头说“我没哭”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那种光。
——一个正常的高二女生,不会在被揉胸的时候,主动把身体往对方手心里送。
——苏念。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手上的触感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心跳的频率。她身体的曲线。但我心里那个小声音开始变大。像水壶烧开之前的嗡鸣。
我低头。
看着自己还放在她胸口的手。
隔着衬衫。下面的内衣。下面的皮肤。下面的肋骨。下面的心脏。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
但不是害怕的那种快。
——苏念。
——你刚才叫我“林”。
——我还没告诉你我姓什么。
——你在我绑你的时候,喊的是“林——”,只有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然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高二上学期,某天放学。
——走廊里,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我没看清女生的脸,只记得她在哭。很小的哭声,憋着的,憋不住的。
——我当时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走过去,假装没看见,直接从那群男生中间穿过去,撞了其中一个的肩膀。
——“走路不长眼啊!”
——“嗯,没长。”
——然后我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个女生一眼。
——因为我怂。我怕他们打我。
——但我后来听人说,那群男生被教导主任叫去训话了。因为当时走廊尽头有个老师看见了。
——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
我的手从她胸口滑下来。
落在她大腿上。
隔着裤袜,隔着绳子,隔着百褶裙的布料。
我的手指碰到绳结的时候,她轻轻地抖了一下。
然后把腿并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臂。
温热的。紧实的。绑着绳子的。
我抬起头看她。
她还在看我。眼泪停了。但眼睛还是红的。口球后面的嘴唇在动。一开一合。像在说话。像在告诉我什么。
但我听不懂。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耳朵里那个越来越响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