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十二祖巫集体诞生元神,天道慌了 > 第434章 阐截相争,昊天苦恼!
  截教弟子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秉承老师“有教无类”的旨意,那真是放开手脚干了。
  他们传法更随意,碰到觉得顺眼的。
  不管你是部落勇士还是普通猎户,甚至是被其他部落排斥的“不祥之人”。
  都有可能随手甩过去一两手实用的术法神通。
  比如能让人跑得更快的“神行术”,能暂时增强力量的“巨力术”,甚至一些粗浅的呼风唤雨、驱赶野兽的小法术。
  实用性拉满!
  这对渴望力量、渴望在恶劣环境中更好生存的普通人族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根本不用截教弟子多费口舌,就有大量人族主动去求法。
  截教弟子来者不拒,教得也痛快。
  但他们很少讲什么大道理,更不强调出身规矩,氛围轻松甚至有点混乱。
  这就导致追随或学习截教法术的人族,数量庞大,但成分复杂,心思各异,大多只追求力量的提升。
  西方教的弥勒和药师,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四处溜达。
  看到哪家部落遭了灾,或者哪个人族遇到了过不去的坎,郁郁寡欢,他们就立刻出现。
  言辞那叫一个恳切,表情那叫一个悲悯。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西方无灾无痛,无忧无虑…”
  “只要诚心皈依,便可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他们许诺的好处听起来很美,专门针对那些心志不坚、或正处于困境绝望中的人下手。
  还真有不少被生活压垮、或者对现状不满的人族,被他们说动,迷迷糊糊就跟着念起了西方教的经文。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人族中逐渐形成了三种看不见的圈子。
  信奉阐教那一套的,自视甚高,讲究出身规矩,隐隐形成一个小精英圈子。
  学习截教法术的,鱼龙混杂,追求实用力量,人数最多,但也最散漫。
  被西方教吸引的,则多是些失意者或寻求心灵慰藉之人。
  平时还好,一旦遇到事情,摩擦就来了。
  两个部落争夺猎场。
  一个部落的猎人学了截教的“巨力术”,力气大涨,觉得自己行了。
  另一个部落的首领之子是阐教弟子看中的苗子,学了些玉清仙法基础,自认玄门正统,看不起对方“旁门左道”。
  两边碰上,那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蛮力逞凶,不识天数!”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打赢老子再说!”
  虽然还没到大规模械斗的地步,但互相看不顺眼,吵吵闹闹甚至推搡几下,已经越来越常见。
  思想的裂痕,就像地上的缝隙,一旦出现,就会悄无声息地蔓延。
  …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昊天玉帝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站着的几排仙官和殿下还算有点样子的天兵天将,揉了揉眉心。
  忙,忙得要死!
  搭建天庭框架真不是人干的活!
  他靠着道祖的名头和以前积攒的人脉。
  总算招揽了一批散修充当天兵天将和底层仙官,勉强把南天门、巡逻、传达指令这些最基本的功能运转起来了。
  但核心岗位。
  比如能统筹全局、管理一方、做出决策的仙官,极度稀缺!
  有能力有威望的,要么是大教弟子看不上这天庭,要么是洪荒大能不愿受约束。
  招来的散修,打架凑个数还行,让他们管理?!
  不添乱就不错了!
  “报——陛下!”
  “下界东海之滨,两个人族部落因猎场之争,各请了…”
  “疑似截教和阐教弟子助拳,眼看要打起来了!”
  “巡天卫不敢靠近,请陛下定夺!”
  一个天兵跑进来汇报。
  昊天:“…”
  定夺?!
  我拿什么定夺?!
  派谁去?!
  派这几个歪瓜裂枣去调解圣人弟子?!
  怕不是被打出来!
  “知道了,继续监视,切勿轻举妄动。”
  昊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天兵退下后,昊天瘫在帝座上,只想叹气。
  “唉…这破天帝当得,憋屈!”
  他习惯性地就想摸出那枚特制的玉符,找江笛吐槽求助。
  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不能老麻烦前辈…唉,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可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
  …
  下界,人族地域上空。
  一道五色霞光和一道金色遁光时而交错,时而分开,隐匿在云层之中,密切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正是轮值监察的孔宣和金宁。
  孔宣抱着胳膊,小脸上依旧没啥表情,但那双凤眸却微微眯起,锐利得像能剥开伪装的刀子。
  “哼,阐教那帮伪君子,开口闭口根性福缘,欺负起凡人倒是一个顶俩。”
  他小声嘀咕,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
  旁边的金宁神色凝重,刚要开。
  却见孔宣忽然“咦”了一声,目光锁定下方山谷。
  只见一个穿着阐教道袍的记名弟子,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厉声呵斥:
  “冥顽不灵!你父乃部落罪人,根性已污,焉能修我玉清正法?!”
  “此乃亵渎圣人!再不滚开,休怪贫道替天行道!”
  那少年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泪痕,只是不住磕头哀求:
  “仙长…仙长开恩…求您赐下仙药,救我母亲一命…她快不行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那阐教弟子嫌他碍眼污秽,竟真的不耐烦地抬起手,掌心汇聚起凌厉的灵光,眼看就要朝少年打去!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五色霞光,如同跨越空间般骤然刷过!
  那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凝聚的灵光瞬间溃散,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差点岔了气。
  他惊骇地四顾,却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几分稚气却高傲无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和那少年的耳中。
  声音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哼,替天行道?你也配?!”
  “求他作甚?!”
  “泥古不化的蠢材,能有什么救命良方?!”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转向了那惶恐不安的少年,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子,沿着这条溪流往下游走三百里,有个新搭的草庐。”
  “去那里,找一个叫‘启’的人。”
  “就说…就说他欠我的人情该还了,让他救你母亲。”
  少年愣住了,茫然地抬头望天,又看看那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阐教弟子。
  那空中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还不快去?!等着这废物反悔再揍你吗?!”
  少年一个激灵,虽然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但那股莫名的威严和给出的明确指示,让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磕了个头,爬起来就踉踉跄跄地沿着溪流向下游跑去。
  那阐教弟子又惊又怒,对着天空色厉内荏地喊道:
  “何方神圣?!安敢阻挠我阐教行事?!”
  “滚!”
  这次只有一个字,冰冷彻骨,如同蕴含着无上威严,直接砸入他的元神深处!
  那弟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再不敢多言半句,狼狈地驾起歪歪扭扭的遁光,头也不回地逃了。
  更高处的云层中,孔宣的小小身影显现出来,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
  看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
  撇撇嘴:
  “麻烦…还得小爷我来指点明路。”
  “哼,欠揍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