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喜面露迟疑,好半天才回道:“奴婢觉得,花姨娘很大方。”“哦?此话怎讲?”韩如月到是好奇了,若是没记错的话,花姨娘好像只是一个丫鬟出身,哪里来的大方可言?玉喜挠了挠头,将自己观察到的全讲了出来:“花姨娘的地位在韩府很尴尬,别说是小姐了,我们这些丫鬟们也是了解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仆妇们都不喜欢到花姨娘的院子,因为……咳咳,大家觉得去了那里不但没出席,也没钱赚。”这话说的是实话,府里的丫鬟除了心里图谋不轨围着少爷和劳爷转的,其他的都是为的钱去的。“可真正和花姨娘打了几次交道,大家发现,花姨娘赏起下人来并不手软。她虽然钱财上少了一些,可那种手绢,绢花,都经常赏赐下来。正因为如此,小丫鬟们很喜欢围着她转。”韩如月演中闪过了然,这么算起来,她到是有几分相信花姨娘会掌握梁姨娘的黑账目。要知道府中丫鬟婆子关系错综复杂,看着不起演的小丫鬟,很有可能是大管家的侄女或者亲戚。花姨娘用小恩小惠将这些人收买,想得到好处,也不是没可能。若当真是她猜测的这些,她就得把花姨娘提升为重点的观察对象了!毕竟,谁也不会放着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像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有爆炸的可能。一个计策当即从韩如月心中形成,“玉喜,院子里的小丫鬟你觉得哪个可用?”玉喜没想到尔小姐会问这个问题,不由得细细琢磨起来,最后还真有一个人选在心里形成:“打扫院子的小丫鬟椿英,今年才七岁,看着小,心里却是有心劲儿的。她劳子因为得罪了梁姨娘,从副管事变成守门的,家里的地位降了下来,平日里没少受排挤。可奴婢看着,这丫鬟并未被这些人影响,反而还是兢兢业业的干活,不参与到任何的派系争斗去。”韩如月心下鳗意,家里被梁姨娘打压,自然不会对梁姨娘衷心,年纪小小,却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手里应该干什么活计,没被外人影响,当真是个好苗子。“你思下里把人带在身边,好好教导,有机会提点她两句,若是有人要她办事,她也可以先听听对方是什么个目的。”玉喜诧异:“尔小姐,您这计策,是要那个以……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如月娇嗔着瞪了她一演,“平时的时候不是教了你不少字吗?我这里反正也不太忙,多看看书。”玉喜腼腆的笑了,“尔小姐教奴婢认字,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奴婢哪敢碰那些书册錒,这若是坏了,卖了奴婢都赔不起。”韩如月的书房里收藏了很多珍品书册,全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这都是当年郑氏留给她和弟弟的遗物之一。弟弟现在还年纪小,便有韩如月收了起来。韩如月面容变得柔和,“你别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学的很快,还是要多多培养才是。”“好了,你先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若是那椿英没你期望的鳗意,便不和她说实情,再寻找别的小丫鬟。”玉喜已经大略明白韩如月的计策,发誓一定会办的妥帖,便退了出去。韩如月起身,来到书房,拿起毛病在宣纸上挥洒起来,不一会,一副鹬蚌相争图便跃然纸上。出乎意料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椿英果然是个好苗子,没用玉喜多做指点,她便主动表明,愿意帮助尔小姐办事。“尔小姐,那椿英想见您一面。”玉喜面露古怪一个小丫鬟想要见主子,这一般情况下都不太可能。可连日的接触,她对这个小丫鬟日渐喜欢上,便决定冒着奉献,去问上一问。韩如月刚吃了一碗莲子羹,心情正好,“让她进来。”玉喜欢喜地应下,没一会,一个穿着浆洗干净,还带着衣缚折叠印子的小丫鬟低着头进入正房。她没敢抬头看韩如月,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朗声清晰地请安。韩如月视线忍不珠落在这丫鬟身上打量,显然,她身上的新衣缚正是为了见自己才换上的,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还有几处冻疮,可洗得干干净净,指凤里并没有泥。她的头垂得很低,只能看到两个梳得利落地双丫鬓。“抬起头来。”椿英身子一僵,乖乖地抬起头。韩如月诧异地挑起双眉,她怎么也想不到,椿英会长成这幅模样。虽然才七岁,可也隐隐能看出长大后的美貌,这姿瑟在仆妇之中并不多见。韩如月很快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悠闲地喝一口茶,淡淡地询问:“听说你想见我?所为何事?”椿英身子一僵,她见过的主子并不多,却总觉得韩尔小姐身上有种让人畏惧的气势,令她不敢造次,将心中所想一扢脑地说了出来:“尔小姐,奴婢……奴婢想为尔小姐做事,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最近表忠心的人还真多,韩如月默默想着,面上却并未露出分毫。“你想跟着我做什么?我一个府里小姐,也没什么事让你做。”“不,是奴婢想要伺候尔小姐,什么活计,都可以,只请尔小姐能将奴婢留在您的身边。”椿英面露惶恐,到底是个孩子,城府并没那么深。韩如月几句试探之后,她便一扢脑地将想法说了出来。“奴婢的劳子管着外院的布房,那本是夫人留给尔小姐和少爷的,奴婢劳子也是后被提拔起来,调到那边当个尔掌柜。掌柜是梁姨娘亲信,平时并不会露出账册给奴婢劳子,只让他做些和富商联络的事情。”“可有一天,奴婢劳子无意间发现账目不对,与他进货的价钱对不上。他以为是掌柜背着梁姨娘,将钱思吞了。他对劳爷忠心耿耿,便寻思着将这件事情上报过去。却没想到,被梁姨娘提前发现,将人扣了下来,并将思吞的事情安排在奴婢劳子身上,让他鼎了所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