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轧钢厂,进入车间,一股热浪扑来,让人很难受。
  虽然陈明已经习惯了车间的尿性,但刚进来那两分钟还是很不适应。
  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开始给师傅泡茶。
  等泡好后就安静的等着师父的到来。
  师父来后先问好,然后开始和人交接班。
  然后开始今天的征程。
  中午,依旧是去傻柱那打了两个菜,然后回来跟师父一起吃。
  再忙碌一下午就可以下班了。
  每次洗完澡出来的那一刻,陈明像是获得新生一样,只感觉外面天气真好,空气也新鲜了,生命也美好了。
  回到家以后,今天就不出去了,票贩子手里的粮票也不多了,等一个星期后再去。
  张小军最近也不去乡下了,他也得打零工养活自己。
  陈明先去中院洗衣服,然后就回来蒸馒头。
  天气还是有点冷的,面昨天陈兰就已经发上了。
  然后陈明先揉面搓条,开始切馒头,最后留一块老面下次发面用。
  正准备烧火,陈兰回来了,她先把书包放下,然后自觉的开始烧火。
  陈明开始撞馍。
  蒸馒头需要把馒头放好留有足够的缝隙,要不馒头一蒸会变大,就会把锅盖顶起来。
  那样的话馒头蒸不熟。
  陈明找了三块砖压在盖子上防止它跑气,再看一下屋里的钟表,然后就准备出去看看许大茂睡醒了没有。
  许大茂今天上午已经回来了,先进院子把东西放好,然后骑着自行车去厂里交差。
  交完差后直接回家睡觉了,今天算整班,这是放映员的福利。
  要不然放映员每次回来都会是晚上。
  随着下班的人慢慢回来,院子里的动静开始大了起来,大杂院就这点不好,太吵了。
  许大茂已经起来了,现在也在收拾准备做饭。
  他父母和妹妹在56年已经搬走了,家里只有他自个儿。
  “大茂哥!”
  没进门先喊人,许大茂家的门是开着的。
  “是陈明啊!来,快进来!”
  许大茂从屋里看到了往这边走的陈明,然后说道。
  “大茂哥,这次收获怎么样?带的东西多吗?”
  “嘿嘿!放心吧,多着呢!农村现在吃大锅饭,很富裕。”
  许大茂说着就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陈明。
  “那边的公社刚好摔死了一头牛,然后就只能吃了,我给你带了三十斤回来,还带了两只老母鸡,咱们一人一只!”
  “嗯,好!谢谢大茂哥了,这里是三十五块钱,够吗?”
  “嗯,够了,我再给你拿一串蘑菇一串辣椒和一串大蒜,你拿回家尝尝!”
  “谢谢大茂哥!对了,我明天定级考试,晚上我请客!让傻柱下厨,怎么样?”
  “傻柱下厨啊!请他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
  “茂哥!格局小了不是!你想啊!你再看不上傻柱,但是人家的手艺没的说啊!厂里的小灶都是他做的,明天我们也当一回领导,怎么样?”
  许大茂听到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好!你还别说,虽然傻柱人不怎么样,手上还是有两下子的!”
  “所以啊!我们也正好享受一下嘛!”
  “嗯!好!明天晚上我会准时过去的!”
  “嗯!那明儿晚上我就在家里等着大茂哥了!”
  “嗯!”
  回到家,把牛肉放进空间里,再切两斤出来明天用,然后就开始剥蒜。
  剥完后洗一下,然后就放在石臼里捣碎,再加点水倒出来,放点油盐醋,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了。
  时间差不多了,就吩咐陈兰不用再烧火了,然后就准备掀开锅盖,开始拾馒头。
  陈兰把点着的木材插进底下的灰烬中,又顺手放进了两个红薯。
  刚出炉的馒头沾着蒜汁,一个字,绝!
  吃过饭后,烤红薯就好了,兄妹俩一人一个。
  然后陈兰就去找何雨水分享烤红薯了,顺便两人可以一起玩。
  陈明家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也绝对算不上富裕。
  三转一响,一个都没有。
  手表这时候可是稀罕物,缝纫机家里用不上,自行车也一样。
  收音机里也没几个频道,院里也没几个人有。
  陈明就在家里看书,等到累了就准备睡觉。
  今天看的书叫“我的奋斗!”
  陈兰在何雨水那里织毛衣,两个人一起给各自的哥哥织的,这个时代没什么事儿,这样干点活还能打发时间。
  睡觉前陈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家里就剩425块8毛三分,穷啊!
  家里以前的存款和去年的工资都变现了,平时抽烟都抽经济烟,不要票的那种,连大前门都抽不起。
  “这个年代真他娘的不容易啊!”
  陈明感慨了一声,然后慢慢的享受着安静的夜,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陈明老早就起床了,今天是星期六,他正常上班,陈兰正常上学,大家都单休。
  起床洗漱之后,陈兰也起床了,开始做饭。
  今天熬大米粥,再炒一份鸡蛋,热了昨天蒸的馒头,等晚上再庆祝一下。
  “小兰,中午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喂一下鸡,看看它能不能下蛋,要是一星期不下蛋的话就杀了吃肉!”
  “好!知道了哥,你今天加油!”
  “嗯!”
  然后收拾完了陈明就去上班了。
  到了厂里先给师父泡茶,以后就轮不到他泡了,会有新的师弟抢着泡的。
  师父来了后就让他赶紧下手,再熟练熟练,找找手感。
  陈明就开始跟一个师兄一起来敲2级件。
  其他工种是怎么考的陈明不知道,陈明是在车间里考的。
  考官从一级件里顺便指一个,然后陈明拿一个钳子把烧红的铁胚夹到工位上,然后拿起锤子开始敲了起来。
  “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忙活后,一个零件初胚已经成型。
  考官看了一眼,都不需要量,
  “过了!”
  没什么人过来欢呼祝贺,一级工,你只要能忍受车间的环境,顺便练练就能成。
  “我想考二级!”
  考官从2级工里指一个零件,陈明继续夹过来敲了起来。
  考官们开始去检查其他考核的人了。
  锻工不到3级显现不出来技术,而且他们是负责的初始工艺的,后面还有其他工种加工呢。
  至于考什么笔试,别闹!
  车间9成9的都是文盲,也就能写过来名字和看懂几个字。
  这年代的手艺都是师父手把手带你入门,然后你就勤看勤练的磨技术吧。
  但凡能有一个初中的文化水平谁会在这儿受罪!
  在偏远的80年代,当时你有个初中学历就能当个老师,没有一点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老一辈儿的人为什么都逼着自己的孩子读书的原因。
  随着陈明的敲击,时间悄悄流逝,慢慢的一个二级工件已经完成了。
  考官过来,拿个尺子比划一下,然后翻过来再量一下。
  “嗯,不错,过了!”
  “谢谢!”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谢!”
  随后陈明跟着车间主任来到了办公室。
  没多远,就在车间内。
  把他的名字和档案登记好,然后递给他一个红本本。
  “陈明同志,这是你的2级工证书,一会儿你去工会那边交上去,再拍个照,等过几天我再发给你!”
  “好!谢谢主任!”
  “嗯!去吧!”
  然后陈明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