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 > 第42章 朝堂风云与毒药线索
  早朝的钟声沉闷地回荡在晨曦微露的宫阙间,如同敲击在我的心头。我端坐在銮驾上,由侍卫簇拥着前往金銮殿,龙袍沉重,冠冕下的额头隐隐作痛。海公公低声汇报的“庞太师欲借削减用度发难”的消息,让这清晨的空气都带上了硝烟味。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肃立。我一步步踏上御阶,目光扫过下方。庞太师站在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昨日养心殿内的逼宫从未发生。但他身后几位御史台官员闪烁的眼神和蠢蠢欲动的姿态,却泄露了山雨欲来的气息。林文正则站在稍后的位置,向我投来一个沉稳而略带忧色的目光,微微颔首。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掌礼太监拖长了声音。
  果然,不等余音落下,一位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却难掩刻意:“臣,御史台周明,有本启奏!”
  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讲。”
  “陛下!”周御史朗声道,“臣闻陛下欲削减宫中用度,与百官万民共度时艰,此心此志,天地可鉴!然,”他话锋陡然一转,“陛下乃一国之君,万民表率,宫闱用度关乎国体颜面。骤然大幅削减,恐令天下臣民误解,以为朝廷已至山穷水尽之境,徒然引发恐慌,动摇社稷根基!且《礼制》有云,天子威仪,不可轻废。臣斗胆进言,削减用度之事,还望陛下三思,另寻良策以解军饷之急,方为稳妥!”
  他话音刚落,另外几名御史也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或激烈或委婉,中心思想无非是:皇帝你省钱是好事,但这么省太掉价,会让大家以为国家要完了,不行不行,你得想别的办法。
  一番唱和,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官员低头窃窃私语,目光在我和庞太师之间逡巡。这是阳谋,打着维护国体的旗号,行打击我威信之实。若我坚持削减,便是“不恤国体”;若我退缩,则刚刚抛出的“国债”之议更显儿戏。
  我静静听着,直到他们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爱卿及诸位御史,心系国体,言之有理。”
  这话让庞太师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服软”。
  我话锋随即一转,目光扫过全场:“然,北境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军饷短缺,箭矢粮草不继,此乃眼下最急迫之国体!朕尝闻,‘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边关告急,朕若仍固守所谓威仪用度,置将士生死于不顾,那才是真正的有失国体,寒了天下人的心!”
  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沉痛与决绝:“宫中用度削减,朕意已决!不仅朕躬自减半,六部十二监,皆需拟定章程,裁减冗费!省下来的每一分银子,都要用在刀刃上,用在保家卫国的将士身上!此事,非为示弱,恰是彰显朝廷上下同心、共克时艰之决心!若有人以此非议,朕倒要问问,是所谓的颜面重要,还是我朝万里河山、千万黎民的安危重要?!”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内一时寂然。那些原本还想附和的官员,也纷纷噤声。我将问题拔高到了江山社稷和军民生死的高度,谁再反对,就是不顾大局。
  庞太师终于抬起了眼皮,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但他终究没有亲自下场。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这时,兵部尚书出列,语气“忧心忡忡”:“陛下圣明,体恤将士,臣等感佩!然军饷缺口巨大,仅靠削减用度,实乃杯水车薪。不知陛下昨日所提……那筹资新法,章程商议得如何了?前线,实在是等不起了啊!”他将矛头又引回了“国债”上,看似催促,实则是将烫手山芋再次抛给我,逼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出说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中早有计较,看向林文正:“林爱卿。”
  林文正应声出列,从容不迫:“老臣在。陛下昨日垂询筹资之法,老臣回去后与户部、工部几位侍郎连夜商讨,已有初步构想。发行‘昭信国债’,事关国信,细则务必周密。臣等以为,当首先明确发行总额、利息、偿还期限,并设立独立监管之司,确保款项专用,账目清晰。具体条款,臣已写成奏折,请陛下御览。”
  他双手呈上一份奏折。内侍接过,递到我手中。
  我翻开略一看,里面条分缕析,将发行规模、利息区间、认购方式、监管流程都列得清清楚楚,虽然只是框架,但已显露出老臣的功底和周全。这无疑是在用行动支持我,也是在告诉满朝文武,此事并非儿戏,已在认真推进。
  “好!”我合上奏折,朗声道,“林爱卿辛苦了。此事便由爱卿牵头,会同相关衙门,三日内将详细章程拟定呈报。至于发行与否,如何发行,待章程完备,朕自会与诸位爱卿共议决断!”
  我没有给出肯定答案,而是将进程推到了三日后的“共议”,既保留了主动权,又展现了谨慎的态度,暂时堵住了庞太师等人的嘴。
  庞太师目光闪烁,最终也只是拱了拱手:“臣等,遵旨。”
  早朝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结束了。我明显感觉到,经过这番交锋,一些中立官员看我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审视。庞太师依旧强大,但我这番表现,至少让他们看到,我这个皇帝,并非完全任人拿捏。
  退朝回到养心殿,我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丝毫不比真刀真枪轻松。
  林文正紧随其后求见。我将他的奏折仔细看了一遍,提出几点修改意见,主要是将利息再调低一些以减轻远期压力,并强调认购的“自愿”原则,避免给人强行摊派的口实。
  “陛下思虑周全,老臣这就去修改。”林文正点头应下,随即低声道,“陛下,今日朝会,庞太师虽未直接反对,但其势仍在。三日后章程公布,恐还有一场硬仗。老臣担心,他们会从‘信誉不足’、‘偿还无望’等方面大肆攻讦。”
  “朕知道。”我揉了揉眉心,“所以,这三日,我们也不能闲着。爱卿在明,推动章程;朕在暗,还需再找些‘筹码’。”
  送走林文正,我立刻召来海公公。
  “小禄子情况如何?”
  “回陛下,太医看过了,只是惊吓过度,脖颈有些淤痕,并无大碍,已经醒转,但精神萎靡,问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哭。”海公公回道。
  “看好他,别再出岔子。”我吩咐道,随即拿出昨夜他找到的那张王太医手稿残页,“你立刻去找几个绝对可靠、精通药材甚至……精通毒理的人,暗中辨认这上面的符号和缩写,特别是这个莲花标记和旁边的‘静’字,以及这个类似香料的记号,到底代表什么!要快,要隐秘!”
  海公公接过残页,神色凝重:“老奴明白!太医院人多眼杂,老奴认识宫外一位退隐的老药师,医术高明,且口风极紧,或可请他辨认。”
  “快去办!”我心中有种预感,这张残页,可能是打开静嫔之死真相的钥匙。
  海公公离去后,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处理政务,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静嫔,飘向那张残页,飘向庞太师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下午时分,我正批阅奏章,忽然接到禀报,太后宫里的赵公公来了。
  我心中一凛,太后此时派人来,所为何事?是知道了早朝上的风波,还是……与那辆驶向城西的马车有关?
  赵公公进来后,依旧是那副恭敬而疏离的模样:“陛下,太后娘娘听闻陛下为国事操劳,甚是挂念。特命老奴送来一盏血燕窝,给陛下补补身子。太后娘娘还说,陛下年轻,锐意进取是好的,但也要爱惜龙体,有些事……不必过于心急,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我接过那盏精致的血燕窝,心中冷笑。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警告和施压。“循序渐进”?是让我对庞太师妥协?还是让我停止追查静嫔的事?
  “有劳母后挂念,请赵公公回禀母后,朕心中有数。”我淡淡回应。
  赵公公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