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知道这个工钱不高,后续家里收入稳定了,有了足够的屯粮,还可以继续涨工资。
如今她手里的钱,一部分要拿出来买粮用来换野杏,一部分用来每日采购,供给一家人的吃穿,最后手里还得留点存款,她心里踏实。
二十块,可以买十斤的米面,一天可以挣十斤,以后那岂不是自己就能屯上百斤的粮。
田春心里想的是,一天能买两斤肉,他这是要实现顿顿吃肉的好日子了。
田大哥摆手:“我这些天什么活都没帮上,一天二十太多了,给我十块就行。”
十块钱他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可不要的话,小妹肯定会生气。
田二哥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要这么大,十块钱就行。”
冯婆子拍板做主:“小妹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你们就只管拿着,你们一个个别忘了小妹对你们的好就行。”
田二哥傻乐,“那不能忘,小妹对我最好了。”
有了这二十块,他就能用这笔钱买吃食,带着媳妇回娘家了。
田大哥心里想的是,有了钱存起来,以后条件好了,又可以送石安继续去读书了。
田二嫂心里也暖暖的,他们自家有了小金库就不用张口找小妹要钱了。
她看出小妹是用心为他们考虑了,她以后一定更用力帮小妹干活。
田桂花见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爽快的决定了。
“明天我去仙界买笔墨纸张回来,到时候就辛苦石安帮咱们记账,一人一天二十,可以存着,也可以自己领回去,也能兑换成粮食或者其他仙界的东西。”
一笔笔的账记清楚,日后不会出乱子。
家里人下午都干劲十足,似乎都冒着一股劲,在比较谁更卖力。
一下午的功夫,杏干都晾晒完了,竹篮和茅草也都编制出来了。
田桂花看大家辛苦,额头上都是汗,一会儿拿几根小布丁出来,一会儿切半个西瓜,一会儿又送来了冰荔枝。
“小姑,别说让我干一下午的活了,就这个待遇让我天天干活不让我睡觉我都愿意。”田春嘴巴含着一颗冰荔枝,觉得自己的待遇和皇帝老儿也没什么区别了。
干活累?不存在的。
其实家的里活也真的不累,比起日日夜夜挨过的饿,这点辛苦又算什么?
没有大旱之前,村里农闲时,男人去码头扛大包,一天都挣不了十多斤的米面呢。
冯婆子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阴凉里看着一大家里忙里忙外。
这种能忙碌起来的日子,看着才叫人踏实。
夜里,等冬冬睡着了,田二嫂才小声和田二哥道:“我明日想回趟娘家。”
“今天小妹就和我说了,让我带着你回娘家一趟,明天一早咱就去。”田二哥拍了拍自家媳妇的肩膀。
田二嫂意外又感动,把头埋在了自家男人的怀里,“小妹对咱也太好了,我以后肯定对小妹好。”
“小妹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就算没有一天二十的工钱,小妹也不欠咱什么。”
田二嫂红着眼眶点头:“这些我都记心里了,日后会加倍对小妹好的。”
第二天一早,田桂花刚睡醒就发现二嫂在院子里洗衣服。
“二嫂,怎么起这么早?”田桂花伸着懒腰。
田二嫂一早就忙出了一脑门的汗,她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下,“这两天早上可能会有人来送杏干,我想着趁着没人来之前把家里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
“我一会儿想着让你二哥陪我回娘家一趟。”
田桂花想起了昨天小姑娘送地洗衣液,“二嫂,咱家一块洗,用这个洗。”
她把洗衣液递了过去,田二嫂拎过袋子,“这是啥,怎么用啊?”
“仙界的小姑娘说,洗衣服的时候倒在水里能洗的更干净,太脏的地方就多倒一点搓搓。”
软乎乎的袋子上有个白色的小口,使劲拧开,一股清润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小妹,这个真香啊,像是那个......那个山上开满了花的味儿。这是把花都装袋子里了?”
田二嫂惊讶地都结巴了,又深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被香迷糊了。
“那我倒一点试试?”
田二嫂拿着袋子小心翼翼地到了一点出来,倒在水里,很快和水融为一体,没看出什么门道。
田二嫂拿起衣服搓了搓,水里突然泛起了泡泡,水里也透出了淡淡的香气。
衣服越搓,水里的泡泡越来越多,原本清亮的水没一会儿就变得乌黑了。
先前家里洗衣服都是用草木灰,在河边洗的。
但现在水是金贵东西,禁不起浪费,她每次洗衣服就不舍得放草木灰了,都是把衣服放到清水里揉搓揉搓就拎出来。
这里一盆水都乌黑了,这平日里穿的衣服得多脏啊。
田二嫂洗上了瘾,原本只洗了几件,这会儿有回了屋,“这香喷喷的洗衣液不能浪费,盆里还有泡泡,我去屋里把床单撤下来也洗一洗。”
田二嫂屋里铺着的床单是家里的老古董了,是她成亲的时候娘家买的,灰扑扑的颜色有的地方已经洗的脱线了,有的地方已经扯开了口子,说是床单,看着却像是一团烂布。
她洗的小心翼翼,洗完了以后,那一大盆水都黑的看不到盆底了。
“二嫂,用水不用节省,咱家现在的水都不花钱了,每天随时都有水,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田桂花把二嫂洗过的衣服又在清水里洗了一遍。
“都节省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田二嫂不好意思道。
她把二嫂洗过的床单晾晒好,看着破破烂烂的床单,她心里计划着,家里的床单也该换换了。
“小妹,你瞧这洗出来的衣服真白净,我这衣服上有一块不知哪来的印子,洗了好几次都没洗掉,这次却洗的一点都看不见了。”
“这洗衣液真好用,我得把这好东西收起来,下次洗衣服用。”有这好东西,让她天天洗衣服她都愿意。
“娘,好香啊,什么这么香?”冬冬吸着小鼻子从屋里出来。
冯婆子鼻子一拱一拱的,“啥玩意这么香,我这味怎么这么好闻。”
“这是小妹带回来的洗衣液,专门洗衣服用的,洗完衣服都是香香的,而且衣服洗的可干净了。这洗衣服把床单上冬冬小时候尿过的印子都洗掉了。”
冬冬现在都八岁了,那尿印子都有五六年了,都能洗的干干净净。
冯婆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还有这好东西,那我一会儿把我那陈年老衣服和床单子都洗洗。”
年纪大了,她总感觉自己身上有味,不知道洗衣液洗完能不能遮住她身上的老年味。
田二嫂计划今天回娘家的,“娘,你放着,我回来给你洗。”
“不用,我一会儿就给外婆洗出来,我也想用用香喷喷的洗衣液。”玉秀听二舅母说的,心里痒痒的,“二舅母你可不要和我抢,我还没用过洗衣液呢。”
“饿了,咱先别料洗衣液,先吃饭呗?”田春打着哈欠出来。
玉秀起来,见娘和二舅母在洗衣服,就自觉进了造房,蒸了蛋羹和土豆,热了先前蒸的馒头。
“都洗手洗脸再吃饭,还有这个,一人一支,都记好了自己是什么颜色,别用错别人的了。”
她买的牙刷,刚好是十个不同的颜色。
家里洗脸的地方就在堂屋门后,那里堆放着两个空木头箱子,上面放着一个大木盆。
这个木盆是用来洗衣服的,也是用来洗手洗脸的。
旁边还有个木头架子,田桂花把两条新毛巾搭载了上面,原本灰扑扑的房间好像一下子就亮堂了不少。
“小姑,这又是啥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