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史上第一太子妃 > 第一百章:擦肩而过
  大雪满寒衣,夜色趁风声。
  二月十一,距离翼城之变已经过去将近一月。
  谢子晴一个人疾驰在天地里,马蹄声轻轻的溅开松蓬蓬的雪。
  她在向陈国奔去。
  那日和百里出城之后,百里奕因为要回去助阵慕容回琛和带他的妹妹,所以让谢子晴沿着长阳道走,只要这样走下去就会有他安排的人接应,那样就可以到达雍国。他在看到谢子晴点头之后,又拿了几张人皮面具给她,让她注意一路上换,好躲避追踪。
  而谢子晴既然已经离开了翼城,也不想和百里奕有什么牵扯,于是将盘缠衣服和人皮面具要了,在半路上的时候将车夫甩了,一个人向着陈国奔去。
  而这一路上,她带着男人的面具,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用东西做了个喉结,沾了点小胡子,用黄药将自己的身体抹了一遍,盖住自己原来的气味,又将自己的手指粗度增加,做了江湖人的打扮。
  这一个月之内,传来的事情颇多。
  李家守在边关的六万精兵脱离西都,自立而存,而本来西都与陈国稳操胜券的一仗,却因为当朝太子的突然离去而两败俱伤,并且在边界发动了新一轮的战火。天下隐隐有大乱的征兆。
  而关于那天,谢子晴听到的就更多了。
  据传,南沉瑾在午市上看见那个悬吊的人头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将那人头抱在怀里。
  据传,那日,他有些疯魔,甚至亲吻那个头颅的额头,宛如那是自己活着的情人。
  然后,他杀了很多人。包括大皇子。
  而承明帝也被囚禁了起来,朝中大臣几乎完全洗牌重来,李家全部凌迟处死,但是李季风却意外逃走。
  承明帝的五十大寿夭折,西都一夜之间巨变。
  这样的据传还有很多,谢子晴刚开始的时候听着心里还有无边的痛楚,但是到了最后,只留下平静。因为,谢子晴知道,南沉瑾后来必定已经知道了那个头颅不是自己的。
  南沉瑾是如何聪明的人,当时在那样的震惊下自然没有细查,但是后来,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其中的纰漏?他自己就是人皮面具的高手,所以不可能发现不了。而后来,他传令各大城市封锁查人,也是在找她罢了。
  只要南沉瑾恢复了自己,那么谢子晴自己认为就无需担心。
  如此就好。
  离开上一座城池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谢子晴风餐露宿,上次买的食物最多可以支撑一天,所以她必须在一天之内赶往下一座城池,但是她对这里的地界根本不理解,没法判断。
  她抬起自己的眼睛,天色依然很沉,看起来这场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谢子晴正在思量,全身却突然一惊。
  但是她的警觉来的迟了些,漫天的大雪将所有危险的呃气息下降到了最低点,即使谢子晴的经脉已经打通,但是仍是在胡思乱想下走神了。
  而就在她走神的瞬间,雪地里破开一团,十几个身影裹着雪粉攻来!
  而在马下,一柄刀一旋,向着马蹄割来。
  谢子晴将马一提,刚好错开那把刀,然后将自己的弯刀一甩!
  自从被百里奕打开经脉之后,即使是简简单单的动作,做出来依然拥有令人惊讶的速度和力量。
  密密麻麻的雪被谢子晴的弯刀带着扫开一花团,然后扑向了那些人。
  谢子晴将自己的披风一扯,挥起披风一抖,一甩!
  凌厉的气劲就这样从披风上传了过去,如铁面一般的坚硬,那些人被迫着向后退开。
  谢子晴的披风一卷,将自己的弯刀带着,然后收回自己的腰上,冷声道:“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你们可以选择继续还是不继续。”
  那边有片刻的寂静,谢子晴的手肘上搭着披风,也没有逼迫他们。
  但是谢子晴显然还是低估了他们。
  一道火光突然闪了一下,谢子晴微微一皱眉,才发现自己的马仿佛突然看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撒腿狂颠起来,谢子晴的骑术只是一般,这马疯狂的一颠,谢子晴身形一歪,与此同时,那十几个人影再次杀了上来。
  谢子晴急忙飞身而起,然后落到雪地上,脚尖陷入雪里半寸,然后等待着攻击。
  迷迷蒙蒙的雪将视线完全的遮住,这是谢子晴第一次完全意义上的战斗,弯刀近身攻击,反削,倒勾,一刀刀落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手软。
  他们缠斗在一起。
  谢子晴立马知道了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山贼,以各种方法将自己制住。谢子晴渐渐觉得有些吃力,对于气劲的用法她现在还完全不熟,在这样大量的打斗中,根本无法连贯起来,而她本身和南沉瑾百里奕之辈又差的极远,所以自然无法将这群山贼面面应对。
  谢子晴渐渐的被逼到一个封闭的地方,三面都是山壁,而他们正堵在那里对着自己展开车轮战。
  谢子晴脚上一转,借着山壁的力想要逃脱,但是怀中的一个小盒子突然掉了出来!
  谢子晴心中一急,急忙变招,去接那个小盒子。
  但是那些人显然知道了谢子晴在意这个小盒子,于是立马全部去抢这个小盒子!
  谢子晴的眉毛凌厉的一扬,怒道:“放开!”
  其中一个人一把接住那个小盒子,道:“将这个小子制住!回去给大当家看看要不要得!”
  谢子晴冷笑了几声,一把将弯刀指向其中的一个人,一刀割断了他的胳臂。
  那个人拿着盒子,笑道:“小子,如果你想要这东西,就乖乖的。”
  谢子晴冷冷道:“那试一试!”
  说完身体一跃而起,弯刀一挑!
  那人为了躲避刀式不得不松手,谢子晴急忙去拿,但是另外的一股力量翻转开来,将那个盒子接到手中。
  谢子晴心中震怒,立马将弯刀一横,但是那声音却淡淡的道:“放倒她!”
  谢子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带着焦臭的气味突然窜进鼻息,她心叫不好,想去掩住口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谢子晴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谢子晴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啧啧啧,我说过我的迷烟不会把人弄死吧,瞧瞧,瞧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活蹦乱跳的像条狗的!”
  你才像狗!你们全家都像狗。
  谢子晴心中暗暗的咒骂,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自己,带着一顶毡帽,露出白色的头发,他看见谢子晴睁开了眼睛,立马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堆。
  谢子晴伸手一拽,立马翻身将他制在手底下,那个老年山贼立马叫了起来:“你这个娃娃,当真不晓得敬老哦,我老人家一把老骨头了还被你这样折腾,好没有良心。”
  谢子晴眉毛一皱,只听到旁边一把很好听的声音道:“这位兄弟,烦请消气。”
  谢子晴回过头去,这才注意到,现在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大堂,大堂的四周燃着熊熊的几锅火,有近百个山贼立在旁边,而在上座,一个人坐在垫着虎皮的凳子上,微笑着道。
  这是一个很好看且很耐看的年轻人,眉目间有三分的病弱之气,看起来斯文的很。但是那位置分明就是众山贼之首。
  谢子晴知道自己现在插翅难飞,于是将自己的手一松,然后冷冷的昂起头,道:“你将我劫来有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道:“我们是为才。”
  “为财?”谢子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在下两袖清风,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如此大打出手的。”
  那个年轻人笑了笑:“此才非彼财,是才华的才。刚开始我们兄弟确实是想劫财的,但是在看到兄弟你不凡的身手之后,决定将你给劫了。”
  谢子晴挑眉道:“将盒子给我便是。”
  “给你你就留下?”
  谢子晴道:“自然。”
  谢子晴并非随口所说,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唯有的就是不断的流浪,现在这些山贼想要带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有什么契机也说不定。
  那个好看的年轻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谢子晴道:“其实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只是先留在这里而已。”
  这下那个好看的年轻人释然了,他眉目一展,道:“嗯,兄弟你好,我是宋棋风。你叫什么名字?”
  谢子晴呆了呆,目光看向火焰,有一瞬间的失神,最后,她的目光一闪,道:
  “我,谢南。”
  ——我是默默遁走的分割线——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谢子晴约莫了解到了这个山寨的一些事。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山寨,而这些人,也并非一般的山寨贼子,首先是那个宋棋风,心思缜密而手段高超,看似温文尔雅,但是却是雷霆之风。除此之外,这里面的人各个伸手不凡,各种技能都运用的纯熟,而且隐隐有军队管束的风范,纪律严明。
  当然,这里面的人也很好,这让谢子晴感到温暖。
  谢子晴的手中轻轻地转着酒杯,就听到一个人急急地道:“老二,大当家的叫你去。”
  谢子晴将杯子一放,然后到了议事的大堂,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宋棋风和赵师爷,阿飞呆在一起,脸色凝重。
  谢子晴问道:“怎么回事?”
  宋棋风抬头,将手中的一折信纸丢进火里,道:“大生意来了。三万两黄金,只为劫下一个人。”
  谢子晴道:“三万两黄金,好大的手笔!只不过那个人既然敢出三万两,那么充分说明那个人有多危险。我们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劫下那个人?”
  宋棋风道:“我们没有把握,但是三万两黄金,正是我们现在所急需的,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所以现在我们要做一个可进可退的计划,如果不能成功就立马撤走,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谢子晴淡淡的道:“你们为什么找我?我就这样值得你们相信?”
  宋棋风的眼睛落到她的身上,道:“正因为你还没有相信我们,所以我们准备先让你相信。”
  谢子晴嘴角一挑:“是吗?”
  宋棋风看着她,道:“谢南,你会真心的融入这个地方的,等你相信了我们,我们会把我们的事情讲给你听。”
  谢子晴微微的挑眉,他们的事?难道这里根本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人眼里的杀气淡了下去,然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有些事别多问。”
  宋棋风淡雅的笑了笑:“多谢兄弟提醒。”
  而谢子晴在后面听得清楚,宋棋风这是在借提问告诉他们,这些人并非全部的人,还有人没有来,不能贸然动手。
  大厅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烧在墙角的柴火噼里啪啦的作响。
  卢仁将墙壁上的兔子拿了下来,开始剥皮。
  谢子晴的眼睛从帘子后看着那七个人。
  烛光下,那些人的坐的端正之极,浑身上下都处在一个时刻警觉的状态,这种状态,和李季风一样,如果不是常年处于危险之境的人绝对不会有。他们一只手端着茶喝,而另一只手却隐入大氅内,以不动应万变。他们全部都低着脑袋饮茶,眼光从开始就没有四处飘过,绝对的高度集中的状态,一有危险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七个人太不简单。
  谢子晴觉得,今天的任务如果要完成绝对有些困难。
  谢子晴依然在烧着火,柴火亮堂的照的谢子晴的眼睛,卢仁陡然瞥见她的眼睛,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抖,只觉得这样的眼睛,仿佛也在燃烧着火,冷清而寂静的燃烧。
  卢仁将油倒在锅里,然后看着它滋滋滋的冒出了声,然后,将准备好的辣子一股脑的倒了下去,然后放下兔子,喷鼻的香气顿时四溢开来。
  阿飞急忙笑道:“这肥兔子好香!咱这厨子最拿手的就是辣子闷兔肉,最是驱寒保暖,味道也是一级棒,待会儿各位爷吃点就知道了!也亏大爷们赶上了好时候,昨儿都还没有兔子呢,否则你们来了就只能捡些牛肉吃吃,那便没这样的乐趣了。”
  阿飞在那边说的唾沫横飞,但是根本没人搭理他,他的话音一落,场上又陷入了寂静中,气氛冷的很。
  阿飞一见,刚想开口调节气氛,那为首的人突然冷喝道:“闭嘴!”
  阿飞吓了一大跳的模样,而这个时候,那七个人突然齐齐起身,然后分列在门口,恭敬的半弯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众人的心里都微微的惊讶,这七个人明显是冷傲之人,但是现在这般低微的等着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门突然轻轻的推开,飞雪和狂风裹着一个人的身影悄然出现。
  那个人全身都隐藏在斗篷之内,店内的灯火虽盛,但是却仿佛照不进那人的方圆三尺地,斗篷从上而下遮住了他的身体,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模样。
  他就这样的走了进来,飞雪簌簌的从他的斗篷上落下来,一触到屋内温暖的空气就化成水渍。
  他进入,留下一地的水痕。
  随着那人的进入,大厅中的气氛顿时一变,这种难以抗拒的压力,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只要他还在那里,就让人难以出大气一分。
  宋棋风等人的心里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惊讶。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走了进来,颀长的身子站在大堂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看,但是却让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原形毕露的错觉。
  他坐下,从斗篷下露出黑色的靴子,明明从雪地里行来,那人不仅连雪也没有沾一片,甚至连湿意也没有半分。
  这还是人吗?
  那七个人立马低头立在他的身后,那人的手轻轻地一抬,手依然在斗篷里,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尊贵之气。
  那些人突然半跪在地,然后起身,卑微的坐到他旁边的另外两个桌子上。
  这边寂静了一会儿,那边阿飞反应了过来,道:“快,将最好的铁观音端上来!”
  阿飞自然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儿,何况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人的地位超然。
  卢仁这边还在犹豫要不要下药,谢子晴看了看他,卢仁心中已计量,将手中的药粉完全抖入了一个精致的茶盏里。
  五个茶盏,只有一个有药,拿不拿着都要看他的运气。
  卢仁将茶盏端上去,立马就感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仿佛空气一般的笼罩开来,让他连呼吸都有些不安。
  卢仁将茶盏端上去,等着那人来拿,可是等了一会儿,那人连动也没动。
  那个为首的人道:“拿下去吧。”
  卢仁心中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的,但是就在他想退开的时候,那人的手一动。
  那个为首的人立马道:“等一等。”
  卢仁只好僵着身子顿在了那里。
  他的眼角看到一只手,一只如鬼斧神工一般雕刻的完美的玉般的手,指骨分明,修长而有力。美得惊心动魄。
  那人的手停在一个茶盏上,然后拿了起来。
  是那杯有药的茶盏。
  卢仁急忙飞退回后院,明明天气冷的很,他却出了一身的汗。
  他和谢子晴相对看了一眼,谢子晴自然从他的眼睛里瞧见了惊恐,她心中不由得愕然,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气场?
  而谢子晴只隐约的看到那人拿着茶盏,轻轻地摩挲,却并不喝一口茶。
  谢子晴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手在袖子下动作,却并不能看清楚他的手,但是那样轻缓的动作,仿佛不不是在饮茶,倒像是在看茶杯一样。
  这边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喝那茶,但是那人却似乎没有一点喝茶的意思,弄得所有人都是七上八下。
  掌柜的拿着笔在那儿带着,眼睛却时不时飘过那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的手终于将茶端到了嘴边。
  他的手终于出现在谢子晴的面前。
  谢子晴只觉得脑袋猛地一空白!
  这双手!这双手!这双无数次强硬的将她搂入怀里的手!
  南沉瑾的手!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答案她不想深思,仿佛一深思就是巨大的悲伤和不舍。
  他饮茶的手一顿,然后,突然出手!
  宽广斗篷下,一抹紫色的流光轻轻一闪,如惊艳了寒冬的春色,闪电一般的将在柜台上的秦九一带。
  眨眼之间,没有人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秦九已经扑倒在他的脚下。
  “你是谁?”这声音薄而冷,却仿佛几十年的陈酿,美得让人心都醉了。
  秦九的脸白着:“小的,小的是这里的掌柜。”
  “哦?”那声音似笑非笑,真是谢子晴所熟悉的,但是却如浸了冰雪一般的冷,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你的这双手,不是拿着笔,倒像是拿着刀。”
  宋棋风在旁边调解道:“兄台何必如此?在下和这位掌柜的颇有些熟悉,这掌柜早年确实用过刀,但是后来弃武从文了,料来虽有些痕迹却是正常的。”
  谢子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只听南沉瑾的声音勾了起来:“掌柜的善剑,而你却是用剑,君子之剑,颇有些陈武遗风,而那位跑堂的,脚下功夫有十二年吧。那位端茶的,铁砂掌已经有七分火候了。嗯,你们几个人都还好,不过,还有一个人,那个烧火的,不知擅长的又是什么?”
  谢子晴的身体不由的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疾风轻轻地破开帘子,谢子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手却突然带着她往大堂里掠去。
  疾行的风仅仅是那么的一刹那,但是那风却将他的斗篷轻轻的掀开,露出那张曾经再为熟悉不过的脸。
  灯火中,那样的容颜如刻镂在玉璧上天神,乌黑的发抖在斗篷里,随着风掠出一丝沾到他的唇边。一双瞳孔深邃的更加看不见底,仿佛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瘦了。
  谢子晴只觉得自己的心难以抑制的涌上巨大的悲凉,那样的容颜,如诗人笔下的笔笔诗行,清浅的在水面掠过,蘸开那十里桃花林的倒影,冷漠的艳丽,倾国倾城。
  “砰”的一声,谢子晴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到了地面,撞上了凳子。
  这样的一撞的疼痛让她得到莫名的快感,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内心的痛楚消减,才能不去感受南沉瑾这一个月来的心之颠沛。
  宋棋风和阿飞等人也自然因为南沉瑾那样的风姿而说不出话来。
  南沉瑾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轻蔑的看着地下的谢子晴,似笑非笑的道:“这位内里不错,也来袭击我?”
  谢子晴低着眼,不敢抬头,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软弱了,竟然连看他一眼也不敢,害怕自己会被他察觉,害怕自己终会忍不住。
  南沉瑾。沉瑾。
  他轻轻浅浅的将自己的目光一转,仿佛有十里桃花逐次绽放,他嘴角依然还勾着三分的笑意,但是谢子晴却从中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意。
  谢子晴突然喝道:“快走!”
  宋棋风等人听到这一声暴和,立马惊觉,身体急速的向外面奔去!
  “砰——”的一声,木门被撞得四分五裂。
  但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再急,也快不过南沉瑾的一挥手。
  他的手一掠,是千丈锦缎铺展,无所不及。
  宋棋风,赵师爷,卢仁,阿飞都在他的一挥手间被制住了大穴,摔入门外的雪地里,动弹不得。
  谢子晴从地上爬起来。
  南沉瑾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分明的侧脸被烛光剪下,宛如一尊神玉。
  南沉瑾的眼神是冷的,但是嘴角依然有着淡淡的弧度:“唔,真有趣,你竟然还看的出我的杀气。”
  谢子晴微微侧目,如何看不出呢,南沉瑾,她到现在才知道,他的每个动作所有的意义,都那样深刻的印在自己的心底。
  大门被撞开,风凄紧的闯了进来,吹得南沉瑾的斗篷不断的飞舞,神色冷漠而无情。
  这是谢子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南沉瑾。
  她究竟了解他多少呢?或许从来没有特别的关心过。
  自己为了易容,将自己的声音改变,将自己的手掌大小都改变了,如果,自己只改变脸,他会认得出自己吗?
  南沉瑾却在此刻轻轻地挥一挥手。
  立即,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突然出手!
  不能使用弯刀,那样南沉瑾会发现。谢子晴的心里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毫不犹豫的拿起地上的凳子,借力而去!
  “咔嚓”一声,凳子被粉碎。
  谢子晴抬脚一扫,将脚边的几个凳子一带,然后飞速的往后退去!
  一抹黑光穿透凳子,直取谢子晴的心口。
  谢子晴百忙中急忙的一偏身,那刀的乌光擦过谢子晴的衣服,割开了她的外衫!
  谢子晴的身体急速的往后,但是,这样的一疾行,一个小盒子就这样的飞了出来!
  谢子晴顾不得其他的,急忙的伸手去拿!
  可是,在她的指尖刚刚触到盒子,一道紫色的流光一卷,她的手指尖上的东西就这样消失在手中。
  小盒子在南沉瑾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