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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以后，沈知意她们还是去了香港。
只是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租房材料没有人统一整理，原本看中的房子被别人订走。
四个人只能临时住酒店。
一晚三千多。
程妍第一次自己做表格，做到凌晨两点，把电脑往桌上一推。
“江叙以前到底是怎么弄的？”
许棠正在核对入学材料，头也没抬。
“别提他了。”
“我就说一句。”
“你一天说八遍。”
沈知意坐在阳台上，反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宋屿把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知意姐，你别打了。”
“他总会开机。”
“开机也不一定会接。”
沈知意抬头看向他。
宋屿被她看得发僵，手指慢慢攥紧了杯子。
“那个小群，他可能看见了。”
程妍猛地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他走的前一天，用过知意姐的电脑。”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哑。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宋屿脸色发白。
“我不确定。”
“而且，你们不是一直觉得，他离不开你们吗？”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脸都打得生疼。
宋屿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
“盲选地点，是你们先提出来的。”
“后来你们私下选好了香港，再让我发照片误导他。”
“我知道。”
程妍皱起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也不是完全无辜。”
宋屿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机械表。
“你们每次选择我，我都挺开心的。”
“江叙哥越难受，我就越觉得自己赢了。”
“可我没让你们把他当成保姆。”
沈知意冷声打断他。
“够了。”
“没够。”
宋屿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衣服是你们没通知他。”
“照片是你们让他拍。”
“饭钱也是你们让他付。”
“沈知意，和他有婚约的人是你。”
沈知意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宋屿摘下机械表，放在桌上。
“这个我不要了。”
“我也不会继续跟你们合租。”
“你们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有多好。”
“只是因为我不用你们操心，还能让江叙哥难受。”
“这种好，我现在觉得挺恶心的。”
当天晚上，宋屿搬了出去。
程妍坐在满地行李中间，忽然问：
“我们四个，到底算什么？”
没有人回答。
曾经最稳固的大院小团体，在失去了那个一直维系它的人后，不到三个月便彻底散了。
后来，沈知意在旧电脑里找到了我留下的四人计划表备份。
整整七年。
她们每一次考试、体检、旅行和生日，都被我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停在我发现秘密小群的那一天。
下面只有两行字。
【她们不是不喜欢被安排。】
【只是不喜欢安排她们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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