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朱元璋想要清除胡惟庸,你表现的这么激动干什么?”朱俊颇为不解的问道。自己不就是提到了当朝宰相吗?他爹怎么如此兴奋?朱元璋满门心思想着废除相权的好处,他立刻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然后对着自己儿子问道。“没什么……你可知道那胡惟庸是什么人物吗?”朱俊立刻点了点头。“他是当朝宰相,不过这又有什么呢?”李善长听得满头大汗。当朝宰相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难道这还算不上什么吗?朱俊忽然发现自己老爹好像反应有些慢,他之前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难道自己老爹还没反应过来吗?“爹,胡惟庸越能干越有野心,他就死的越快!”朱俊对于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古往今来也有那么多的典故。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从古至今,重臣一旦表露出了过多的想法。碰上一个霸道的君主,他能有好下场吗?不能!朱元璋是什么人?他白手起家,打下整个大明江山。而且这位仁兄碰到的可是地狱级别的副本,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成为了华夏大地的主人!一个小小的胡惟庸敢在他的面前蹦达,那简直是找死!自己老爹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看不明白吗?朱元璋凝视着朱俊继续说道。“胡惟庸不只是宰相,他可是当今圣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的门人遍布朝野,圣上对他也是无比的信赖。说他是肾上的左膀右臂都不足为过,他怎么可能会被清除掉呢?”朱俊听完自己父亲的这番话,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亲爹,他还是得给对方解析一番才行。看不清楚形势,那可是很危险的!别到头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爹!信赖这个东西说变就变。今天朱元璋觉得胡惟庸是他的左膀右臂,那他胡惟庸就是当世贤臣。但是明天他看胡惟庸不顺眼了,那他就什么都不是!”“天底下,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东西!朝堂也得遵守这套法则,现在的胡惟庸创造的利益比不上他给大明朝堂带来的危害,所以他就必须被清除!”李善长慢慢的瞪大双眼。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公子,跟皇宫内的那些皇子截然不同。这位公子也就刚刚成年,但对方说出来的道理,这是一个青年人明白的道理吗?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最相信朋友义气才对!不过随着年龄渐长,各种利益与诱惑摆在面前。青年人才会逐渐变得老成,明白利益的重要性。朱俊的这番分析,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你的这番话属实无情,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大家唾弃的。”朱俊不以为然。“想成大事,难道还得去在乎天下人的目光吗?强者的道路都是孤独的,一般的人无法理解强者也属实正常。”朱元璋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他顿时大笑着说道:“好一个强者的道路都是孤独的,此话颇得我心!”朱元璋蓦然回首,他这一路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闯出来的!从开始成立反叛军到建立大明朝,不少人都对他议论纷纷,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要是他顾首顾尾,或许这天下就不姓朱了!“没想到我这儿子不仅是痴病好了,而且远比一般的人聪慧的多!”朱元璋笑呵呵的说道。他很欣赏人才,尤其是他们老朱家的人才!现在自己的儿子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他怎能不开心呢?“俊公子确实大才,非一般人所能及。”李善长也是立刻跟着拍马屁。没看到圣上现在这么开心吗?他跟在朱元璋旁边这么多年,察颜观色的功夫,早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现在适时拍上一记马屁,朱元璋那叫一个舒坦!不过李善长心中也很清楚,这位俊公子的确有着过人之处。他之前患了痴病,连最简单的事理都无法明白。如今却能够指点江山,着实是让大家都有些吃惊。况且对方也就刚成年……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在他们这帮老油子的眼中,说是个孩子都不足为过。如此年纪能够有着这般见识,而且还深居在宅门之中不曾问世,这的确是分外优秀了!朱俊听的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这波分析没什么含金量,这也能被吹一波的吗?要是他根据当前朝堂点评一下各方政策,再发表一些指导性的意见,那岂不是能够被大家吹上天去了?“唉……”朱俊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为穿越者的优势彰显了出来,毕竟有着多元化的见识与思维。他思考问题的角度与层次,也的确不是古代人能够跟得上的。“爹,之前也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番分析而已,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朱俊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补了这句话。如此消息,相当敏感!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们这个小小的朱家,估计会迎来暴风骤雨!“关于胡惟庸这件事情,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全部都告诉为父吧。”朱元璋颇为兴奋的说道。旁边的李善长却从圣上的兴奋当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圣上对于胡惟庸一事如此上心,这不就证明了俊公子的猜想是对的!李善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受控制,想到圣上的雷霆手段,他的双腿都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胡惟庸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要是胡惟庸遭到陛下的针对被杀,那他将会是什么身份呢?胡伟用同党吗?想到这里,李善长跟丢了魂似的。他越想越是心惊,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个级别,难道就因为胡惟庸的事情要掉脑袋了吗?“扑通!”李善长此刻过度紧张,他越想越是后怕,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摔了!看到李善长莫名其妙的一屁股坐地上,朱俊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位叔叔,你怎么虚成这个样子了?站都站不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