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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公开那张收据。
直播间里，林秀芬还在哭。
她捂着脸说道：“我承认隐瞒了女儿，可我从没卖过儿子！”
刺痛瞬间钻进喉咙。
我哑声提醒她：“你撒谎了。”
林秀芬的哭声卡住。
陈建军立刻接话：“什么卖不卖的？当年小川是走丢的，我们一分钱都没收！”
更强烈的疼痛袭来。
我扶住桌角，盯着他们。
“你们收了钱。”
“八万。”
陈建军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林秀芬却尖声喊道：“八万块能买一个孩子吗？谁会干这种缺德事！”
这次，我的喉咙没有疼。
八万买不了一个孩子。
可他们确实收了八万。
我顺着她的话问：“那八万块是什么钱？”
林秀芬嘴唇发抖。
“是......是别人借我们的。”
喉咙再次刺痛。
我继续追问：“借钱的人，是不是把陈小川带走的人？”
林秀芬不敢回答。
“是不是？”
我又问了一遍。
陈建军猛地拍桌：“你别在这儿诱导她！”
他转头催促林秀芬：“下播！马上下播！”
可平台已经暂时锁定连麦。
工作人员发来提示，要求他们正面回应涉嫌虚假寻亲、骗取捐款的问题。
弹幕也不再给他们留情面。
【八万元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卖孩子？】
【这些年捐给他们的钱呢？】
有人扒出林秀芬夫妻十年来的筹款记录。
他们以寻子为名，先后发起过六次募捐。
最大的一笔，是两年前筹到的七十三万。
可在他们的视频里，两人一直声称为寻子倾家荡产，连老房子都抵押了。
一个曾接待过他们的寻亲志愿者现身爆料。
【他们每次都要求住最好的酒店。】
【我们提议核验账目，他们第二天就走了。】
另一个网友贴出照片。
照片里，陈建军去年全款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车主登记信息，正是他的名字。
我把照片放上屏幕。
“你们说把家底掏空了，这辆车哪来的？”
陈建军支支吾吾：“亲戚借钱买的。”
喉咙立刻发痒。
我忍着咳嗽继续问：“给女儿治病的钱，也是从寻亲捐款里出的？”
林秀芬脸色惨白。
她突然朝镜头磕头。
“钱以后可以还！”
“我女儿等不了啊！”
“你们也是有孩子的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那些网友以为自己在帮助一对可怜父母找回儿子。
实际上，他们供养了这家人的生活，还替他们藏在镜头外的女儿付了医药费。
我正要继续追问，私信里的陈小川再次发来消息。
【别公开收据。】
【我养父当年也参与了交易，他已经去世，我不想让他被人骂。】
我盯着那句话，回道：
【那你为什么找我？】
过了很久，他才发来一段录音。
林秀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小川，只要你回来救妹妹，当年的事妈可以解释。”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害死了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