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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第一太子妃,第一百五十一章:大结局下
  雍国景元元年,四月十七,雍国皇帝和西都太子在桐城建立盟约,两人以枞阳河为界,平分平阳国,以南归西都所有,以南归雍国所有,百里奕从陈国退兵,祁慕继续为王。舒悫鹉琻并且,断剑为约,两人只要在世一日,便永不率兵发动战争。
  史称“长野之盟”。
  而现在,桐城之外的小镇上,一个普通至极的客栈里,却住进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们都是这个大陆上最为有名的人物,任何一个名字拿出来都可以引起一方的动乱。
  他们是谢子晴,南沉瑾,百里奕,祁慕等人。
  这个世界的王者,此刻都在这里汇聚。
  雨点冷冷的敲着纱窗,一声声的响个不停,小小的房间内,一盏烛火飘忽着,印刻下他们的身影。
  南沉瑾的手里转着酒杯,目光在众人的面前一过,勾唇道:“我真是没有料到,有一天我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吃酒。没有什么阴谋阳谋,也算是人间的一大奇事。”
  百里奕一把将酒倒入口中,笑道:“谁说没有阴谋阳谋,转身出了这个小镇,便再是你死我活。”
  谢子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只想享受这样的感觉,这种没有任何的外事干扰的生活。
  她悄悄的伸出手,去拿旁边小案上放着的果子,却被南沉瑾一把捉住了手,慢慢的将他的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然后,对着她微微挑眉,眼底光华流转,妖魅倾城。
  谢子晴的目光一偏,就发现一桌子上的人都往这边看来,她的脸不由一下子涨得通红,微微的有些恼羞成怒,道:“南沉瑾,你收敛点不行吗?”
  “不行。”南沉瑾非常轻松的落下两个字。
  谢子晴被噎了一下,干脆转过了自己的头,不去看身边的这个人。
  南沉瑾却已经将小案旁边的水果拿来,然后送到了她的嘴边,宠溺的道:“来,张嘴。”
  张你妹!
  谢子晴心中将这个妖孽暗骂了千百遍,但是在这些人的面前,实在是不好对这个妖孽做些什么,于是,她一边伸出脚在他的脚背上一碾,然后一边微笑着将送到嘴边的果肉吞了下去。
  南沉瑾勾唇,满意的微笑,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谢子晴在下面给他施与的“酷刑”。
  百里奕的手里抓着酒杯,垂眸,嘴角带着微笑,但是这微笑之中的情感,谁又能真正的明白?
  祁慕笑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当真是恩爱啊。”
  他这样笑着的时候,脑海里不由的回忆起那个明媚的少女的模样,经过这次,还有什么不能释然的呢?抓住她的手吧,携此一生。
  南沉瑾听了祁慕的话,十分受用的点了点头:“当然。”
  百里奕顿了顿,然后笑道:“我想,明日我便要走了,雍国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我不能多呆。”
  南沉瑾看着他,道:“在多呆三天吧,我想,在这个小镇之上,和子晴完婚。”
  谢子晴的身子一僵,脑海里想起那场原本准备好的盛世的婚礼,因为突发的事件而终止,她知道,这一直是南沉瑾心中的遗憾。
  这样一想,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尽管她知道,让百里奕留下来看着他们成亲,实在是煎熬,但是现在,她再也无法去拒绝一切南沉瑾的要求。
  百里奕的手一紧,看着南沉瑾的眼睛,突然的一笑:“好。”
  两天之后,在这个小店里,南沉瑾和谢子晴穿着一般平民的成亲的衣服,完成了婚礼。
  夜色如墨,但是小客栈里却点满了红灯笼,鲜花摆在房屋里,凤冠霞帔,踏火盆,都是按照最一般的形式进行的,但是见证者,回忆起那一夜,才知道,任何盛大的婚礼,都不及那晚上的更加的美丽。
  那一双执起的双手,将温度相互传递给对方,这世间,再也没有人比他们与对方更加的契合。
  终于将所有人都抛在了身后,小小的房间内,南沉瑾将谢子情的琉璃遮面掀起来,只见烛火之下,她盈盈含笑,目光如水,美的惊人。
  “子晴。”
  南沉瑾轻轻地喊她,仿佛害怕声音一大,眼前这个琉璃般的美人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看着他这个小心翼翼的模样,谢子晴不由在好笑之余又涌上无边的感动,这个人,是将她看的多重啊,应付过万千场面的他,竟然会因为现在的这个场景而变得小心紧张。
  她抬起头,巧笑嫣然,温温柔柔清清亮亮的开口:“夫君。”
  夫君,如此光明正大的喊出,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那便是我永生的圆满。
  南沉瑾的身子一僵,但是眼里却散发着无边的光芒,似乎要将她的整个世界照亮。
  他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捂住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然后,又撑了起来,将她的凤冠给取了下来。
  谢子晴的头被顶的有些重,若是以往的南沉瑾,肯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但是现在,他竟然迟钝到这个地步。
  满头的青丝一下子落下来,更是衬得眼前的人肤白如玉,南沉瑾捧着她,一双眼睛落在她的脸上,轻声道:“子晴,你真美。”
  谢子晴不由的脸一红,眼底里带着丝丝的妩媚害羞的光,她看了南沉瑾一眼,然后伸手拔下他束发的玉冠,然后慢慢的将他的发丝在自己的五指间梳过,南沉瑾的头发又仿佛绸缎一般,放在手里便觉得光滑,令人的心情也不由的平静下来。
  南沉瑾也任她慢慢的梳理完自己的发,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挑眉:“子晴,为夫的头发如何?”
  谢子晴心中的暖都快溢出来,她看着他,道:“沉瑾,我很高兴,我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南沉瑾的身子一僵,然后轻轻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闭眼,道:“子晴,这也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天。”
  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从今日开始,你之名,将冠我之姓。
  生生世世,永不可脱离。
  夜色浓了几分,凤烛剪过良宵,在这个平静的小店,完成一场永生的誓言。
  竹叶,滴露至更深。
  烛火影影绰绰的映下静谧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床微微的一动。
  南沉瑾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看向身边那熟睡的女子,那个在睡梦之中依然带着暖暖微笑的人。
  子晴。
  他的目光深深的在她的脸上留恋,每一分,都刻入骨髓,每一点,都烙在灵魂里,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就是为了,再多看这样的容颜一眼。
  他的手落到她的小腹上,然后掠过,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
  一朵曼陀罗花的影子,只有他,才能看清楚。
  子晴。
  这一刻心中涌出的是什么?在这样极致温暖的时候,却不得不去面对他早就为自己设下的道路。
  他低下了自己的头,然后,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这是,他的子晴。
  他的唇轻轻地落下,手指也按在她的身上,然后,不再顾忌,痛吻下去。
  子晴,你不再和天苍谷有关系,百里奕和普澜山也断了联系,而我,却不得去面对。
  这世间兜兜转转,我早就料到了前程的痛苦,可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要从你的旁边走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我一直认为我可以对自己足够的狠心,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对于与你离别,我永远狠不下心。
  子晴。子晴。子晴。
  这两个字滚入心间,然后沉默的咀嚼,仿佛舔舐着仅有的温暖。
  我生命的每一寸都被钢刀切割,幸好有你,否则这样的前路,我或者永远没有勇气去争取。
  如果,我还有明天,子晴。
  南沉瑾最后看了一眼身边人,然后,披上衣服,光着脚,迈出房门。
  子晴,请原谅我此刻的不告而别,我不想留一个背影给你,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我远去的背影。
  哪怕,是死亡的背影。
  子晴,这最后一程完结,你便再无任何的危险。
  他微笑,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粘湿的,鲜血。
  看,时间逼得我多么急啊,我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在你的面前装作完好无缺了。
  石板的冰冷透入骨髓,他依然微笑,然后,推开了房门。
  百里奕满身的酒气,睁着模糊不清的眼睛看着他。
  南沉瑾看着这个独自饮尽悲伤的男子,开口,只有五个字:
  “百里奕,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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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过去,玉阶绿竹,光影横斜。
  澶微慢慢的将自己肩上钉着的那根大针抽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开始喘息,但是他却小心翼翼的将那根针塞入自己的怀里。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这一刹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玉殿之内,白衣文士正抬起眼睛,看着眼前那个枯槁的男人,微笑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那个男人那张分明浓艳的脸几乎成为统一的色调,那原本红的仿佛要滴血的唇也几乎成了白色,那噬魂的神采也消减的一干二净,此刻,他扭曲着自己的身子,怒道:“这个样子?!还不是你的那个徒弟,要不是你没有将他弄回来,我至于弄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吗?你看看我的身体,宿主一旦和我脱离,我就开始变成这个模样!”
  白衣文士看着殿中那燃起在人皮灯笼中的火焰,眼角挑出夺目的光:“我这个徒弟啊,真是担心的太多了,非要将一切处理好了才肯回来,便是我给他下了禁制他也能强撑着办完一切事情,当真不愧为我门中绝代人物啊。”
  他的声音慈爱无比,仿佛在为有这样的一个徒弟感到骄傲。
  那个男人怒道:“你这是什么话!那个叫南沉瑾的,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白衣文士截断他的话,将自己的手伸到他的额头上,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透入他的身体,然后,他那浓艳分明的容颜,开始迅速的恢复。
  白衣文士微笑道:“池意,不要再生气了,等我拥有了无上的功力,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的呢?不是吗?”
  池意看着他,摸了摸自己那重新焕发光彩的肌肤,最终,沉默了下来。
  白衣文士将自己的目光转开,眼睛飘向那天心月轮处,微笑着说不清情绪的叹息了一声:“我的徒儿啊……”
  鱼死网破的结局,我不会给你。
  虚空之中,那个身影突然狠狠的戳在了自己的眼里!
  那是——南沉瑾!
  “沉瑾!”谢子晴再也不顾,喊他的名字!
  那个被钉在石壁上的人,那个人,是她最为熟悉的模样,可是那鲜血为什么却透进她的眼底?
  ——子晴。
  子晴!
  南沉瑾突然抬起了自己的眼。
  心口那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所有的筋骨都开始扭曲,这样的痛使他的身体僵硬的绷直,冷汗瞬间滚了下来。
  白衣文士看着他,轻声道:“沉瑾,这情蛊的滋味,如何?”
  南沉瑾嘴角颤抖,依然笑得妖魅横生:“甚好。”
  白衣文士的脸色一压,突然拂了自己的袖子,然后,将他对面的一个镜子扫开,冷冷的道:“既然你想享受这样的滋味,那么,你就亲眼看看她,是如何死去的吧。”
  水月镜中倒映出整座空山的景象,然后,映出半空中那个女子的模样。
  白衣文士说着,转身离去。
  寒风如一贴贴刀,刮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擦过,他的眼睛看着那个女子,无声的张嘴。
  子晴。
  那个影像只是再谢子晴的眼底一闪,然后便消失了。
  他在那里,沉瑾,这匍匐长门的山路里,我转过多少次,才和你相遇,但是现在,你却在那里,满身伤痕。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是否不会受这样的痛?
  她紧紧的咬着牙,突然发出一声决绝的痛嘶!
  薄欢看着那个陷入痛苦中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扩大,然后,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你看,无论经过多少年,你们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无论,你们有多么的强大,到了最后,都要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兴奋的笑着,毫无顾忌。
  而与此同时,绝壁之上突然穿过无数的铁链,然后,纵贯开来,将那个痛苦的女子全部锁住,然后,拉紧,横在了半空。
  而这个时候,那些铁链上突然开始密密麻麻的咒文飞了起来,这些咒文,都是前世她封印谢子晴时候的毁生咒,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有机会将她用出。
  原来,不过如此,她连最后的绝招都还没有用处来呢。
  谢子晴的身体就这样被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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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之中,澹台月脸开始慢慢的萎缩下来,那头美丽的青丝,在一眨眼的时间内也慢慢的变成苍白。
  樊少英等三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变化,心中惊异,但是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眼前的少女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可以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的转换。
  天上的星光璀璨。
  突然之间,苍茫的天地里,一只飞鹰叫了起来,东方华城猛地回头,警惕的道:“小心!”
  樊少英从地上腾了起来,然后对着那密林道:“什么人?”
  他的这句话一落,就看见一个人癫狂着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一身的伤痕,一张脸上全部都是伤痕,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在他的额角,却依旧可以隐约的看见一朵曼陀罗花的模样。
  这是,迦恒。
  他走来,身上的衣服不能蔽体,但是他却仿佛没有在意,一双眼睛飘飘忽忽,没有任何的焦点。
  樊少英将自己腰上的大刀一横,道:“站住!否则我就出手!”
  迦恒却向着他直直的走来,等到樊少英快要出手的时候,迦恒在站住,看着他,眼底是近乎压抑的疯狂:
  “你是范二?”
  这个名称,他怎么知道?!
  但是现在,樊少英已经来不及计较,他喝道:“快点走开!”
  迦恒看着他,突然间笑了起来:“你竟然是范二!你竟然是范二!你说,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她明明,先爱上的人是我!”
  樊少英的心中一惊,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迦恒却笑嘻嘻的,道:“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不肯跟我走,我不要你的血,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太多血啦,这样多的血,将尊主都引来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死了,为什么要将我的孩子都带走?”
  樊少英根本听不懂这个人要表达什么,但看这个人疯疯狂狂的样子,大约是精神出了点问题,那管他做什么。
  他的刀一起,只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逼退,但是樊少英却没有料到,这个人竟然一挥,就将他的刀给震开。
  这一下,他目光中的杀意终于爆发出来,然后狠狠的劈向他!
  迦恒不闪不顾,任樊少英将他的刀砍断他的一只胳膊,但是那只手落到地上,鲜血喷了出来,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开始狂奔。
  转瞬间,他消失在夜色中,而樊少英看着自己面亲的那只胳膊,有些发呆。
  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山丘之上的少女,心中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为什么,他什么都都不明白?
  这世间,不明白也是一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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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沉瑾的目光锁在谢子晴身上,手动了动,努力的弯了弯,仿佛要透过那面水镜去触摸她的身体,但是,稍微一动,一声骨肉分裂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不得不顿住,然后,微微的喘气。
  他的目光移开,然后,落在地面。
  石桌之下,蜿蜒着一道血,而在那血迹蔓延处,地面纵横开一道纹路。
  刚才,他的师傅在这里用人皮作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这么一滩血,而且,这些石头都是千年的玄石,竟然被这样的血所融化,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的目光顿了顿,然后,他的脚慢慢的伸出。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身后的皮肉有撕裂的声响,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在乎,并且,不断的将自己的脚往前。
  肩胛骨的穿魂钉拉扯着骨头,然后,将肩膀处的皮肉生生撕开,几乎可以看见那白骨。
  他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可是一双眼睛却殊无痛苦之色,甚至在嘴角,都还留有一丝笑意。
  他的身体突然顿住,然后,微微一笑。
  终于勾着了。
  他的一只脚尖,终于沾到了那鲜血。
  他的脚顿了顿,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脚收回,慢慢的将自己脚上的鲜血磨蹭到自己另一只脚的铁链处。
  这样一个简单微弱的动作,都让他一头的冷汗,但是他却只是微笑,眼底的光芒也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越来越盛。
  ——子晴,等我。
  谢子晴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轻飘飘,她沉沉的闭上眼,明明有力气睁开,但是,她却不愿意睁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心突然的一动,她仿佛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呼唤她。
  这,不是南沉瑾的声音。
  她的脑袋晕沉沉的,如果不是沉瑾的声音,她为什么要听呢?
  她的身体再次陷入了僵硬和无力。
  百里奕穿过重重的关卡,飞快的往这边跑来!
  他飞驰着,在眨眼之间靠近,手中的长剑突然间划破开来,剑光漂浮起来,狠狠的向铁链处一击!
  “叮”的一声,寒铁相碰的声音溅开,但是那个铁链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子晴!”百里奕大喊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挥出去!
  “叮”“叮”“叮”。
  火星子溅开,但也只是火星子而已,那几十根巨大铁链还是安安稳稳的悬挂在半空,什么异样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这几剑下去的功力是他一生的极致,可是为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嗤,不要白费功夫了。”
  薄欢冷嗤的声音响了起来。
  百里奕冷一回头,就看见薄欢带着笑意站在那里,他的长剑抵在他的心口,道:“放开她。”
  薄欢看着他,微笑道:“为什么要我放开?我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的珍惜?”
  百里奕的眼眸一冷,手中的长剑一挑,立马让她的一只手筋断裂开来,但是这样的痛楚对于她来说不过像是挠痒痒一样,她冷冷的笑了起来:“百里奕,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也挽救不回什么的。我告诉你,你们就算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也走不出前世我为你们下的命锁。”
  百里奕压住自己的声音,道:“你究竟是谁?”
  薄欢笑了起来:“我是谁?你忘了吗?前世,我还为你生过一个孩子呢,可是你后来发现了,便将他杀了,杀了便杀了吧,不过是一个孽种而已。”
  百里奕的脸色在薄欢的话下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前世将他玩弄的团团转的女人?当初自己被心魔控制,被这个女人钻了空子,给当做了岳之情封了皇后,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自己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通过一些秘书,他还是知道,自己最后是将她杀了,并且还处死了那个孩子。
  薄欢看着百里奕的脸色,继续道:“百里奕,其实我忘了告诉你,前世,我是故意让你知道我不是岳之情的。然后,我为你们布置了一个局,反正现在都是这个样子了,我对你说说也无妨,你便好好听着吧。”
  “你们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你们有灵魂之瓶。我知道岳之情和慕清流相互喜爱,但是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如此的快活,所以,我偷了你和岳之情的瓶子。你在发现了我的身份之后,采用了最为禁忌的灵魂大咒,却没有料到,我在暗地里已经将一切都偷转掉了,你封印的所有东西,还有那些生生世世痛苦至死的咒法,都会应验到谢子晴的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我在临死之前也对那你们的两个瓶子施了法,如果,谢子晴不和你在一起,便会永生永世的痛苦下去,我要让她,永远也不要和那个名叫做慕清流的在一起。”
  “我想,我为你们准备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但是没想到谢子晴身体里竟然还有长生之灵,这是前世的慕清流为了保护她而为她灌注在身体里的,但是却没有料到这一世竟然成为了她的劫数。归云岛的尊主已经知道了她身体里的东西的存在,只有要了她的灵魂,和南沉瑾本有的魂魄一起吞食,就会达到长生,你说,他会不会放过谢子晴?”
  百里奕握住长剑的手微微的颤动,这样盘旋的根结,叫他如何去解?南沉瑾你用尽所有去为她挡下所有的死劫,但是你有没有料到真正的劫数太过深沉,已经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
  百里奕紧紧的抿着唇,突然看向那个悬挂在半空中沉睡的女子,大喊道:“谢子晴,南沉瑾还在等着你!”
  谢子晴的身子在半空中一动。