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史上第一太子妃 > 第一百一十三章:妃位,相见时难
  西都风流贵气,有帝子长歌处的盛世风度,所以才会有南沉瑾这样的人物。
  每一个国家所有的特点,都会孕育出不同的人格魅力来,而对于陈国,虽然富饶贵气不及西都,但是山温水软,秀气妩媚,无怪乎祁慕那样多情的性格了。
  谢子晴打开窗户,观看着下面的人群。
  这陈国的国都益阳虽然不及翼城热闹,但是不得不说却更加的安宁温和。西都的服侍崇尚华美,所以广袖玉带,看起来便是贵气,而陈国窄袖低领,看起来轻柔灵气为胜,都是不同的风格。
  来到益阳已近三日,但是那日的诡异却依然在谢子晴的心中盘旋不绝,总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说不定会成为一生之憾。
  那夜诡谲至极,谢子晴等人站在街尾,忐忑的等着,却不料片刻之后那些提着灯笼的人竟然飘然远去,随后,长街灯火从屋中散发出来,瞬间又是人声鼎沸的模样,当时的情景,看的不只是薄青霜和她的两个侍卫,就是谢子晴都惊异不已。
  当晚三人在客栈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便收拾了东西上路,来到益阳。
  他们几人都绝非承受力不够的人,尤其是谢子晴,但是她现在想起那幕,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谢子晴想起那人皮灯笼上的曼陀罗花,心底莫名的沉了沉。
  这时候,门被敲了三下。
  谢子晴淡淡的道:“进来吧。”
  薄青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操着一口益阳口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没有一点她原来刚强清冽的感觉。
  谢子晴笑了笑,道:“这件衣服霜儿穿着真好看。”
  薄青霜的声音听起来娇羞无限,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娇羞之情:“是吗,爷可真会取笑。”
  她说着一边走近谢子晴一边将手中的蜡丸交给她,谢子晴伸手一撮,捻开来看了一眼,然后立即点燃了烧了。
  谢子晴拿过旁边的纸张,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毛笔,在纸上一边写一边道:“听说最近的春庆班来了一个名角,夫人你一向喜欢听戏,我们去瞧瞧如何?”
  薄青霜的眼睛落到纸上。
  ——四国聚会,探明有神秘杀手想要伏击众国来客,春庆班当面细谈。
  薄青霜道:“那真是,多谢爷了。”
  谢子晴继续在纸上写:
  ——宋棋风来了,送来了重大消息,他给我安排的位置也已经明确,我要单独出去,待会儿你一人在客栈中,注意旁边的动静。
  薄青霜看了看谢子晴,然后,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三天来,两人就是靠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因为在他们的隔壁,有一群神秘的高手在探听消息,时时刻刻的观察着住在客栈中的人。谢子晴心中本来奇怪,但是现在接到宋棋风的信,心下便有了着落。
  恐怕那些神秘杀手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所以这些人肯定是在查明他们这些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杀手。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名震五国的人物,如果稍有差池,引起的争端,恐怕就要上升到两国战争了。
  原本陈国本来想要商量对付她的,恐怕没有料到还有这等事情发生。
  不过,很好。
  杀手么?实在不行,自己也是不介意的,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这个消息,误打误撞的令谢子晴想出了一个搅乱四国会的好办法。
  谢子晴和薄青霜相携着下楼,要了些早点,准备吃点东西就去春庆班找人。
  桌上的早点是茶汤,陈国人喜爱茶叶,所以什么东西都要用点茶来作作料,这早餐用的是茶汤煮蛋,茶叶煎饼,吃起来清香四溢,回味无穷。谢子晴刚刚将煎饼塞到自己的嘴里,便听到旁边的一人道:“嘿,给你说一个奇事儿。”
  “什么事?”
  那人讪笑着将自己的茶碗一盖,眨眼,道:“有关西都太子的奇事。”
  谢子晴禁不住全身一僵。
  “你知道西都的祖制吧?”
  “那么多祖制,老子怎么知道?”
  那个人嘻嘻笑了起来,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一国家都有自个儿的祖制,但是西都的这条祖制尤其不同。也不知道西都的祖先发了什么疯,偏要定下若无太子妃,太子不得继承大业的规定。按道理来说,只要太子娶了妻,到了二十岁,便可以继承皇位。但是你看看现在的那位太子,都已经二十有一了吧,虽然还在那位子上呆着。呵呵呵,弄得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上书了几百回了。”
  “哦?”那人被带起了兴趣,不由自主的继续追问下去,“嘿,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天下的男人哪个不喜欢女色啊,怎的到了他那儿就不行了呢?不会是那个方面不行吧?”
  谢子晴脸色漠然,然而心底却已经满满的抑制不住的惊涛骇浪,随着那人的话语一浪一浪的拍过来。
  “那方面不行又怎样?就算随便拉一个大臣的女儿当装饰也能继承王位啊。不过,我要说的事还没有说完。这个西都太子,还是娶亲了,还是当着万民宣布的。”
  谢子晴只觉得心底有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心脏,令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食物塞进嘴里却再也吞不下去。
  她低着头,只听到旁边两人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两年前的那件事不是传的沸沸扬扬吗?那西都太子的未婚妻说是妖孽,接过受了剐刑,啧啧啧,我在想那西都太子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被他瞧上眼。不过,最后为了她逼宫,焉知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皇位呢?不过,现在看起来倒不像了。你知道最后那太子在万民祭祖前世怎样说的吗?”
  “怎样?”
  “呵呵,说来这西都太子当真是心狠手辣。当天说是要立太子妃,把那一群臣子欢喜的活蹦乱跳,个个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往那太子的眼前推,却没有料到西都太子抬上一口口棺材,将那些少女全部钉在了里面,当时那些大臣的吓得可是屁滚尿流,急忙跪下求放了自家的女儿。那太子放是放了,不过却抱着刻有他原先未婚妻的名字的玉牌走了祖庙,将自己太子妃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上面。哎,和一个死人的名字刻在一起,这西都太子当真是疯魔了吧。”
  她的名字,他的名字。
  她何德何能,能够和他的名字一起呢?
  她本知这世间的痛苦皆非他人所给,唯一的囚笼不过是胸腔内的那一拳跳动,却依然执着的将自己围困,心甘情愿,百死不悔。
  “爷,爷……”薄青霜不知道谢子晴的眼色瞬息万变,那弹指间的光影里有太多令人心惊的情感汹涌的决堤而来,她心中有些担心,不由得开口问道。
  谢子晴猛地抬头,道:“走。”
  薄青霜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谢子晴也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薄青霜吓了一跳,却见谢子晴一抬脚撞到了桌子上,目光四散流离,根本没有多余的神采。
  “爷!”薄青霜一下子变了脸色。
  谢子晴伸手按住桌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些止不住的颤抖压下,如果没有人皮面具遮挡,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面容上的苍白该如何毫无掩饰的呈现,以致这千百个日夜的痛苦缠绵。
  “我没事。”谢子晴努力的平静自己的语气,然后撑着直起身子,终于,往门外走去。
  这一步步长河漫过,是两年来的辗转反侧,到底是为他,还是为她?
  这一步步力若千钧,是无法回头的决然相思,到底是对,还是错?
  春庆班。
  戏台上青衣年少,素簪黄花,袖漫舞,悲白发。
  宋棋风将桌旁的茶盏一拿,然后喝了一杯,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戏子的声音细腻缠绵,但是情感却奔腾如海,汹涌间戳着心间的三寸天地。
  谢子晴的低垂着眼,掩盖那眼中的波涛,顿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将一双眼睛平淡无波的看向宋棋风,道:“你在这陈国有什么关系?”
  宋棋风道:“我们在陈国的御林军中有安排的人,现在你的身份是刚刚调到祁慕身边的右副统领宗宇,性格和你的挺像,你只要按照你平常的来做便好,你不必担心被拆穿,祁慕身边没有一个人认识你,你也不会被误认为食皇后和其他皇子派过来的奸细。”
  谢子晴“嗯”了一声,突然对着宋棋风笑了笑:“宋先生,其实我很奇怪,两年来,你的势力简直无所不及,在我看来,恐怕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千里伏手。真是让我想不明白,遇见你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谢子晴的眼睛里一团深深,带着些和南沉瑾相似的似笑非笑,但是眨眼之间便恢复了平静,不等宋棋风回答,或许不需要他回答,问道:“小妹在庆阳还好?”
  宋棋风眉眼一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叠纸来,递到谢子晴面前,道:“这是她给我的,让我交给你。”
  谢子晴抬头看了宋棋风含笑的眼睛,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接过,手指一拨,微微一扫,已经禁不住微微一笑。
  只见纸上,是小妹歪歪斜斜的毛笔字,她看着“爸爸”两个字,想起离开时对小妹说的话,没料到她当真在这几日间学会了写这两个字。
  宋棋风看着她微笑,也不由的微笑起来,道:“你这小女儿很聪明。”
  “是啊,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谢子晴将纸张塞到自己的袖子里,然后问道:“庆阳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宋棋风微微一顿,然后展眉道:“放心,没事。”
  谢子晴道:“没事便好。那么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头看了戏台上的青衣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而在她走之后不久,一双手挽起珠帘,然后对着宋棋风一笑:“二师兄。”
  宋棋风回过头,和他相视一笑:“回琛。”
  ——分割线出来溜达溜达——
  夜。
  祁慕这个人,谢子晴在翼城的时候就知道,表面多情,但还是实则无情,若说他还有一点真正的感情,恐怕都在祁贞身上了。
  谢子晴的目光捕捉到长孙风脸上的冷笑,心中明了,看来这长孙风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温润如玉。
  长孙风打开门走了进去,谢子晴的目光向四处一扫,然后,安静的等着。
  如果这次能把他杀了,那么,他们的盟约还结的成吗?平阳国世子死在陈国,就算是抓到凶手,那也是一个死结。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旁边的侍卫才开始换班,谢子晴趁着他们换班的时候急忙掠过,转到这间屋子的后院,然后,轻轻地推开窗户,悄无声息的滚了进去。
  她静静地等了片刻,只听到长孙风平稳的呼吸传来,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插了进去!
  这是必杀的一击!
  在匕首没入胸口的同时,谢子晴已经拿过枕头蒙在了他的脸上,要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面的人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没有了动静。
  谢子晴松了一口气,正待转身。
  “砰!”
  一个人一个拳头打了过来,谢子晴的身体立马摇了摇!
  她猛地回头,只见黑暗里杵着一个人影。
  那是——长孙风!
  那么,那么被子里的人是谁?
  长孙风的声音笑了起来:“我等着你们这些刺客多久了,现在才来吗?来人!”
  遭了!谢子晴心中暗道,没料到自己成了替罪羔羊了。
  她的身体急忙向窗户掠去,可是长孙风哪容她那么容易逃脱,一掌向谢子晴攻来!
  门被撞开,侍卫挤了进来,逼向谢子晴。
  可是他们都错估了谢子晴的武功,谢子晴硬生生受了长孙风的那一掌,于此同时,匕首划下去,狠狠的将长孙风的皮肉割尽。
  今日的谢子晴,早非泛泛之辈,她将长孙风甩向他后面的侍卫,然后,撞窗而去!
  这个屋子狭小,那么多人反而不好动手,现在这情况也是意料之中。
  长孙风的脸黑了一黑,道:“传令下去!封锁这个宫殿,仔细的搜查!她中了我几拳,没那么好逃脱!”
  “是!”
  谢子晴的身体刚刚出去,便感到一阵血气翻涌,看来那个长孙风确实有些本事,她转过走廊,便发现密密麻麻的侍卫从四面八方奔来,将出去的路全部堵死!
  谢子晴只好一咬牙,向宫殿的更深处走去。
  她疾奔了片刻,便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目光一转,一把推开了一间房门。
  “谁?”这声音冷如冰,但是清脆至极。
  谢子晴完全没有料到这里有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的警惕!她将匕首一挥,纵身向那个发声处扑了过去!
  先发制人!
  可是那少女竟然不是吃素的,她身体一低,堪堪躲过谢子晴的袭击。
  于此同时,外面突然火光大盛,光线都已经透过门窗照了进来!
  谢子晴心中一惊,只要这人开口,自己就无路可逃!
  她抬头,一双冷漠的眼睛看去,就对上一双和她极其相似的冰冷的双眸,而那个少女的脸庞,也如冰雪一般的冷,全身上下都泛着冷意。
  那冰冷的少女道:“我帮你。”
  “砰砰砰!”“砰砰砰!”
  门被狠狠的敲出声,然后,被一脚踹开!
  火光一下子冲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只看到一具美丽的身体,从被子下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的背脊,如玉。
  “砰!”的一声,长孙风将门一甩,怒道:“给我滚出去!”
  大家吓了一跳,没料到长孙风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当即将自己的眼睛一低,忙忙退了回去。
  长孙风走了出去,然后,走了进去,站在床前,问:“人在不在你这儿?”
  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露出冰眸,道:“没有。”
  “真的没有?”长孙风的目光冰凉的移过去,盯着少女的眼睛,无情的和她对视。
  “没有。”少女冷冷的回答。
  长孙风就站在床前,只剩下呼吸在黑暗中静静地起伏。
  两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里相对,像是在把对方看穿。
  顿了好一会儿,长孙风突然一甩袖子,直直的出了门,只不过这脚步声沉重冷漠,和决绝。
  火光远去,过了好一会儿,那少女才将衣服套上,然后拉开被子,道:“姑娘,您出来吧。”
  谢子晴心下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少女从床上起来,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和神秘,还带着一点无法言喻的哀伤。
  “请走吧,我们,还会相遇。”
  说完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谢子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然后,转身进入黑夜。
  那少女只是呆呆的看着谢子晴的身影没入黑夜,然后,将自己的手抚上心口,突然闭上了眼睛,冷漠的脸上无声的滑落泪水。
  “你,这是在为谁哭?”一道声音冷漠的响起。
  少女突然一惊,急忙回头,只看到一道微弱的烛光从桌上缓缓升起,然后,照见一张脱却了温润的脸。
  长孙风见她不回答,怒气冲冲的走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怒道:“澹台月!你为什么包庇那个刺客?难道你要让我死在你手里你才放心?”
  澹台月只是看着他,冷漠的眼睛毫无感情。
  长孙风心底更怒,为了她,他放了那个刺客,那个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刺客!这么多年,自己是如何对她的,为什么她要这样的践踏他?难道她就一点也没有心吗?他等了多么久,难道等她开口回应一句就那么难吗?为了他,竟然连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好,好的很!
  他将澹台月一拉,然后,狠狠的吻上去,撕咬上去。
  澹台月瞪大了眼睛,待反应了过来,急忙的就想要将他推开!
  他气急了,不,更确切的说,是嫉妒了,那个男人就藏在她的被子下,在她的身体旁边,在他爱的人身边!
  如果不能爱,那么恨吧,恨就好了!
  他不顾澹台月的反抗,双手狠狠的抱了上去,然后,将她一拖,往床上甩去!
  他的手一把将她的外衫拉下,然后,不看澹台月惊异的眼睛,压了下去。
  她反抗,他制约。
  她防守,他进攻。
  他的唇一寸寸撕咬下去,仿佛要将这么些年自己心中的隐忍发泄出来,他在她面前,看似占尽上风,但是,从来都是弱者。
  最爱的人永远卑微。
  他侵占着她的柔软,手从她的腿上摸上去,到了大腿根。
  他觉得心里苦的紧,也痛的紧,但就是这样的苦,这样的痛,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又多苦,有多痛!
  黑夜里传来两人暗自搏斗的喘息,这不像是一场欢爱,更像是一场对战,想要成功的对战!
  他的手指进入的同时,“砰”的一声,澹台月突然一脚踹了过去,将他撞入床架,只听到“咔嚓”一声,那木架断裂,长孙风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时候,澹台月冷漠冷静的眼中终于露出慌乱和不知所措,她捡起自己的外衫,一裹,遮住自己的身体,迅速往外面掠去!
  长孙风只是看着她离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声的曲起腿,抱住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下去,如同小时候母亲死去后一个人的保护。
  烛火幽光,一闪一闪,照着那戳进长孙风伤口的木头,滴落下鲜红的血。
  ——分割线——
  时间悄然过去了十天,谢子晴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为什么那个少女会帮助自己。
  而谢子晴没有料到,一个巨大的噩耗还等着她。
  自从上次刺杀长孙风的事情失败以后,谢子晴便再也没有轻举妄动了,因为很明显,想要杀人不只是谢子晴一个人,而且,别人已经作了防范,随便动手不过白白送上一条性命罢了。
  谢子晴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一种要出事的感觉莫名的压着她,让她觉得喘息不过来。
  这日,谢子晴按照往常一样,在每日正午和薄青霜相见。
  而谢子晴一走到街上,就发现今日的街上有些不同寻常,不仅派兵把守住长街,更重要的是,挤满了人。
  怎么回事?
  谢子晴一皱眉,脑袋突然反应过来,肯定是又有人要来了。不过现在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只是来到房间,一打开门就发现薄青霜着急的脸色。
  “怎么了?”谢子晴不由的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薄青霜从怀中掏出纸条,塞到了谢子晴的手中。
  谢子晴打开一看,当即身体颤了一颤,脸迅速的白了下来!
  庆阳危急!
  竟然是庆阳危急!怎么可能是庆阳危急?!
  那么多天都好好地,可是为什么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谢子晴几乎是咬着牙道。
  薄青霜低头,也顾不得有没有人在偷听了,哽咽道:“陈国和平阳国的大军的四十万大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围困!那些野军竟然出卖了我们,大开穆山让他们的军队闯了进来!现在,庆阳快完了!”
  庆阳快完了,庆阳快完了,庆阳快完了。
  这五个字在谢子晴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响着,让她一时间竟然有些迷茫,这五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帅!”薄青霜凄然的喊着她。
  谢子晴猛地回过神来,脑海里突然闪过宋棋风的身影,就那么一下,有什么样的冰凉当头罩下!
  是他吗?到底,是不是他!
  她一双眼睛凌厉如刀锋,喝道:“跟我走!我在一日!庆阳在一日!”
  “是。”薄青霜强压着自己的声音。
  谢子晴急忙将东西一收,就和薄青霜一起出门。
  大街上的人太多,两人决定从后门走,谢子晴刚刚转过大堂,往后面走去,突然看到一个人急忙从厨房里冲出来,而在门外,突然发出一声声骚动,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西都太子来了!”
  那样义无反顾的步子就这样一停,在这个刹那,有什么样的感情开始疯狂的涌上来,以压倒一切的姿势迅速的占领自己!
  南沉瑾!南沉瑾!南沉瑾来了!
  那人的眉目开始从最深处浮现出来,那个想念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就在外面,就在离自己最触手可及的地方!
  “爷!”薄青霜忍不住喊她。
  谢子晴全身一颤,然后,迈开步子。
  走了几步,她突然将手中的包袱塞到薄青霜的手中,压住自己的声音到:“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说完不等薄青霜反应,开始疯狂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南沉瑾。沉瑾。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