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们干啥去?”关宁和章池在离家不远处,看到了急匆匆出门的刘氏和关景,那两人只顾着埋头赶路,明显没看到关宁和章池。刘氏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不远处疑惑看着她的女儿。气得想捶她。可想到这会在外面,说点什么指不定被邻居听到。“先回去再说。”她气哼哼的先转身进门。关宁和章池对视一眼,跟着母亲进门。关宁后背的背篓还没放下,就被自家娘亲抓住手臂狠狠拍了两巴掌,“要死啊,回来这么晚,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关景也在旁边说,“姐,娘看天黑透了还不见你俩回来,心里着急,准备去老宅那边让大伯二伯和堂哥们上山寻你们呢。”关宁心头微烫,她放下背篓抱着母亲胳膊给她道歉。“对不起,我们没把握好时间。”“哼,你现在是当家的,你能有什么错。”章池也开口,“抱歉,我忘了提醒阿宁。”这一声“阿宁”唤的在自然,关宁忍不住觑了他一眼,可惜天太黑,没从章池脸上看出什么信息。“娘,我饿了,煮饭了吗?”眼见刘秀禾生气,关宁只好转移话题。一听闺女饿了,刘秀禾推开挂在她胳膊上的人,进了灶房忙活。“黑面玉米面合成的饼子,咸菜丝,菠菜蛋花汤,还有一个韭菜炒鸡蛋。”关宁吃了一块鸡蛋,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要不是时机不对,她还想说一句,“不愧是农家无污染的天然土鸡蛋。”“这鸡蛋哪来的?”自家可没这种高端货。关景塞了一大口鸡蛋,口齿不清的回答,“我和娘给大伯家帮忙割麦子,没在那边留饭,大伯娘就给了四个鸡蛋。”原来如此。“对了,大伯家的麦子还剩多少,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明天还有一天就差不多了,不用你,我过去帮忙就行。”关宁眨眼,她娘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往年可没去给老宅帮过一次。今天去也是自己让她去她才去。她的疑惑还没过,刘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关宁心里直呼,我娘还是我娘。“我明日还不在她家吃饭,让你大伯娘还给咱家鸡蛋就成。”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娘说的没毛病。睡前,关宁拉着章池又去了一趟芦苇荡,那两个鱼篓下下去两天了。章池把手里的水桶递给关宁,先一步下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冷吗?”关宁问,她看到章池下水时打了个冷颤。“不冷。”他弯腰,伸手攥住沉在水底的鱼篓线,一点点往上拽。第一个鱼篓刚拉出水面,关宁就伸长脖子去看,月光不亮,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有活物在动。她的眼珠恨不得飞到鱼篓里面探个究竟,着急的问。“是什么,是什么?”黑暗里,章池嘴唇勾了勾没说话,他走过来把鱼篓放到关宁手里让她自己看。他又转身前往下个鱼篓处去。竹篓里挤挤挨挨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大半是巴掌大的鲫鱼,还有几条肥嘟嘟的小鲤鱼。关宁开心直咧嘴,“这下好了,够咱们吃好几顿,剩下的晒成鱼干。”这些东西太小,拿到镇上卖不划算,还不如吃进肚子里。有了第一篓的开门红,第二篓关宁更期待。第二个鱼篓拉起来时,章池愣住了,满满一篓子虾。最大的足有他半个手掌长,“这是掉进虾窝里了。”幸好他们提了两个木桶,一个装虾一个装小鱼。关宁把它们分开装,“小鱼留给家里吃,这半桶虾则是明早送到福满楼,看看李采买要不要。”“听你的。”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铒食,把鱼篓换了个地点重新下下去,两人这才提着木桶回家。通过关宁口述,章池已经成功学会下鱼篓。回去路上,章池提着两个水桶走在前面,关宁两手空空跟在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章池。”关宁忽然叫住他。章池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他的半边脸被月亮照的发白,另半边隐没在黑暗里。明明什么表情动作都没做,关宁还是偷偷咽了一下水口。“那个我们有钱了去镇上医馆给你看看,说不定能恢复记忆。”“你想说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关宁觉得他的声音比之前冷了些。“这不是怕你想家嘛,你看你的长相,你的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你还认识字,说不定你有”章池不想再听,转身就走。“唉唉我还没说完,你等等”关宁不敢大声喊,只好小跑跟在章池后面压低声音说话。可章池不给她机会,只要她张口,他的步子就跨的很大。两人你追我赶到家门口,这个话题自然而然消失。刘秀禾和关景已经睡下,灶房留有热水,关宁先给自己端了一盆进屋擦洗。等她收拾完才能轮到章池。毕竟洗脚木盆只有一个。“鱼放着明天收拾,你快去洗洗睡吧,这一天天的,快累死了。”关宁洗完把木盆放在章池面前,打着哈欠自顾自进了卧室去睡觉。进入梦乡之前她还在想,要是有手机,她最近的微信步数绝对每天在朋友圈都是霸榜的存在。太累了。第二天早上,关宁没有如往常一样早起上山,而是蹲在院子里整理昨日她和章池在山上采的药材。金银花,益母草和党参,医馆既收新鲜的,也收炮制好的。关宁认识他们,理论上也知道怎么炮制,但没亲自动过手,所以她打算直接把新鲜的送到医馆。钱少点就少点,主要是方便。至于那半桶虾,水芹菜和毛木耳,先去福满楼问,他们如果嫌弃水芹菜是隔天的东西不收,那她就拿到集市上摆摊,能卖多少卖多少。卖不完回家晒干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